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国公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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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的娓娓自然还不懂得,有些事情并非区区一个陈静能左右和决定。
而陈静也忽略了一点。越是本质单纯的人,越容易偏激。娓娓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一切并能够力挽狂澜。殊不知,这一点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和小固执将会让自己付出怎样昂贵的代价。
娓娓与陈静。。(8)
牛肉在锅里都快炖烂掉了,陈静却站在一旁自顾自发呆。
此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并且,让她有些不知所谓。
看情形推断,在白雪上台前,娓娓就是知情的。那天她从始至终都没吭一声。那个曾经为了白雪在化妆间里落泪的娓娓怎么可能在白雪出事的当天完全无动于衷呢?这不符合常理。除非,她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而且她还对这件事的发生听之任之。
这个推断让陈静大吃一惊。她以为谁都会做这样的事情,唯有娓娓不可能。但真相,往往是残酷而不可理喻的。
白雪知道吗?
有时候,陈静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娓娓,更不了解白雪。对于这些女孩儿们,她不得要领。
*说,这一届的孩子们都疯了。如果,她们都疯掉了。经纪们是否也应该跟着疯癫才算正常呢。陈静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有关于阴暗的秘密,知道越少的人越是幸福。此刻,陈静觉得自己是个非常不快乐的人。
“发什么呆呢,锅里的水都煮干了。”*买红酒回来惊呼着关了天然气炉。“姐姐,你想让咱俩在就餐前就牺牲吗?”*的眼睛很动人。似笑非笑,泄露着与生俱来的善良温和。
看到他的笑容,陈静不自觉的就将笑容扬上眼角。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跟*混在一起,哪怕是下班少得可怜的那一点点时间。陈静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自然而然的,走路就顺理成章搭着她的肩。她更记不清从哪天开始,他们已然双手合十在陌生的街道上来回游荡。
这些又怪异又自然而然的行为,让陈静的心里有了更深的期待。就像大学时代一般,她又做起了有关于爱情的梦。
“怎么办,牛肉恐怕不能吃了!”陈静有些懊恼,原本很想在*面前表现出平日里很少显现的家常女人味,结果却因为自己一时的思想抛锚而弄巧成拙。怎么家务,她永远都不擅长呢?
“你,真的是个女人吗?”*轻轻的捏着陈静的右脸,眼神悸动。“五毒俱全也就罢了,竟然让你看个炖肉的锅都能搞成这样。”他的手又在她的小翘鼻子上一阵乱刮。“好了,去那边看会儿电视,这里我来搞定。”*又展露他的杀手锏,宽厚的笑容和温暖的眼神。
早在大学时代,望着高高在上的学长*,陈静就在心里暗暗期盼过。
只不过那种懵懂的暗恋,随着*的毕业和远走韩国,随着陈静男友的出现,适时的烟消云散。然而造化弄人,他们终于还是机缘巧合的供职于同一间公司,甚至于,同一个部门。
只是,*还记得自己吗?应该是完全忘却了吧。*那时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自己只不过是跟他同校不同级的校友而已。他们曾经唯一的交集也只是一起在三里屯附近跟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举着宣传牌宣传过韩流音乐和迷你剧而已。
望着*忙碌的背影,陈静无限感慨。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韩式蔬菜拌饭,大酱汤,还有不知是否还能下咽的炖牛肉。“陈静小朋友,祝你快乐!”*笑意深深。“祝你健康。”或许是*的笑容太温柔,陈静拿起手边的红酒杯,说完祝酒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学妹,怎么你也跑到这个公司来了。”*淡淡的说。“别以为我不记得你。”小学妹?原来*真的记得,她是他的学妹。陈静没说话,话到这里,再说,便成多余。她拿起酒杯,将两人的空杯斟满,彼此碰杯干杯。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以后,两个酒量超大的经纪人,都有些醉了。回味大学时代,回味那个年代感动自己的歌和纯情到泛滥的韩国迷你剧,分享彼此自以为辛酸深刻的恋爱史。
*的拌饭做得很有专业水准,陈静忍不住夸赞。“*,如果不做经纪了,你可以开个韩式风味餐馆了。”“是吗,那你会来做我唯一的服务员吗?”*深深的望向陈静,说出一句很韩剧的对白。
屋里的空气,在这一刻浮游过些许轻飘飘的暧昧。
“其实,”陈静以为自己想调节一下气氛。“你知不知道,大学时代,我暗恋了你一年。”她说完伸伸舌头,嗤嗤得笑出了声。一旁喝酒的*,像是听到晴天霹雳般,将刚刚喝到口中的酒生生的喷了出来。他瞪大双眼,诧异着神情,仔仔细细看着陈静。
他一边用纸巾擦拭桌子,一边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陈静。仿佛,陈静脸上长出了五官以外的东西。“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的目光仍然不挪动。
暧昧凝结,蓄势待发的集聚在*的双眼。
老天!陈静拍拍自己的额头,如果*并没有打算从恋爱的角度待见自己,她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并且自掘坟墓。
“我,说的是实话。你肯定不知道吧。”既然如此,她觉得自己又何必隐瞒呢,说出来又能如何。往往只是第一句难开口。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将自己微醉的双眼抬起。
人只要勇敢的跨出第一步,第二步哪怕自己有些却步,也必然是要往前走。
