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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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桑扶着李茹踩着马镫上了牛身,兴奋得她扯着小牛颈前的长毛高声尖叫,两条腿夹在牛身上胡踹乱踢,惊得小牛撒踢乱奔,一时间竟吓得她脸色煞白,没头没脑的捞住牛脖子一阵死抱,俯身趴在马鞍上动也不敢动。结桑见状急忙追上去叮嘱她两手挽住缰绳,身体放松,大腿打开,这才稳住了小牛。李茹见这招颇具效力,就试着多练习几回,等操练得得心应手后,才微微露出笑脸,然后像个西部牛妹一样打一声哨响,坐在牛背上一人一牛的在草地上慢悠悠的打转。
我没想到李茹会打口哨,于是冲过去说:“丫头,搭个顺风车。”其实,我很想抱着这么个小美人骑在牛背上悠哉悠哉,可很快被她拒绝了。她很心疼似得看眼小白牛对我说:“你太重了,会把牛压坏的。”她这显然是欲加之罪,俗话说“嘴大吃穷郎,臀大压烂床”,她屁股明显比我大,理应比我重才对,她现在反而先嫌弃我来。
但不管女人的理由有多蛮横,男人,特别像我这样绅士的男人,只能默默承受,内心里佯装淡定,末了还得装的十分仁爱仗义。扭头走的时候我还得对她说“小心点,注意安全”,她也高兴的朝我挥挥手。随后我又咕哝着补了句“别把屁股摔成脑震荡,没男人要”,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逆着风,风一吹,全刮进她的耳朵筒子里,她就坐在牛背上骂我猪头,可一张嘴,风就把她的词全给跑没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我翻身骑上另一头小牦牛,虽然没李茹那头那么光鲜,但比她那头健硕得多。而且,掀开长毛,它那略已成型的生殖器说明它还是个男孩,不久的将来它一定能征服李茹胯下的那只小白牛。
我吆喝一声骑着黑牦牛向李茹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冯林追了上来。因为只有两副鞍具,我和冯林只能共乘一骑。冯林从后面追上一屁股跃上牛背,可马鞍太小,他挤不上,只能紧紧搂着我的腰,半个屁股搭在牛臀上,吃力的悬在半空中。牦牛在我们两人的重压下吭哧吭哧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我只觉得两个大男人同坐在一头小牦牛上,特滑稽。就像堂吉诃德抱着他的小随从丘·潘沙,两人共同跨在一匹黑瘦的小毛驴上招摇过市,宣扬所谓的骑士精神,而且还得时刻提防着风车巨人,随时准备同羊群进行一番厮杀。
没走几步,忽然“噗啦”一声响,吓得冯林往后弹跳了下来,他以为系马鞍的带子断了,跳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牦牛拉了一堆屎,差点溅了他一裤裆。他骇得扯着裤裆前翻后拉的查看个遍,发现除了染了几点星沫子倒也干净,也就放心了,可是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坐这头牦牛,远远的跑到李茹那边去。
这头黑牦牛似乎有些病态,不管我怎么驱使它就是走不动,而冯林和李茹却是越走越远。一开始,冯林甘愿当个职业牛夫,替李茹牵着缰绳,李茹则骑在牛背上紧紧跟随,而后李茹下了牛让冯林坐,冯林最后又把她拉上了牛背,两人骑着白牛在草原上徜徉。
我在后面看着他们俩的激情演变,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妒火,一屁股跳下马,对准这不争气的牦牛屁股就是一脚,谁知道一脚踹过去后,它又噗啦一声拉出一大堆大粪,像一碗稀薄的面汤,全是水,溅了我满鞋子的绿汁液。原来这牲畜拉了肚子。
人要是倒了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打个屁都砸脚后跟。我憋胀着一口恶气,不停地跺着脚朝远处的谷底河滩边走去洗脚。
翻过那道草坡,我倚在草地上静躺在河岸边,独自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远处的连绵高耸的雪山和蓝天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天际。望着这豁达的自然奇观,我整个心境也开阔起来,可是一低头,视线触及身前的青草地,我的世界便被凝缩成了一道黑洞,紧窄的让我胸口一阵沉闷,脑袋也愈发的疼痛起来,我又会不自主的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被人拨开眼皮,将所有的画面在我眼前重现。我痛苦的闭上眼睛躺在地上哀怨,我没想到冯林和她走的愈近,我的全身心乃至每一个细胞就愈发的痛苦,身下的草皮似长满了芒刺任我在其上痛苦的挣扎着翻来覆去。我已经陷进了泥沼,能拯救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她。而现在的这个她却被人搂在怀里。
我有些愤世嫉俗的抓起岸边的石子丢进河里,最后又有些失心疯的发足跑到河边,搬起一块块巨石抛进河里。我当时是发泄*,看着河里激起的一圈圈浪潮,内心里也变得狰狞痛快得多了。我发狂的跳着,一双足插进浅水里,十指抠进脑后的发际,佯装疯癫似的学着李白仰头问青天: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非得这么痛苦?
