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侠影-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鸣喝道:“我正问你,你却来问我!昨夜只有你同慧能在一起,此时你却一个人回来,莫非是你怨恨慧能带你去禅思岩,你便······”未待空鸣说完,身后一人正色道:“空鸣,不可乱言!”空鸣回头看时,说话之人正是寂苦方丈。空鸣一听,将后面的话咽回肚中,瞪了一眼慧远,忿忿的站在一旁。
陡然之间,频生变故,寂苦对发生在慧远身上的诸多事情亦是不解,疑虑颇多,心念道:“方才我对慧远如此高深的内力自是颇感意外,只是不想当着天下群雄自曝家丑,免得叫人贻笑大方,日后再加严查严惩便是,只是寂难师弟向来对慧远关照有加,此时却又为何如此紧抓不放?而慧远的武功又是何人所授?更令人不解的是,内力修为须日积月累,而此时慧远的内力修为便是从出生开始修炼也难有如此造诣,这又是何故?慧能的失踪是否真与慧远有关?而慧远几次欲言又止,又有何难言之处?”种种疑问纷至沓来,直教人摸不清头脑。
寂苦走至场中,朗声道:“此事疑点颇多,待查清始末再加严惩不迟。”寂苦扫视了下众人,又道:“寂难、寂空,代师兄先行招呼诸位武林朋友,诸位侠士请暂至偏殿稍作歇息,老衲片刻即回。”
寂难本欲言语,听得寂苦安排,只好同寂空一起将群豪请至偏殿,群豪也知此事乃是少林寺家事,避开外人也无可厚非。只是方才正看至寂难与顾剑成比试切磋的精彩处,却陡然间被搅得乱了,都不免心中不悦。
寂苦见群豪已退出大雄宝殿,说道:“诸弟子便就地而坐,不可妄动。慧远,随师伯祖至后面禅房来,寂悔师兄、寂玄师弟,也劳烦你们一同前来。”寂苦用意再也明白不过,若是自己一人盘问慧远,不论结果如何,都会遭人猜忌,此时由少林寺行辈最高的寂悔禅师和戒律院首座寂玄禅师一同盘问,便无丝毫不妥之处。
空鸣和明觉也暂时回到各自行列之中,片刻之间,大雄宝殿之内仅剩少林寺众僧,各人心中混乱,然口中却是声息全无,大殿之中寂静异常。
寂苦阔步在前,寂悔、寂玄紧随其后。寂悔虽双目失明,然数十年来对寺中一砖一瓦,一柱一梁,一草一木皆了然于胸,亦不需用人搀扶引路。慧远则低头垂手跟在最后,早已心下惴惴。平素同长辈高僧言语已是颇感紧张,此时竟被三大寂字辈高僧同时问话,心中慌怕可想而知,手心之中已然渗出汗来。
一会功夫,四人先后步入禅房,寂苦居中,寂悔居左,寂玄居右,三位高僧于蒲团之上盘膝而坐,慧远则垂手立于当地。
寂苦见慧远紧张异常,和气道:“慧远,勿须紧张,只须详细将事情的始末缘由讲来与师伯祖听便可。”虽是盘问,然语气慈和,让人听来颇有关怀之意。慧远一听,紧张之感顿时稍解,定了定神,将禅思岩发生的事情细述了一番,只是依照如尘交待,未提“遁阴功”和“残页经”两部武学奇书,至于如尘说打寂苦屁股之事更是只字未提,虽说的颇为散乱,三位高僧自也听得明白。
慧远虽未提两部奇书之事,三位高僧也竟似听书一般,尤其是如尘收慧远为徒,又传内力一事,更听得瞠目结舌。
待慧远讲完,寂苦最为关心的却是如尘收慧远为徒一事,此等事情可是少林寺数百年来头一次发生,又牵扯尊卑礼仪,伦理章法的敏感要事,岂能如儿戏?忙问道:“如尘师叔当真收了你为徒?”慧远将怀中那部《楞伽经》取出,双手递给寂苦,说道:“师······太师祖说将这部经书交给掌门方丈,掌门方丈便知晓了。”
