卧井观仙-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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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便如离玄之箭一般向着夏军营地中心处飞奔而去,其他人也均各自散开。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夏军军营便火光四起,吵闹声、叫喊声连成一片。刘惺祤为了掩护众人放火,故意显露身形,将自身轻功发挥到极致的同时,寒雪煞阳针全部放出,在其身边三丈内快速飞舞,随着负责守卫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更多惊醒过来的士兵满脸杀气的向着刘惺祤所在的方向冲来,与此同时军营中的火光更加的浓烈,慌乱的气氛在夏国的军营中从一点迅速爆发扩大。
刘惺祤一路向着敌营的中军冲杀,在寒雪煞阳针全力施展的威势之下甚至没有让一个遇到他的夏国士兵有逼近其身的机会。他本打算自己可趁乱杀进敌人的中军大帐,随便偷袭一两个高级将领便迅速逃脱。但现实却是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无论其用飞针放倒几个冲在前边的士兵,都会有数倍与之前的士兵毫无畏惧的前仆后继的冲来。渐渐的刘惺祤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现在的局势并不是两个势均力敌的部队在进行一场兵对兵、将对将的公平厮杀,只要撂倒了对面的人便是绝对的胜利。对于他来说事情是恰恰相反,现在是其个人面对着夏国的整个先头部队,敌方以数万之众对付其一人,在如此毫无悬念的优势之下,你随便的杀几个人,哪里会让人产生畏惧之感,应该害怕的本来是他才对。想到这里,刘惺祤瞬间便放弃了偷袭中军大帐的想法,用飞针干掉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后迅速转身,玩命般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飞奔。一路上刘惺祤的飞针频繁收发之下所有敢于走进其三丈范围内的军士均无一人生还,但在其如此频繁的使用飞针的同时也在大量消耗自己的体力。而前来围剿的士兵看到刘惺祤冲着冲着竟然转身逃跑,他们顿时更加增添了几分士气,甚至连追击的步伐都快了几分,不顾一切的朝刘惺祤杀来。幸亏刘惺祤所学武功是以轻功为主,再加上其不比凡器的寒雪煞阳针的犀利手段,才干掉了面前的敌人,摆脱了两侧的追兵,一路逃遁。尽管如此,随着越来越多的敌人从睡梦中惊醒,便有更多的敌人加入了追杀刘惺祤的阵营,一时间在夏国的兵营中上演了一场一个人在前边飞速逃遁,其身后有数千人追杀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刘惺祤终于逃遁到兵营大门所在之处。已经有几个幸运的汉国士兵成功完成了放火任务并摆脱了敌人的追杀赶到大门之前,但是由于其身处敌营,尽管一路拼杀至此处,仍是一人被五六个守门的士兵围攻,别说破门而出,就是自保都显得力不从心。见此情景,刘惺祤一声大喝,全部放出飞针的同时第一次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展开了近身搏杀。又是一阵的血拼,刘惺祤等人才杀退了守门的一队士兵,夺路而逃。跑出营门没多远,刘惺祤便心喜的看见前来接应的士兵已经飞马而来。他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兄弟们冲啊!”便迅速让开道路,微笑着望向敌军敞开的营门。
夏国的士兵在看见刘惺祤等人成功破开营门逃出之后,没来得及多加思索便由几个下级将官带领着一群士兵迅速追赶而出,却倒霉的撞上了正冲杀而来的大汉先锋骑兵部队。这气势汹涌的一冲正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很多盲目追赶的夏国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稀里糊涂的踏于马下,死于乱军之中。
刘惺祤看见一计得逞,甚是开心,他并没有随大队人马再次冲杀,而是带着身边数人直奔项天涯所在之处而去。
待跑到十里外项天涯的屯兵之处,刘惺祤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他望了一眼身后,他带走的十人如今只剩下三人,并且个个均已遍体鳞伤。刘惺祤抱拳道:这第一计,在下是完成了,还请将军安排人将我这几位兄弟先送回通源城去。”
“哈哈,理当如此。小兄的胆识与智慧项某均都佩服,接下来就看项某的吧!我一定不会让小兄失望。”项天涯自知这第一战是胜了,可是自己并未上阵出力,作为职业将官的他心中不免痒痒,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中透出的战意更加浓烈。
那三个同刘惺祤一起返回的士兵全部都亲眼见证了刘惺祤杀敌之勇猛、武艺之高深,被数千敌军追击,仍不慌不乱、毫无畏惧。于是全都不愿离去,表示愿意随刘将军奋力杀敌,但最终还是在刘惺祤的安抚之下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归去的马车。刘惺祤心中清楚,虽说此三人战斗的士气犹胜他人,但就其身体状况而言,如再次上阵,其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且他几人均已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为此战尽到了自己作为一名士兵的责任,作为将官而言应该给他们一条生路,让其返回通源城休息待命。
刘惺祤跨上了早为其准备好的战马,站在项天崖的身边目不转睛的望向前方。没过多久,随着前方传来的地面震动不断加强,紧张的气氛也在整个队伍中持续升温。
………【第七十三章 乌林之战(三)】………
由于是晚间,队伍中点起了无数的灯球火把,但尽管如此,还是限于时代技术的问题,目所能及的范围并不是很远,这与刘惺祤心中的探照灯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随着第一批探马同偷袭部队一起返回,刘惺祤的目光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更大、更严峻的挑战,然而现在的他是胜利者。