然而回荡只有自己的回音,甚至连回音都没又听到。
站在这片高原,离天更加的近了,空空的旷野天空是那么的低垂似乎触手可及,但即使如此,上天也不会因我的亲近,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所拷问的,只有自己的脆弱的神经。
回到训练的草地,两头牦牛身上已空无一人,白牦牛正低首啃草,黑牦牛伏在地上休憩,旁边还拉了不少粪便。冯林和结桑正坐在旁边闲聊。我走到他们的跟前问李茹去哪了。冯林说,她去河边小解了。我说,我去找她。然后扭头又朝河滩走去。他们两人张大着嘴惊呼:这也行?
转过草地那堆土堆后,我发现李茹已经回来了。我问她去干哪了。她说去解手了,又问我去干吗。我说:“我找你。”她很是吃惊,问:“找我干什么?”我却是愣在当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却红着脸径直从我身边绕开走到那头白色牦牛身边,不停抚摸着牛角。
是啊,我找她做什么?是满足自己的偷窥欲,还是寻求心灵的慰藉。人一旦受情欲所控制,就愈发的禽兽不如。 。。
二十七
下午的时候大伙都觉得有些肚饿,我于是打起结桑家羊群的主意。我们入藏已近一个星期,却连地道的高原小羊羔子都没吃过,我跑过去对结桑说是否得给我们开开荤打打牙祭,于是就跟他提起茅厕手纸上的荒诞见闻——草原上的一种极为变态的乳羊烤制手法,将快要临盆的母羊整只投进炭火中烧烤,等母羊全身烤的烂熟之后,再开膛破肚把里面的乳羊取出,那味道不仅皮酥肉嫩,还有一股浓烈的母羊乳香味。结桑听完,脸色乍变,像一块老松树皮,拧起无数的小疙瘩,朝着雪山忙作揖说:“这个罪孽可大了,山神老爷都会动怒的。”过不一会又侧眼问我,“真那么好吃?”
我说,“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知道结桑嘴馋,西北人就好肉。
他最后摇头惋惜道:“可惜,羊圈里没产崽的母羊。”
我说:“不用那个,咱们也担不起一尸两命的罪孽。”我努嘴朝李茹那边指指说:“咱们就烤她手上的小羊羔。”
李茹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抱着小羊羔子喂草,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只手还在地上抠草。我走过去一把从她怀里抱走羊羔,她问我干什么。我说,“给羊羔子喂奶。”
她迟疑的看看我,又看看远处的一头母羊,说:“母羊不就在那边吗?”
我说:“那是公羊,母羊再家里圈着呢。”
她说:“那明明就是母羊嘛。”
我说:“它只不过胸肌大些,你被它骗了。”
趁李茹愣神那会我赶紧抱着羊跑了,结桑也喜滋滋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追来。
我们来到远处的小湖边,见李茹没有跟来也就放下心来。我把怀里咩咩叫的小羊崽子往结桑身上一推,说:“动手吧。”
他望着那对清幽的羊眼心里直发怵,说:“真要杀?”
