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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火热年华-第6章

小说: 重生火热年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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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是教工科的,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理论笃信者,平时除了看报纸就是看他的专业教书籍,其他的书籍一律不看。晓玉抱出这些外国文学,只能是火上浇油。



  晓玉赶紧把书又抱回了五斗柜,吐了吐舌头,心想,完了,前世跟爷爷不亲近,根本就记不得爷爷不喜欢看这些,本来想帮小叔叔一把的,没想到反而是添了乱。



  “爹爹,你别说了。”谌文辉猛然放下手里的饭碗,大喝了一声。



  桌上的碗筷以及水杯都被他震得乒呤乓啷乱响。



  爷爷与奶奶都愣了,望着他,半天爷爷冒火地说,“越大越规矩了,你这是跟爹娘说话的口气嘛。”



  “爹爹,姆妈,你们都别说了,我知道爹爹你是嫌我没工作,在家里吃白饭,好,那我就听你们的,去纸盒厂糊纸盒,糊一天纸盒挣五毛钱,也算是我自食其力了。这大学我也不考了,省得还要浪费你们的钱财,培养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他说着霍然起身就冲出了房间。



  “文辉,你去哪儿?”



  “站住。”



  爷爷与奶奶同时出声,回答他们的是房门砰地一声被谌文辉摔得山响。



  晓玉看了奶奶的表情,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天色已晚了,水泥地上蒸腾热浪滚滚,扑面而来,晓玉站在院子里四下看去,哪儿还有谌文辉的影子。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谌文辉能跑到哪儿去了?会不会进屋疗伤了呢?这可怜的孩子,下午好不容易让他振作精神,晚上又被他爹打击了,今天那李主任不知道给爷爷受了什么刺激,让老爷子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难怪自己一直与爷爷不亲近,今天总算是明白了,就是不喜欢他老人家那种胆小怕事,听见风就是雨的个性。这老爷子到底是舍不得花钱供小叔叔上大学,还真的就是觉得自己儿子一定考不上呢?晓玉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她快步走到谌文辉住的那间房门,敲了敲门,“小阿叔,你在吗?是我,晓玉。”



  没有人答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无人应,



  晓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爬上了天井这边的水池,站在水池的边缘上,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打算从房门的天窗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房间里漆黑一片,好像没人在里面,可这谌文辉能跑到哪里去呢?她不甘心脚底下挪了挪步子,打算换一个角度再仔细向里面瞅瞅。



  公共水池是用水磨石砌成的,使用的时间长了边上都磨平了,不知道是不是水迹未干还是晓玉的平衡能力欠佳,她脚底下一滑,“哎呦喂”叫了一声便从那一米多高的水池上跌了下来。



  然后,一头栽进了一个热乎乎的怀抱。



  “哎呦,你谁啊?黑咕隆咚地站哪儿;吓死我了。”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爬那么高,偷东西啊。”
第7章 潮流向前
  谌晓玉从水池上摔了下来,正好栽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幸亏那人就势扶住了她的腰肢,才使得她没有跌到下水道的阴沟里。



  晓玉红了脸赶紧推开了他,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



  公共水池的上方悬着一盏电灯,晚上没有人的时候都关着,电灯的拉线开关就在墙上。



  晓玉不熟悉,摸索了半天都没摸着,谁知对方啪地一声拉开了开关,柔和的光线从头顶上倾泻下来,照在面前一个陌生的男孩的身上,那男孩子瘦瘦高高的个头儿,大约十七八岁的光景,正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哪家的小孩子?这么顽皮,不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会把脚崴了?”他老气横秋的皱着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晓玉。



  “你才是小孩子呢。”谌晓玉脱口而出,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又白了他一眼。心里想,叫我小孩呢,我不知道比你大多少,不叫我声阿姨都是吃亏了。



  “什么?我是小孩?”那男孩走近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个头,“你比我矮这么一大节,还敢叫我小孩?你有没有十岁啊?来,叫声叔叔听听。”



  “去去,哪里来的小屁孩,还要叫你叔叔呢,也不怕折你阳寿。”晓玉一边跟他胡扯,一边四处张望,这时候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间,院子里没人,平房的窗户里亮起一盏盏的白炽灯温暖的灯光,星星点点。



  “你还在找机会下手啊?跟你说,我们院子的治安可好了,小偷都进不来的。”男孩子见她东张西望,忍不住又逗她。



  “谁是小偷啊,我看你才像小偷呢,躲在这灯咕隆咚的阴暗角落里,灯都不开,准没干好事。”



  “我才不是小偷呢,我是准备来洗碗的,才放下,还没开灯呢你就掉下来了,差点把我家的碗也砸了,亏了我吧,要不然你估计脚都断了。”男孩子指了指水池边,晓玉看着,那木头隔板上放着一摞碗。



  “哦。谢谢。”她心不在焉地了一句,心里依然在琢磨着,谌文辉会去哪里呢,这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是要跑出院子也没那么快啊,可又不在房间,又不可能到别人家里,那他是躲到哪里去了呢?