寂苦将褶皱不堪的经书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参悟心得,而这些参悟心得并非如尘所记,正是寂苦当年读经时所记。多年前自己去禅思岩看望如尘,希望如尘能够在此潜心参禅悟道,而送给如尘的。睹物思情,寂苦竟颇为伤心,将经书摩挲了半晌方交给寂玄,寂玄见是寂苦笔记,当年寂苦将此经书送与如尘时,自己也在旁边,自是心下明了。
寂苦忙问慧远道:“如尘师叔一切可好?”慧远说道:“太师祖一切都好,就是······就是将内力传给弟子后,苍老了许多。”寂苦说道:“功散人尽,想来如尘师叔也大限将至了。”寂苦顿了顿,又道:“如尘师叔知道如相方丈圆寂后,可曾说了甚么?”慧远道:“太师祖知道后,显得伤心至极,说如相方丈圆寂前也不同自己见上一面,还说了其他许多奇怪的话。”
寂苦道:“如相方丈当年又何尝不是万分挂念如尘师叔。只是如相方丈心知如尘师叔性子颇为火烈,担心如尘师叔知道自己圆寂后,一时冲动与少林寺为难,便未去见如尘师叔,并交代此事不让如尘师叔知晓,是以被罚至禅思岩面壁思过的弟子都特意交代不可同任何人言语,等到如尘师叔百年后也便了了。”
寂苦沉吟半晌,又道:“慧远,你可知如尘师叔为何如此伤心至极么?”慧远说道:“方丈圆寂,众弟子皆甚感伤心悲痛,如相方丈又是如尘太师祖的师兄,如此伤心理当如此。”
第五回(第三节)人已去,水空流
寂苦叹了一口气,说道:“如相方丈乃是如尘师叔的亲哥哥。”慧远一听,倒是心中一震,甚为意外。此时回想如尘当时的反应和言语,倒是自己太过呆笨了,否则应早有察觉才是。
寂苦续道:“当年如相方丈一家七口外出省亲,路遇强盗,他父亲将他兄弟二人藏于草莽之中,幸得活命,其他人都被强盗杀害。那时如相方丈六岁,如尘师叔四岁,二人自此相依为命,后来几经辗转,被少林寺收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入寺后他二人便拜了本无禅师为师,本无禅师见如相方丈为人宽厚和善,处事沉着冷静,便传授武功给如相方丈,而如尘师叔虽习武天赋强于如相,可是如尘师叔天生顽劣,不好遵守礼仪之法,又喜争强好胜,本无禅师多次教诲,亦不见如尘师叔改过,便让如尘师叔去了杂役院,不叫如尘师叔习武,免得如尘师叔戾气更盛。
而如尘师叔又极好习武,刚去杂役院的几年里,如尘师叔还一直记恨本无禅师,后来也不知为何,如尘师叔竟似变了一个人,除了同如相方丈交流言语之外,极少与其他弟子来往,如尘师叔的反常令多数弟子颇感意外,众人都以为如尘师叔已然改掉了不良习气。时光荏苒,慢慢的,众人也便将如尘师叔忘却了。
直到三十二年前的那场武林浩劫,才将如尘师叔的往事翻出。
如尘师叔与那谷断尘交手几十回合中,竟用了七八种少林绝技,想必是如尘这许多年来一直在偷看武学经书,偷学少林武功,更让人吃惊的是如尘师叔的内力如此浑厚,当年已是无人能及,只是一战下来,如尘师叔虽胜了谷断尘,自己竟······唉。
更没料到,如尘师叔在禅思岩三十余载反而没有参禅悟道,而是一直精研武学,是以武学修为达到如此境界,竟能悉数将内力传于你体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寂悔道:“如尘师叔当年可谓是救了整个武林,却被少林寺罚在禅思岩面壁余生,而如今如尘师叔又为了少林寺的胜败荣辱而将内力悉数传给慧远,看来我等心胸气度远不如如尘师叔。”寂苦道:“如尘师叔只是太过于痴迷武学,他老人家的慈悲心肠却是盛得很。”
四人沉默半晌,寂苦问道:“慧远,方才是何人将你送入比武场中,你当真不知么?”慧远回道:“回方丈,弟子确是不知。”寂苦自言自语道:“凭着你被送出的速度和力道,应该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为,按理说应该不是如尘师叔,更不可能是少林弟子,而当时众武林人士也都未有走动之人,那送你入场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有何目的?”寂苦百思不得其解,兀自沉思起来。
