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国公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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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的杀气。
娓娓与陈静。。(6)
每到上场前的一个小时左右,娓娓就开始条件反射式的尿急。
她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对自己无奈到极点。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十分钟前刚刚来过这里。难道这种无趣的条件反射要一直陪伴她将比赛进行到底吗。
正懊恼着,她听到有人进来。
“我已经做好了,绝对没问题。只要她舞蹈的第一个动作一出,上衣就会滑开。”鼻音很重的港味普通话,是伊莎。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娓娓听到有人开门出去的声音。然后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分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但跟伊莎进来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声。而娓娓的位置恰好在角落里,即使低下头也看不到来人的腿和脚。
娓娓感到诧异。
今天在台上要跳舞的,似乎只有白雪一个人。
可是她已经不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只是表演而已。有谁会跟她过不去呢?难道为了宣传吗?但听伊莎的语气完全不像那么回事。娓娓用吃奶的劲头费力思考,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每一个意图都有可能。但却无法圈定某一个人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或者,这个人会不会是给她们*照片的那个人呢?
想到这儿,她感到发根抽紧、背心寒意阵阵。
如同一个刚刚走进黑暗隧道的人,因不适应浓郁的黑暗,完全看不到自己和周围的一切而心生恐惧。她想:也许包括自己,包括所有的选手,甚至是陈静她们都只不过是蜘蛛网上惊慌失措东张西望的猎物,而对手将是一只什么样的大蜘蛛,它到底会凶残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在这个看不清来路和归路的时空里,只有惴惴不安的等待和内心的绝望寒冷是真实可见的。
娓娓拿起放在纸筒上方的手机,她必须马上告诉白雪。白雪一路走到今天,提前被踢出局,已经对她很不公平。现在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娓娓不敢再朝着这个方向思考下去。她觉得白雪不像某些选手,只懂得搔首弄姿,发出靡靡之音。她是有实力有前途的。她的前途不应该如此轻率如此简单的被葬送。
等等。
娓娓突然想,如果自己这样冒冒然通知了白雪,被公司知道了会怎样对待她?难道会因为她的好心而鼓励她继续充当雷锋吗?若是被那只幕后的黑手看到了,她的前途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是不是会从此被雪藏?
可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娓娓猛然间记起曾经看过的一篇关于她和白雪优势对比的报道。文中无情的向大众披露,与白雪相比,她只是内定的冠军,而白雪才是所有选手当中最全面,最具实力的那一个。
为了这篇报道,她也曾彻夜难眠。或者说,这篇报道从某个角度说中了她的心事。
这次比赛她可以顺风顺水理所当然的站在比白雪更高更远的地方,可是以后的“比赛”呢。实力相当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娱乐经纪公司,都有总监级别的强悍经纪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况且,陈静一直都很喜欢白雪。她们私交甚好、
娓娓即将要拨出电话的手指突然间停了下来。她心里非常清楚,白雪比她更有可塑性和挖掘潜力。而自己在她面前,底气不够底牌不足。
但娓娓觉得自己不能输。现在不能,日后更不能。她从比赛伊始就告诉自己,她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的存在。正是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她一路辛苦走到现在。而恰恰是这种信念也让她忽略了那种只有白雪才能带给她的温暖气息。
有时信念竟如名利般,亦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为了避免伤到自己,就难免要殃及他人。有时甚至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
只是,那种懵懂的、不切实际的暧昧情感在真实的世界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纯粹的友情?不被世人认可的爱情?算了吧。
这个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打。
娓娓走出洗手间揽镜自照,发现镜中的那个女子不像是自己,却好像一直就住在自己的身体里。她余光瞥到梳妆台上自己的杯子里已经泡好了绿茶。空气中漂浮的茶香告诉她,那是白雪从家乡带来的。
娓娓扭过头,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呼吸。她甚至宽慰自己,也许那样出格的方式可以让白雪的名字一夜爆棚。
终还是逃不过那一刻。
白雪登台扬手潇洒一挥,还没来得及张嘴唱出第一句,无袖黑色上衣就瞬间滑落。
*的、仅仅贴了硅胶遮盖的*,白到阴冷发亮的皮肤,是此时场上场下的所有沸点。台下的记者们立刻用飞蛾扑火的劲头奔到最贴近白雪的角度,闪光灯闪闪烁烁煞是缤纷。观众席的歌迷前涌后继,争相看“风景”。白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傻乎乎的依然愣在台中央。后台口陪娓娓候场的陈静惊呼中张大自己的嘴巴半天都没合上,回过神来大喊“*,快!”*在陈静喊出声之前,几乎是飞扑到台上,用自己的外衣胡乱的包裹住像半颗白葱一样的白雪……
这一刻,只有娓娓没有任何表情和任何动作。
她此时终于想起台上那个痴呆一般任由他人观看摆布的女子,她身上的美好气味和她善良宽容的性格。
