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边缘人 >

第17章

边缘人-第17章

小说: 边缘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渴襞既唬钦庵蟮氖卤闶撬木陌才帕恕R蛭搅怂拿郑沼谙嘈抛约罕匚涓谋湟簧拿耍囊簧乇徽飧雒智0怼5背跛搜в爰胰四址⒏嬉桓瞿吧腥嗽蹲咛煅牡氖滤猜杂卸牛晕胨遣换嵩傧嘤龅模蛘咴傧嗉彩俏尴嗍兜哪吧耍墒鞘戮谷绱恕R泊渴籼煲狻K谕峡吹剿南ⅲ肽歉瞿腥俗橹囊欢匀俗弑橹泄酱ǎ龌繁#实牵跋眨疾欤械氖拢教逅锹肌K锤此剂浚肫湟簧狡降鼗睿蝗缟羁痰叵底潘V辽偎虼瞬皇且桓龅ゴ浚拊睦姆羟衬腥恕J窃谇优秤朐鹑蔚暮敛钪洌淮蝗杖粘づ郑缓蟮却劳觥�

  他笑着说。

  她怔怔的,只待再望了他一眼。

  他的眉眼,清晰无痕,不应是藏有这么多秘密的人,并具备此沉重背负。她已不年轻,20岁离去的时候,脸上还是又婴儿肥,皮肤是江南气候的潮湿水灵。她不忘那个男人见到她时说是第一句话,她说她像是雷诺阿画中的贵少女。她当时不太懂,只听他又说,我一见你就似遇到认识好几世的人,今生又要续我们的约了。她问是什么约。男人笑,接过她整整装了一袋子的行李箱。

  那是在15年前,没有任何时光岁月的洗礼,而今的她呢,莫说容颜,光是那颗心,就已是遍布疮痍,她的骨子里也充满傲骨,不屈,以及待人处事的冷静,谨慎和理智。可是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撩乱了她的心,这无限延长的高速公路,真像是她心中的思绪,无法终结。她到此时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明白,原来随处都是藏有秘密的无限可能性。那么以后,她还能如此纯然地回到这里,面对他们吗。

  她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个男人的眼神,以及他的名字。他似总尾随在他们身后,去食堂吃饭,在图书馆看书,被喝来唤去,又或沉默跟随。她一向是庸中佼佼,自不会去关心他这样的人,但是,有一次,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天下起了大雨,很多人都冲进了雨中,他们落在后面,她问他是不是没带伞,他点头。她说,那你去哪儿,我撑你过去。他本说不用,但她已一把把他拉进雨中。一路上,她问他叫什么,读哪个班。他说他叫林涛。后来她常见他跟在后头,见面总要点头问好。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对这个人的印象。她那时想的只是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轻笑,她轻轻地笑,然后说,我记得你了,原来是你。

  他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用丝毫歉意,这完全是我自愿的,以及对待绮,用我一辈子善待她和我们的孩子,也无任何不妥,毕竟他们是全然不知的。还有一件事,或许你不会太在意,但我觉得你还是知道的好,爸妈把一些财产继到了你名下。只希望你以后是能定居此处的。

  她说,其实我离开还有一个原因。我本想永远地保密,不对任何人说起,但今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也不用向你隐瞒了。

  我觉得自己可以再次离去,不仅是因为那里的事,相反,我可以就此留下来。而是,我觉得这个家已经不再需要我了,甚至这片土地。没有了我依旧有它新的面貌和未来。在家中,你们才是爸妈的全部,所有的感情寄托。特别是绮,是二老生活的终点核心。我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身份,或者略微的遗憾,但已经是无关痛痒了。

  这样的情感,是很难再回来的。

  他才明白她之前的那些拘谨,和对待父母的礼节,甚至对待绮的从容,冷静,都源自她的此意念。

  他说,不是的,其实……

  她制止了他的话,她说,很多东西变就是变了,我也没资格抱怨什么,来这世间走一遭,我得到的毕竟还是很多的。无法挽回,也无法倒退。

  他轻叹一口气,自然明白。

  他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她已记不太清了。这样的感情他既愿意付出,她也不用再有歉疚,因为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失衡,没有公平可言。她也明白,对他来说,这确已是爱的一种最直接最激烈方式。

  爱即是责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八
她坚持不让他买票,甚不让他下车,但他还是送她至机场门口。她说,好了,你回吧,不要耽误了工作。

  他的眼睛经不住泪水。

  他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我说的一句话,我说……

  是是。她抢过话头,因为她不忍见他的泪水。你说,你说我太冷淡了,你说对爸妈,我……好吧好吧。

  她放下包,拥抱他。她听见他深深的呼吸,似已经失去空气。

  她说,希望你实现自己的诺言,永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绝对不能。

  他没有讲话,只是一个劲点头示意是的,他知道。

  她便背起包进去了。他喊,姐。她回头看,只听他说一路平安。她勉力一笑,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泪已在脸颊。

  她笑了笑,确又感到有些惘然。此时的衣着还是那件羽绒服。是鹅黄与灰色的混杂,一直穿都不显脏,头发干燥粗硬,原本她是一头又细又软的长发。在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她望住自己,心想,这样的衰老容颜,历经这么多沧桑岁月,这个男人还是抱以当年的心态来爱慕她的吗。倘若当时,他有机会向她坦白,就算真有结果她又是否愿意这样无风无雨,安静的市井生活,与妹妹一样,与姗一样,与任何生活在都市里的人一样。这不就是父母安排给她的读师范当教师的平凡平静生活吗,再嫁予这样的男人。

