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红色记忆:纪事2007 >

第32章

红色记忆:纪事2007-第32章

小说: 红色记忆:纪事2007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乃阆袷谴邮ㄗ涌谥秀殂榱鞒龅囊谎�
  此后多年,引水渠年久失修,大部分渠道淤积严重,杂草丛生,正好是适合钉螺滋生繁殖的最佳场所。而村民也自然而然地把得病的原因归罪到了狮子岩头上,认为是人们喝了狮子口中的涎水,狮子发怒,因而让村民患病。
  因为这个荒诞的传说,余江县多年来只有患病人数的增加,而很少有外来人进入。
  在疫病的侵袭下,病患遭受的痛苦难以尽述。已经84岁的陈则民清楚地记得自己亲眼所见的惨状:上黄村血吸虫病人黄万明已经到了晚期,腹大如鼓,四肢却比枯柴还瘦。因为腹痛难忍,黄万明操起家里的镰刀戳破了自己的肚子。待到陈则民见到时,黄万明已经去世,黄绿的腹水流淌一地。
  为了维持起码的生活,当时不少晚期血吸虫病人依然挺着大肚子下地劳动。由于耕作无力,每亩地只能收获稻谷数十斤,碰上灾害,甚至颗粒无收。有人编的一首山歌是“蓝田坂的禾,亩田割一箩,好就两人抬,不好一人驮”。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毗邻鄱阳湖,水草丰美,农田肥沃的余江县日渐荒芜。无人理睬、无人照护的野草薜荔,肆意开遍了满山满谷,长得比人还高。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血防会议确定目标(1)
而在杭州,毛泽东身边的几位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对血吸虫病的调查工作。1955年,在杭州开会的毛泽东对几个工作人员说,开会期间不搞其他活动,你们专门去了解一下杭州郊区血吸虫病情况。
  在余杭地区,工作人员亲眼看到了一个腹部鼓胀,脖颈粗肿的晚期血吸虫病人,坐在树阴下望着田地摇头流泪。这个情况当天就被报告给了毛泽东。毛泽东当即便坚决地说,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
  除派身边工作人员调查血吸虫病疫情外,更大的调查队伍被派往南方各个省市。毛泽东还先后同上海市委和华东地区几个省的省委书记座谈了解情况。当时调查到的情况显示,血吸虫病遍及上海、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南、湖北、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云南等南方12个省、市的243个县市(后陆续发现为378个县市),患者约1000万人,约有1亿人受到感染威胁。
  根据调查到的这些资料,一场声势浩大的防治血吸虫病运动就此拉开帷幕。
  1955年11月,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在毛泽东的过问下成立。这是一个“超豪华”规模的小组。由时任上海市委书记柯庆施为组长,时任上海市委副书记魏文伯、卫生部副部长徐运北为副组长,农业部和重点疫区的省委书记或省长参加,简称为9人小组。
  9人小组成立后,立即于11月22日至25日在上海召开了第一次全国防治血吸虫病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7个省市的省、市、地、县的党政领导和防治科技人员及专家共100余人,会上提出了7年消灭血吸虫病的大体部署。其后,所有有血吸虫病的省、市、地、县也渐次成立了7人小组或5人小组。
  1956年1月23日,中央政治局讨论通过了《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在此前通过的《农业十七条》和《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四十条中,都把防治和基本消灭危害人民严重的疾病,首先是消灭血吸虫病,作为一项重要内容。1956年2月17日,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又发出“全党动员,全民动员,消灭血吸虫病”的战斗号召。
  《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的公布和毛泽东的号召,成了全民向血吸虫病开战的总动员令。
  1000多名专业学者随即带着队伍奔赴全国几百个重疫区,在给患者治病的同时开展更为细致的实地调研,摸索消灭血吸虫的有效途径。
  这是一个非常完备的组织架构。由各个省市的负责人直接挂帅以保证其权威性,由大量专家学者调研以保证其科学性,再加之来自中央不断的督促,可以说,对血吸虫病的防治力度和重视程度,都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血防会议确定目标(2)
1956年3月3日,毛主席接到中国科学院水生动物专家秉志2月28日写给他的信:建议在消灭血吸虫病工作中,对捕获的钉螺应采用火焚的办法,才能永绝后患,土埋灭螺容易复出。毛主席看了非常高兴,当即指示徐运北照办,并请这位专家参加本年3月准备在上海召开的第二次防治血吸虫病的会议,还查询了这次会议的准备情况。
  1956年,毛主席接见了广东省从事血防工作的陈心陶教授,听取了他对防治血吸虫病的意见。
  1957年7月7日,毛主席在上海各界人士座谈会上,又特意向有关专家询问了防治血吸虫病的情况。
  1958年,毛主席在安徽视察工作时,专门到省博物馆察看了防治血吸虫病的规划图,查询进展情况,促其实现。
  周恩来总理在1957年4月20日发布了《国务院关于消灭血吸虫病的指示》。
  中共中央随即于1957年4月23日发出了《中共中央关于保证执行国务院关于消灭血吸虫病指示的通知》。
  全国上下总动员的格局已然形成,消灭血吸虫病的工作进行得热火朝天。
  