我说:“是的!”
他又问:“要是我妈问起来怎么办。”
我说:“你就说被狼叼了。”
他说:“大白天哪来的狼。”
我说:“你就告诉她是白眼狼。”
他又说:“但是……”
我见他畏畏缩缩的熊样就来气,打断他说:“但是个屁,你别给你们的格萨尔王老祖宗抹黑,磨磨唧唧的还比不上渔湾市小胡同里的那些骚娘们。”
我最后问他:“你杀还是不杀?”他摇头不敢动手。我说:“不杀那你还抱着干球。”我从他怀里又将羊给抱了回来,在小羊羔的额头上给了个深情的死神之吻,然后把它按到在地,一刀子插进它那细小的喉管里。我不敢看它的眼,它的眼太过于无辜,所以整个过程用一块破毡布裹住住它的头。殷红的羊血顺着岸边的草叶尖儿滴进河里,染红了一小片水域。最后羊崽子蹬了几下腿,彻底宣告它的羊生旅程的终结。我抽出刀在它的身上揩干净,又在岸边觅了块卵石,在上面刮蹭几下刀口,然后再次举起刀将羊头跟四只蹄儿齐剃了下来。最后,开膛破肚,掏肝取肺,剥皮抽筋,这些细活加在一起也用了不到几盏茶的功夫。
结桑算是开了眼界,直夸我好本事。我说这都是跟我爹学的,我爹是个杀猪的,打小耳濡目染,子承父业,虽然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但刀功却是可圈可点。
走的时候我们用刀子在地上剜了个洞,将羊头羊蹄羊杂碎全埋了进去。原本只是想瞒住结桑的母亲,后来又让野狼给掏了出来。我想,这样也正好给我们圆了谎,羊确实被狼叼走了,虽然拖走的只是些肠肚。
回来的时候,李茹正躺在草地上望云。她见我们两人抬着一只剥洗干净的动物,急不停的追问那只羊的下落。回来的路上我跟结桑都已经套好了词,对她说:羊已经交给结桑妈妈了,这是从附近猎户手上买来的一只野狼。
我怕她再多问几句,结桑把持不住,一个漏嘴把我给卖了,就赶紧吩咐她和冯林去找木棍支烤架,我和结桑则回家拿木材和调料。结桑家楼下的柴房堆放了许多木柴和干牛粪。他家挖了口沼气池,牛粪都用来养沼气,只不过每年他母亲都不忘晒些干牛粪象征性的摆放在柴房里,有些牛粪甚至搁置了三四年没用过,却不想这一次便宜了我们。
我抱干柴,结桑抱牛粪,两人身上还挂满了瓶瓶罐罐叮叮当当的走回来。我们将羊串在一根长木棍上,用细铁丝牢牢固定住羊身,然后用牛粪引了火,大家噼里啪啦的往底下添柴,欢呼着开始烤羊肉。
火烧得很旺,一股股黄而淡红的火蛇吐着信子舔舐羊身,整只羊很快被烤的金黄,滋啦啦的不停往外吐油。汩汩的热油滚落下来,滴在火炭上,激得火苗子噗哧一声,蹿的老高,吓得凑身过去的冯林慌乱中往后急退,一屁股跌坐在地,等他爬起来时,眉毛已被烧掉几根。火炙油势,油助火势,滋啦啦的皮肉绽开声伴着木柴被火势吞灭的爆裂声此起彼伏,有肉的地方被烤的焦烂,而四肢带骨的地方却被熊火熏得的焦黑。
烧到七八成熟,火架子上的羊肉已开始嗤嗤的冒起浓香,直馋的众人跟几头饿狼似的,眼睛直放绿光。结桑提起毛刷蘸上油哗哗的将羊身涂的光溜溜亮晶晶。我也毫不闲着,左手辣椒粉,右手孜然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