陈静看到,*起身,朝自己走来。她在紧张的期待中握住酒杯,手用力到生疼。
也许是因为酒精吧,陈静觉得今晚的自己可以像很久以前一样,很无畏很无敌。
她感觉到*掰开她紧握酒杯的手,将自己拉进他的怀里。他低沉而甜蜜的言语漂浮在她耳际,“我的小朋友,当真吗?”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温暖得有些炽热的气息和怀抱。
陈静伸出发呆的双手,环住*。她将自己的头更紧的靠在*的胸前,“嗯,当真。”
明媚妖娆的月色,缱绻真挚的深情,有谁会去拒绝呢。
*的双唇温热柔软,陈静在热切的回应当中,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靠近幸福。 。 想看书来
娓娓与陈静。。(9)
午夜银泰顶层的酒吧,有些浮华过后的疲惫。空气中充斥着各色面孔、各种语言、各种气味,让人窒息。
娓娓从硕大的玻璃窗俯瞰北京的夜景,内心深处有隐隐的悸动。她爱这所城市,甚至是这城市里的每一盏晕黄色的灯光。她深切渴望着有一天,能有一盏灯是为自己在夜色中点亮。为此,她觉得自己愿意倾尽所有。
齐枫的朋友都是些自以为很屌的幕后管理者、国内一二线的歌手和演员。每当听到他们高谈阔论或者讳莫如深的说着某某电影及其背后的八卦事件,娓娓就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她并不熟悉这个才刚刚跨入的圈子。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半掩着面的旁观者,对融入和投入都感到力不从心。
“有点闷吧?”身旁的齐枫微笑着问。
“不是闷,是不懂。”娓娓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很清楚自己所为何来。
“各位,这是我们公司最有前途的新人,娓娓。”齐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混杂着污浊的酒味和自以为是的张狂豪迈。“娓娓,给各位前辈敬酒。”
瞬间,娓娓看到几乎是所有人,都用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他们的唾手可得的猎物或者无足轻重的玩具。她想说,我不会喝酒。可是张开嘴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是:“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我先干一杯。”一饮而尽的伏特加肆虐的释放着模糊的热力。接着,齐枫介绍一位,娓娓就跟着干一杯。也许是因为各种洋酒混合的缘故,她慢慢的开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而只有手中的酒杯和或暴烈浓郁或清淡无味的琼浆玉液,才是自己最真实的拥有。
那晚,齐枫忽远忽近的声音和他渐渐迫近的气息,是娓娓最后的意识。而在此之后的一切,皆成虚空。娓娓觉得自己很轻,轻得就像随时能被微弱之风吹落在地的残叶。轻得犹如北京夜色中的一粒微尘。她是那么微不足道又不足挂齿。可是,她却是真实存在的。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迎着清晨的阳光,娓娓看到酒店的白色床单上那刺眼的殷红。
是的,这就是一个需要付出相应代价才能有所获得的时代。
娓娓觉得她并不是在安慰自己。相反,她觉得自己正向成熟的方向迈进了狠狠的一步。她甚至对自己很满意。她庆幸齐枫的不辞而别,这让她的不知所措和局促不安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安慰和缓解。她相信,再相见时,她可以非常自然轻松的面对他。
她走到洗手间,将水温调到最寒冷最冰凉。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清醒清醒,哪怕是为了浑浑噩噩的头痛。她将自己整个的身体埋在水里,想象自己是一条自由自在的小鱼。在海水的清冽冰冷中欢快的游玩嬉戏。
只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也许是因为处女时代的粗糙简单的终结,也许是因为她自认为终于知道如何生存,又或者是因为水里太过阴冷。
总之,一切都不同了。变化之迅速彻底,让她措手不及。
她开始尽情的流泪,用自己最后的纯真眼泪来纪念曾有过的纯真年代。也因此而毅然决然的跟过去告别,开始陌生的、但却是必然的新一页。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娓娓与陈静。。(10)
每到公司开专辑或演唱会策划会的时候,即是娓娓觉得最有趣的时候。
企划们焦头烂额,一遍一遍讲述着自己的策划案,试图说服在场的每一个人,期望他们认为这个案子是最靠谱的。经纪们总是不停的摇头又不停的提问,事无巨细的让人感到吃惊,那鸡蛋里挑骨头的劲头就好像他们跟企划部的同事有仇似的。老板总是笑眯眯一言不发,听听这个,又看看那个。
大家都心平气和的探讨时,往往没什么意思。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急了,拍桌子瞪眼,那么会有一票人有连锁反应。大家各持己见、自然分成两三派或四五派,唧唧歪歪乱成一团。
就像此刻。
陈静板着脸,在烟雾缭绕的包围中为了娓娓专辑前期的宣传方案据理力争。“我坚决不同意专辑前期的宣传方案。”陈静吸了一口烟。“娓娓是靠实力生存的,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法来宣传。”她看着齐枫,一字一句的说:“歌手,是要靠作品来说话的。”
娓娓不得不承认,陈静吵起架来很有气势。虽然她从来不拍桌子不骂娘,但就是让周围所有人都有些惧怕。
其实娓娓本身倒无所谓。
她觉得比赛还没有结束,就可以出专辑已经是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情。并且,这一次是京城有名的制作人操刀。从前,她总是在某些著名歌手的专辑封面上看到这个制作人的名字,想到他曾经打造了太多经典专辑,娓娓就很兴奋。她想象着自己就要跟曾经仰视的歌手那般,出一张由这个名气与才气并举的制作人制作的经典专辑,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前期宣传之类的东西。而且,她不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