无心插柳找到填埋法(1)
1955年底,江西省成立了5人领导小组,时任省委书记方志纯兼任组长。一场面对“瘟神”的战役打响了。
  要消灭血吸虫,原理上并不复杂。血吸虫的唯一寄主是钉螺,传播则通过人畜的粪便。只要消灭钉螺,血吸虫便无处存身。只要科学处理粪便,也就切断了血吸虫繁衍传播的途径。而对于人畜来讲,只要不接触疫水和钉螺密集的地区,也就无从感染血吸虫病。
  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钉螺是种繁衍能力极强的生物,一对钉螺在一年的时间内便可发展成25万只,加上钉螺个子小,喜阴凉,总是躲在阴暗潮湿的草滩或沟渠边,想要彻底消灭非常困难。而以当时中国农村的条件,想按照防疫的要求科学管理人畜的粪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让广大农民杜绝和疫水疫地的接触更是无从谈起。
  尽管起步艰难,但工作还是在一步步稳健地进行下去。
  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任务便是对钉螺的围剿。这个任务,让江西省血吸虫病防治5人小组组长方志纯颇费踌躇。当时为了清灭钉螺,提各种建议的人都有。上海有一位专家建议,买一种特效进口药,但后来计算了一下,灭一亩钉螺大约要花500元。方志纯埋头算了一笔账,一亩花500元,江西全省有300多万亩,要多少钱?出不起。而且光用药,也不见得灭得了。结果整个江西省都没有买药,防治组每人一把油纸伞、一双布鞋,在各地摸情况,再回来实验土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用中药。靠茶枯浸液灭螺。茶枯是油茶果实榨油后剩下的余渣,其中含有一种对水生生物有毒杀作用的皂角甙素。把茶枯浸液喷洒在有钉螺的地区,经过24小时,钉螺死亡在90%以上,经过72小时,钉螺全部死亡。不过,在实验中,茶枯灭螺的效果非常不稳定,经过工作组总结,有些地方一天之内的水位高低不一,水涨高冲淡茶枯浓度时就会没有效力,另外,气温水温有变化时都会损害茶枯的杀伤力。
  第二个办法是用火烧,在河滩边上的芦苇滩堆上杂草和柴火,点起大火付之一炬,所有在地面上生存的钉螺都会被烧死,但生活在泥沼或浅水的钉螺却毫发无伤。
  第三个办法是推广将水田改成旱地,或者不种水稻而改种黄麻、红薯、大豆等各种旱作物。这个法子杜绝了不少农民下田干活时被传染的传播途径,却不能在江南水乡大规模推广。
  同期总结出来的灭螺方法还有发动群众查螺捡螺。从少先队员,到工人、农民,每人都带着一双筷子到疫地捡螺,每次都能捡来不少,可距离消灭钉螺的目标无异于杯水车薪。
  几经摸索,防治组最后总结出了一个有效的法子:开新沟填旧沟,土埋灭螺。
  