深夜的偷袭非常成功,一场拼杀下来夏军死伤无数,而刘惺祤派去的一万人马竟然回来了八千多人,此中虽然也有些伤兵,然大多是轻伤。大家都很明白,像这样快速奔袭的突击战斗,返程时必须要靠你自己,无论是逃避敌人的追杀还是跟进大部队,没有时间、也没有人会傻傻的去掩护一个重伤的人,因为跑不动就直接意味着死亡。刘惺祤清点了一下人数,将一些受伤相对较重的士兵安排到伏兵的队伍中去,在项天涯重新整理好队伍的阵型之后刘惺祤便命令熄灭所有灯火并原地休息。整个队伍立刻陷入了无边的死寂之中,只有点点的月光掠过无数年轻的脸庞透出丝丝的生机却带着一份凄凉。寂静、黑暗、等待,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夏军,这里没有气馁、没有退缩、哪怕转瞬既是生死,心中那道信念也鼓舞着他们无所畏惧的面向前方。也许他们便是敌人心中那些无数待宰的牛羊,但即便是死,他们也要让敌人受到重创。他们是军人、是父亲、是儿子、是兄弟,无论其在生活中扮演何种角sè,只要他们站在这里,他们便无所畏惧,因为国家需要他们、百姓需要他们、亲人需要他们。
大地的震动打破了这短暂的祥和与宁静,远远的无数星光亮起,在这漆黑寒冷的夜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温暖,而随着星光渐渐放大,那一个个看似模糊的亮点变成了无数充满杀气的火焰随风闪烁。
项天涯缓缓的摘下了马上的长枪,所有的士兵都站起身,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许胜不许败!”刘惺祤似乎是在提醒自己,小声的嘟囔。
敌人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可以隐约的看见那一张张充满杀气而又陌生的脸孔。项天涯突然举起长枪,只喊了一声“杀”,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就是这一声看似简单的呼喊,其便如cháo水般在整个军队中四散开去,震天的喊杀声霎时响彻大地,数万人的冲锋带着大地的颤抖与惊天的怒吼,从黑暗中向着夏国的军队疯狂而去。
夏国部队中的一些将领本就不愿在这黑夜对早有准备的汉军进行追击,但呼延北服很快便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汉军小股部队的sāo扰行径,其果断的派出了三万jīng骑连夜追赶,并同时派出了两万步兵在后方作为掩护随之前进。夏国的一些将领本以为这一路的追杀定然收获颇丰,但令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汉军并非是真的逃跑,而是在不远处便调转了马头像疯了一样竟然杀回来拼命,并且还趁着他们不备突然从黑暗中杀出。这一惊非小,甚至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将官刚刚安抚了受惊的战马便毫无意识的身首两处死于当场。很快,汉、夏两国的军队便犹如不能融合的两股洪流疯狂的碰撞在一起,喊杀声、哀号声伴着兵器碰撞的金属演奏响彻天地。
按照事前的约定,项天涯的任务就是敌人的将官,而刘惺祤则并不参加一对一的搏斗,他只是跟紧了项天涯,待其与敌将拼斗之时用暗器将其杀死。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成功干掉十几个敌方的大小将官。项天涯也对刘惺祤是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战斗仍再在继续,尽管夏国在骑兵的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却在被突然冲击之下减缓了冲锋的威势,前方的士兵匆忙应战,后方的部队受阻骑兵更是无法施展,再加上很多将官被杀,夏国的兵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而此时汉国的士兵却正好相反,他们上下齐心,目的明确,在敌军混乱之下更是越战越勇,明显占据上风之势。但好景不长,随着夏国步兵增援部队的到来,这股新鲜的血液瞬间便给低迷的夏**队带来了巨大的力量。随着战斗的进行,刘惺祤也渐渐察觉,自己斩其敌将乱其阵脚的计谋由于这黑夜的干扰并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别说这夜晚视线不好,就单单这混乱的局面也没有多少士兵能够注意到其领队的将官被斩杀,这一招对整个夏军的士气影响极为有限。而在这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如不速战速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方的伤亡必然成倍的增加,夏军是无所谓,可刘惺祤绝对耗不起。
刘惺祤一路随着项天涯打杀一边思索破敌之策。突然,前方一声如虎吼般骏马的嘶叫引起了刘惺祤的注意,只见一个一身银甲的大汉端坐于马上,远远望去其五官端正,相貌威严,不断的指挥者身边的手下冲杀,甚至偶尔有冲到其身边的汉军骑兵只一两个回合便被其斩于马下。
刘惺祤拍了拍项天涯指了指前方的大汉,项天涯随之望去便是咧嘴一笑说道:“看这身银甲应该是一个万骑,那一定是这只队伍的首将,小兄的意思是?”
“就是他了!”这次刘惺祤没等项天涯动手,拍马便冲上前去。
“唉,那个大呼小叫的小儿,报名受死!”刘惺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按照曾经听过的评书中的套路,胡乱的拼凑了一句自己认为很有威严的话便脱口而出。他并没有拔出腰间的短剑,因为他知道,对于这种骑兵与骑兵之间的战斗,若不近身,短剑几乎没有丝毫的作用,再说如果你拿把短剑冲锋,敌人也绝对不会傻到给你近身的机会。于是刘惺祤干脆就这样手无寸铁的指着对方的大汉,一阵的暴吼,反而用这种在如此的战场中惊世骇俗的一幕让对手吓了一跳,一时间楞在当场。
银甲大汉仔细的看了看刘惺祤,眼见其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情不自禁的露出一脸开怀的笑容大声说道:“吾乃呼延北服之子,夏军万骑呼延提拉。小家伙你是何人?听说是来受死的?”
“我乃你爷爷项天涯。”这会是没等刘惺祤说话,项天涯飞马而来,顺势一枪便向呼延提拉刺去。
呼延提拉面露讥讽之sè,左手向上一举,单锤便将项天涯的大枪弹开,笑着说道:“哈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