寂悔道:“掌门师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凡事总有水落石出之日,又何必急在一时,自寻烦恼?”寂苦呵呵一笑,说道:“师兄说得正是,是师弟太过执着了,阿弥陀佛。”
而一旁的寂玄却是一直念着慧能一事,待方丈问完话,此时方问道:“慧远,你当真不知道慧能身在何处么?”慧远回道:“弟子当真不知。”寂苦道:“罢了,想必那慧能是怕少林寺责罚与他,偷跑下山去了。寂玄师弟,你交待弟子,日后多加询查,待查到慧能后,带回寺中再加惩处便是。”寂玄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慧远正细心听两位师伯祖言语,忽地灰影一闪,寂悔五指箕张,迅捷无比的朝慧远面门抓去,所用武功正是少林虎爪功,力道甚为强劲。
这一陡变,全然出乎其他三人所料,寂苦、寂玄虽近在咫尺,然寂悔这一招实是太快,认位又是奇准,哪里还来得及出手相救,两位高僧登时心下骇然。
慧远只觉眼前一闪,似有甚么物事朝自己抓来,忙侧头闪避。待慧远闪避开时,寂悔的虎爪手已停在慧远眼前多时,仅距慧远面门不及一寸。待慧远惊恐万分“闪”过寂悔这一抓后,哪知寂悔另一只手已然拍出,正中慧远胸口,力道却也不小,慧远啊的一声,向后跌了三大步方勉强站稳,却未受到任何损伤,待转回神来,寂悔已然坐回原位。
慧远正不知发生何事,寂苦、寂玄都已转恐为安,相顾之下,点头颔许。
原来寂悔正是在慧远毫无防备之下突施偷袭,若是习武之人,便会自然做出反击,然而慧远竟同常人无异,是以证实慧远果不会武功,寂悔又一掌击在慧远胸口,本用了三成内力,却发现一股浑厚无比的纯阳内力与己相抗,又以证实了慧远所说的拜师传功不假。
寂悔道:“缘聚缘散,缘生缘灭,慧远能有此奇缘皆因造化所致,掌门师弟,你说呐?”
寂苦道:“阿弥陀佛,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如尘师叔痴迷武学一生,垂暮之年幸得有缘之人得以收为弟子,传授衣钵,我等又怎可执迷于虚无的行辈尊下,拘泥于身外之所累,既然事已至此,看来咱们便认了这个师弟罢,也算是少林寺对如尘师叔的些许补偿。寂悔师兄,寂玄师弟,你们说是也不是?”
寂悔、寂玄一同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寂苦呵呵一笑,言道:“寂远师弟,还不过来拜见三位师兄么?”慧远一听,忙跪身下去,说道:“师伯祖,弟子不敢!”寂玄道:“刚刚连升三级辈分,便不听掌门的话了么?”慧远倒是又慌又急,说道:“弟子不敢,谨遵师伯······嗯,掌门······掌门师兄吩咐。”
三位高僧一听,倒是一同哈哈笑了起来,万没想到,如此年纪竟多了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师弟来,当真是又惊又喜,还多了几分乐趣。自此之后少林寺便再无慧远之名,却是多了一个寂远之法号。
寂远却是不知如何是好,脸涨通红,只顾不停的搔着头皮。
过得半晌,寂苦道:“耽搁了这许多时辰,恐怕众人早等得急了,咱们这便出去罢,毕竟这场比武还未有结果。”说罢,率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