  镜中的自己在抚平嘴角的皱纹。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她五个小时后到达。她解下毛巾,擦净水高兴出来。

  她用了50个小时到达此处却花5个小时折回,相同的距离时间花费越来越少。回来时,她遇到两个同乡少女,与父母,妹,以及妹夫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还有旧友。似乎也多精彩。原也都在这一个月之内。他们登山都未回,她却已了结理清家事和思绪了。想到他,她不免又想笑。这世间恐也只有他已与她息息相关,不愿分散,也唯有他,实现了她不羁和狂妄的梦想,漂泊,浪迹天涯,离开尘世以及纷纷杂杂的社会规则,世事。此事,她有自己的庆幸。

  飞机上有眼罩,她想睡一会儿,她知道并不会多久,可能只够打个盹,她要从中国之东飞向西,包袱依旧,承载的只是多了一点点心情,何况何人能察觉。

  飞机声嗡嗡作响,她还是熟睡过去,并且无顾忌地做梦。

  梦里出现的家乡仍旧是雨雾中的雨花石街道,这时闯入梦境的是一串童声。仍在巷中追逐,非常尽兴,欢畅,肆意,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来来回回,曲曲折折。笑语声不迭。细看,其中一个女童项上挂着的正是她的那挂玉石。

九
一对老夫妇走进警局,报案自己的女儿失踪,说她有一年有余未与家里联系,怎么也找不到她。警察要他们说明他们女儿的名字。他们说出。一会儿,警察冷静说,在一年前,他们的女儿开车翻越山谷时坠崖丧生。有现场勘探的照片为证,同行的还有一男子。

  当地报纸刊登了这一新闻,早已认尸结案,归为意外交通事故。骨灰即洒在那片山谷。

  家人抱头痛哭,两个老人,一个孩子,一个孕妇和一个男人。

  没完没了的哭泣,只待她立即出现。时近酷暑,挨着她的生辰。她是在十一月份出的事故,那时那儿已近零度。

  没有可以处理的事务,只是日日哭。夜夜哭,流不尽的泪水,泄不了的伤悲。

  男人告诫自己必须振作,她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他们每个人都需要他的照顾。他挑得起这个重担,也就可以承受得住这种打击,他知道,此事亦是承担的一部分。

  他到警察局询问事故发生的地点以及结案人。

  是一个他从未听闻的地点,地图上也无法找寻。但是结案人可以找到,还可以联系得到作为责任人的死者队友。但毕竟时久地远,那人的住址也有了变更,况且他也不可能亲自过去那里。只好拜托警察尽快取得联系并通知他。他说,你也知道,我那一家老弱妇女,我妻子又近预产期,所以又任何消息都先通知我,像这件事,如果我早点来报案,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伤心。

  警察表示已了解并同意。

  他独自开车回去,突然看到副驾上孩子落下的那一挂玉石。磨损旧迹,贴在脸上却温热潮气,已尽是孩童的气息。他吧嗒吧嗒哭了起来。以前只是离开,而今却已消失。其实早就消失。虽说人之生死是天命,可是他不觉得她就这样毫无交代地离去。每次与她挂电话,她总不忘叮咛好好照顾二老和绮。原来每一次都是告别。她最后一次也是这么说的,那就算是道过别的了。

  家里一团糟,他只得放下工作照顾他们。买菜做饭洗衣打扫,他似感觉每个人都老了十岁。工作日把孩子放在父母家,周末再接回来。如此周而复始。有时看到他忙里忙外的样子,二老也不免过意不去,有时看着孩子的欢笑他们也会被逗笑或者更难过,想她的小时候又想到她此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岂是一滴泪能诉得完。

  而绮,预产期即到却无半丝迹象,去检查只说一切正常。又怕剖腹产孩子会不健康,又是急又是悲伤,发起怒来也是很危险的。大家只好劝着她不打紧不打紧,自然会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又说小时候……或者第一胎的时候……每说什么就错什么,提到她就泪眼婆娑,就连看到孩子也会不自禁伤悲,想怀她的时候,那女儿还在身边。

  如此,没完没了,不可终结。

  孩子被寄放在父母家,绮提前住进医院接受观察,生怕情绪波动不定影响胎儿。父母则在家照顾自己。他和他们商量要不要替她在此处立个碑,每年节假也好去拜祭。父母摆摆手说,他们什么都不想管,让他决定。

  警方终于通知他那边的回应。一件包裹。对方说,他们把死者的生前遗物多数火化了,剩下的是他们分拣出来的,给家人留作纪念。他们说,树的遗物已寄给他父母了,等待绮的家人来收,也算对他们有了一个交代。

  沉沉的,倒像是一堆骨灰。

  他在车上打开。一个本子。他送给她的相册。仅此。

  相册被翻旧,已有破角。她的音容尚在,是在两年前,他记得。那时,她的内心满是顾忌和犹疑,他知晓却无法解救,心有余力不足的尴尬。

  扣着扣的本子,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大略是记录他们的行走路径,路程和见闻,一大摞奇形怪状的字样和词组。有几页清晰干净得如同印刷,而另些却有泥巴,皱痕,墨水污迹,等等。他凑鼻下轻轻地闻。耐心仔细地如同对待艺术品。

  绮说,林涛,我不知怎么的心里老是一上一下,昨晚还梦到姐姐。她来这儿看我,摸着我的肚子对我笑。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伤心地泣不成声。

  林涛笑着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姐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

  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事不是真的。跟做了一个梦似的。

  他背过身给她倒水,听她继续说,其实当年姐离开我只有十四五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