无心插柳找到填埋法(2)
这个不要钱只花工夫的办法完全是在偶然中被发现的。说来也是巧合,1950年江西省水利部门在狮子岩边修建白塔渠,解决旁边两个省办农场的灌溉。工程中,开新沟的土把久已淤积的旧沟填平了。后来在全县大规模查螺时,发现新沟完全没有钉螺,而旧沟里的钉螺也全被埋死了,变成了白色的螺壳。
  有了这个发现,方志纯喜上眉梢,写了一首诗在《江西日报》发表,诗的标题就是《消灭钉螺歌》。
  随后,余江县从马岗村开始了一个乡大面积的“开新(田)填旧(田)”试点,获得成功后又在全县推广。1957年7月30日,中共中央血防9人小组办公室负责人郑岗率调查组来余江县进行防治效果调查,为时10天,写出了《关于余江县基本消灭血吸虫病的调查报告》。
  “开挖新沟填旧沟”的灭螺经验被正式认可了。
   。 想看书来

天连五岭银锄落
有了“开新填旧”这个灭螺的法子,余江人开始了两年多浩浩荡荡的工程。毛主席《送瘟神》一诗中写的“天连五岭银锄落”这句话,就是对人们挖沟填坑之举的生动写照。
  从1955年冬到1958年春,在这3年的冬春季节里,余江人共发动了万多人投入灭螺战斗,填平了300多条有钉螺繁殖的旧沟渠和500多个旧水塘,填老沟347条,长382华里,开新沟87条,长334华里,填旧塘503口,搬动土方416万立方。
  “开新填旧”有着严格的技术操作规程。据当年参加这一工程的吴水林老人回忆说,先清理沟岸塘畔的荆棘树木,铲下表层有螺的草泥,厚度为15厘米至20厘米,再将这些草泥翻过来推入沟底,从无螺区挖来旱土搀上石灰,填入旧沟打实,新土至少要填1米厚,然后再在上面撒一层石灰。旧沟填满后要做上标记,3年之内土地不能翻动,更不能耕种。如果开新渠时,一定要与旧沟保持一定的距离。新旧沟偶有交叉,要对旧沟进行彻底灭螺处理。
  实际上,根据防治组的实验,只要把钉螺埋在距离地面15厘米以上的深度,1个月之后杀灭率能够达到100%,而这样远比钉螺存活能力更严格的操作要求,则保证了“瘟神”一去不再来。到了现在,很多当时填上的沟渠都已经变成了耕地,或是在原地盖起了大楼。
  现在的人恐怕很难想象出那种千军万马齐上阵的壮观场面了。人流滚滚,红旗飘飘,口号声声,歌声阵阵,挑灯夜战,男女老少,争先恐后……那么长的沟渠,那么多的土方,全都是靠着人们肩挑手挖干出来的。那浩大的声势,充满了吸引力、冲击力和诱惑力,有谁愿意袖手旁观呢?
  当时,陈则民担任余江县水利工程委员会副主任,每天在工地和数以千计的人一起挥镐填沟。当年的艰巨和困难、危险和劳累、原始和普通,至今历历犹新。
  “大家都日夜奋战,坚持工作,不去考虑保护自己。总觉得过多地保护自己是羞耻的事情。”陈则民说,“不过,那时也没发配给我们什么用于保护的设备和器材。每人能有一卷绑腿就算不错了。”明知道身处在随时可能感染血吸虫病的疫区,却没有人顾得上做保护。工程每推进一米都要仔细排查,如果在旧沟旧塘里发现了不合规范的操作,或是在新沟新塘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