  “喂,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晓玉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砖过脸来,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大男孩,用她前世过来人的眼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子,年轻的面容上,忽闪着一双漆黑闪亮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嘴上挂着似笑非笑地笑容,她暗自点了点头,这倒是个英俊的少年,比起自己的小叔叔,可能也小不了一、两岁,却显得自信沉着了许多。



  “我是谌晓玉,谌奶奶的,你样是谁啊?”



  “哦,原来你就是谌奶奶的孙女儿啊。”男孩子笑着点了点头,“难怪呢,今天听我奶奶说,谌家的小丫头长大了不少,我正想见识见识呢,原来还真是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晓玉撇了撇嘴,今天所有的遇到她的人都说,谌晓玉变了很多,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她重新回到这个年轻的躯体之前,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可是对面这个男孩说都快居然说认不出自己,她认为还是比较夸张的。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变化到哪里去呢?



  “我是邓一楠啊,你怎么不记得了?”男孩伸出手,笑容满面,“也是,都有一年没回奶奶家了,你当然是不认识我了。”



  邓一楠?邓奶奶的大孙子?晓玉想起一大早遇到邓奶奶说,她的大孙子就要回来了;原来是他。



  邓师母,邓红梅,邓一楠,今天是她重生的第一天,居然都是邓家人,难道暗示着这一生,命中注定是与邓家人有缘吗?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后来应该没有邓家人的影子。



  那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些似曾相识又完全陌生的画面又来自何处呢?



  虽然是一场重生,可是命运是不是依然按照它自有的轨迹前行,而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哎,谌晓玉,你一个人刚才黑灯瞎火地爬那么高干嘛呢?”邓一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谌晓玉这才想起,她还得去找谌文辉,眼前还有个任务没有完成。



  “你刚刚看到我家小阿叔了吗?”



  “谌文辉?哦,刚刚看到他好像到那边去了。”邓一楠指了指大院的门口。



  “哦,谢谢,我去找他有事。”晓玉说着,便准备向院门口的方向跑去,刚跑了两步停下又回过头,,邓一楠正站在灯光下侧着脸看着她,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潇洒,雪白的衬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泛着温暖的光。



  “邓一楠。”谌晓玉叫了一声,咽了咽口水。



  “嗯?”



  “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问吧。”



  “邓红梅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三姑啊。”邓一楠皱了皱眉心,“怎么了?”



  “没什么。”晓玉一边说,一边回过身,重新向院子门口飞快地跑去。



  夏天的夜晚,微风习习,吹拂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薄薄的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脸庞,流到了脖子里,身上的布衬衫被汗水打湿了,黏黏腻腻地贴在背上。



  院子门口陆陆续续有人摇着芭蕉扇,搬出竹床藤椅出来纳凉,路灯昏黄,半导体里播送着新闻联播节目,门房外面的空地上,有一大群人正端着小板凳闲聊,等着看门的刘爷爷把电视机搬出来,小孩子绕着场地边上嬉笑着追逐着打闹。



  有人认出她,“谌家小妹,来看电视啊,今天晚上有《大西洋底来的人》。”



  晓玉笑着摆了摆手,“下次吧,要找小阿叔有事,你们看到他了吗?”



  “文辉啊,刚刚还在的,到河边去了吧。”



  晓玉出了院门,向河边跑去。



  离大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护城河,河边上种着一排排树林,夜晚的河边空气凉爽,有着三三两谈恋爱的人,成双成对地漫步,风吹过树林,枝条摇曳,草丛传来阵阵虫鸣,晓玉转过树林,一眼就看到那栏杆旁孤单的背影。



  “小阿叔,你跑的真快,我追都追不上。”晓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你跑来干什么?”谌文辉看到她,将手里的香烟头按在旁边的石头上。



  “饭吃了一半,你就跑了,奶奶让我出来找找你。”



  “嗯。”谌文辉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凝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的眼神深沉而忧郁,带着几分迷茫。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肩膀上沉重的责任,而这个责任不是为别人,只是为自己。他回忆自己那并不遥远的学生时代,小学时期浑浑噩噩地度过,学了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跟在后面跳舞唱歌喊口号,中学时代又是如此,爹爹说得不错,学工学农就是不学文化,化学元素表都不知道什么,连有理数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因式分解。虽然一心想考大学,如果真正的高考试卷放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能考出几分。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唉。”晓玉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谌文辉瞪着她,“我叹气就算了,你也跟着叹什么气?”



  晓玉转过脸看着他,“你叹气我就叹气啊,下午在路上不是说好了嘛,咱们一起好好学习,现在还没开始呢你就泄气了,我能不叹气吗?”说完她又长叹一声。



  “谁说我泄气了?”谌文辉梗着脑袋,“我才没有泄气呢;我是在烦心我的数理化。。。。。。”



  “小阿叔,不会的可以再学,忘记的还能捡起来。只要想,总能行的。”晓玉将身体靠在石头栏杆上,眼睛看着前方河对岸星星点点的灯光,“我们同学的舅舅,初中毕业插队,在农村的时候,家里人给他寄课本寄复习资料。刚刚77年恢复高考,他就考上了师范大学物理系”她顿了一顿,“现在都快毕业了。”



  其实谌晓玉说得并不是她同学的舅舅,而是前世自己的中学物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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