娓娓觉得,白雪一点都没有出丑,自己才是个小丑。并且,是最丑最丑的那一个。
她似乎又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的茶香,那种幽幽淡淡却很清晰的香味混合着白雪的气息,一起荡进她心底。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她必须马上逃开。
沿着混乱不堪的后台,娓娓一个人朝大厅的门口走去。那种落寞孤单的感觉,如同决赛初始到广电报到时的情形。
“我是白雪,很高兴我们成为同居密友,哈哈。”白雪的声音如青烟翠玉般浮现在娓娓耳边,她对着娓娓微笑,笑容里写满纯真。
娓娓握紧双拳,将手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可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她只觉得自己每向前走一步,身后的土地就随之分崩坍塌。
眼泪滴下来的那一刻,娓娓默默告诉自己,回头已无路可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娓娓与陈静。。(7)
娓娓发觉身边的一切变得越来越陌生和未可知。
“ 白雪事件”仅持续了几天之后,就被更多新涌现出的八卦娱乐新闻所替代。但白雪这个名字,已经彻彻底底因为这样一件无聊至极的娱乐事件,散播到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关注那个沉默寡言、眼神迷离的娱乐新人。
对于所有与音乐无关的事情,她都闭口不谈。声援她,她不鼓励。谩骂她,她不回击。如此这般,反而让人们对略带神秘感的她更有兴趣。娓娓不知道这究竟是白雪的高明之处,还是她自身的性格使然。
只是后来有一天,娓娓到公司化妆时,偶然间发现自己的化妆室旁边多出一间白雪的休息室。而白雪的助理也由公司的实习生临时换成了陈静曾经的助理,这一切一切都足以证明,白雪目前在公司的地位。
这真是匪夷所思的大逆转。
在经过白雪休息室的门口时,娓娓不经意间瞥见陈静坐在白雪旁边轻言轻语的说着什么。这就是自己保持沉默所要的结果吗,娓娓觉得头很痛。那种疼痛绝不亚于当年妈妈一声不吭离开她,让她一个人在姑姑家自生自灭。
特别想去跟白雪打个招呼,或是递给她一杯从不离手的咖啡。只可惜今时今日,娓娓已经失去了这样的勇气。她只能默默的耻笑自己那天的放任有多愚蠢。
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既有可能失去白雪,又有可能失去陈静。
她当天一反常态的表现,谁都会有所猜测。或者,她们干脆就是认为她从始至终参与了整个事情?确切的说,娓娓没有做贼,却心虚到了底。当她领悟到自己急功近利的愚蠢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一种药叫做后悔。
娓娓很抓狂,但是无能为力。
“娓娓,你知道吗?”她的助理云朵很八卦很小声的说,“陈总把那个应该给咱们的广告代言给了白雪。”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瞳孔缩成一团儿,神情语气像是在说她上一刻看到了火星人。 不过这样的消息对于娓娓而言,胜似遇见火星人。
“确切吗?”娓娓连眼皮都没抬,声音生硬。
“当然,她的助理刚刚在洗手间跟我说的,陈总正在跟白雪谈细节呢。”云朵说出了自己掌握的证据。
又是洗手间。
娓娓今天才发觉,洗手间还有一个玄妙的功用——各种各样信息的中转站。如果有某个喜欢八卦的人下定决心潜伏于公司的洗手间,一定收获颇丰吧。
可是眼下,她怎么办呢?难道辛苦得来的冠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名存实亡了吗?
“娓娓,今天拍杂志封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枫声随影动。走到化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娓娓。“今天非常漂亮,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娓娓不太愿意跟齐枫的眼睛对视。有谁会喜欢看饿狼眼里发出的绿色寒光呢?尽管,他是公司主管经纪部的副总、陈静的顶头上司。
据说八卦助理云朵说,他跟陈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
“今晚在银座有个小范围的聚会,”齐枫贴在娓娓耳边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说完微笑着注视娓娓。等着她回答。如果他笑得可以再诚恳真挚些,他还算是一个很帅的男人。一个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一个掌握着公司众多艺人生杀大权的高管。
娓娓在想,怎么会邀约到她的头上呢。诸如白雪那样的美女,难道不是更有理由被邀请的吗?在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娓娓从来都不相信,幸运之神也会偶尔眷顾自己。
“齐总,来看娓娓啊!”陈静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很开心。“聊什么呢?”她将手轻轻的搭在娓娓的肩上,一副亲如姐妹的架势。娓娓想,前一分钟把代言转给白雪做,后一分钟却在她身边扮演好姐姐。看来,陈静真应该去当个演员才不浪费她与生俱来的表演天份。
“我觉得娓娓越来越有气质了.”齐枫似笑非笑的对陈静说着,眼光却一直盯着镜中的娓娓。不知为什么,那一刻陈静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齐枫,我想跟娓娓谈点工作。”陈静淡淡对着齐枫说了一句。
娓娓冷眼旁观,陈静对齐枫可以直呼其名,也可以如此直接的将他支走,看来关系的确非同一般。很迅速的,有一个念头在娓娓脑海中一闪而过。娓娓抬眼对着镜中的齐枫,第一次甜甜的笑了。
这个似有若无的暗示,鼓励着坐了半天冷板凳的齐枫,他俯下身轻声对娓娓说,“晚上我打电话给你。”说完就自顾自推门离去。
齐枫最后的话声音虽然很轻,但陈静还是听到了。或者说,即使没听到,也想到了。齐枫是谁,是彼此都穿开裆裤的时侯就一起玩过家家的哥们儿。
陈静拉了张椅子,坐在娓娓旁边。“娓娓,听我一句,和齐总保持距离。你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上位。”陈静说话,每一句都听起来非常真诚,真诚到娓娓几乎都要相信了。可如果陈静真当自己是她的艺人,怎会把本应属于自己的代言给了白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