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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生之盛世凌华-第59章

小说: 重生之盛世凌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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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歆抬手制止了裕德请安的声音,轻轻走至凌奕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同他一样,看着那满池的荷花,等他回神。

    半响,凌奕回了神,转头便看到华歆坐在一旁,同他看着同一处地方,面带微笑。

    “泽安?”凌奕出声唤他,转头看了裕德一眼,说道:“来了怎么不喊我?”

    “难得你有闲情赏花,我等着便是。”华歆笑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道,“不关他的事,我让他别出声的。”

    凌奕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笑道:“就你会做人。”

    “哈哈……”华歆笑着不说话,而后看了看一旁的随侍和婢子们一眼,站起身来,“我昨日说,有稀罕玩意儿给你看,你来。”

    说着,也不顾凌奕的意愿,伸手拉了他就朝屋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定然不曾见过这东西,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来的。”

    说话之间,竟如同孩童之间炫耀稀罕物一般。

    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裕德勾起一丝笑容,出声制止了魏延跟上去的脚步。

    “别去了。”裕德说着,侧头看了坐在屋顶的无赦一眼,冲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道:“下来。”

    无赦一挑眉,从屋顶一跃而下。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已经习惯了待在高处,也习惯了在阳光下行走。这次也一样。哪怕是在府中,哪怕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他也习惯寻一处高地,安静地待着。府中众人对于他这样习惯待在房顶晒太阳的举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别去捣乱。”裕德说着,拉过无赦笑道:“主子知道了要不高兴了。”

    刚刚华家少主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裕德这么说是怕华家少主不高兴。旁人也就算了,只有这人,主子看不得他一点不高兴。无赦知道,也就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朝院门走去。

    裕德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转头看了魏延一眼。

    “没事。”魏延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去看看。”便也追着无赦去了。

    只留下裕德一人,眯着眼睛看着院中的荷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六十五章
    屋内;华歆将取自的瑶光阁的字条打开,推到凌奕面前,说道:“今日卯时的消息。”

    凌奕接过字条;看了一眼,转身自一旁取了火折子将其烧毁,待得那字条变成了一堆黑灰;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从哪里来的消息?”

    华歆有些吃惊地望着凌奕;仿若他不应问出这样的话一般。他看着凌奕,轻轻皱起眉头;却还是很快舒展开来,说道:“族中在京城的暗桩。”

    见他皱眉,凌奕在心中叹了一口;放柔了声音:“别再这样了。”

    他看着华歆,一字一句道:“别再去探这些。”

    华歆闻言一挑眉,脸色冷了下来:“为何?”

    “这是朝堂之上的事,你华家既不出世,便不要去刺探这些,免得图生事端。”凌奕说着,看了一眼华歆的脸色,继续说道,“对你不好。”

    “劳小侯爷费心了,但我华家的事,我自有分寸。”不想华歆听他如此说,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凌奕说道,“这些天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也不顾凌奕的反应,甩袖而去,将那房门摔得震天响。

    凌奕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抬脚出了房门,无视院中裕德惊诧的眼神,低声问道:“无赦呢?”

    此时的无赦刚刚从小厨房拿了一壶酒,跟在魏延身后缓步而来,他不喜同人交往,对于人情世故也不甚了解。裕德让他从屋顶下来的用意他心中清楚,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难得乖顺地下了屋顶。后来觉得闲来无事,便去了厨房想找些酒喝。对于魏延和裕德所误会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想过。

    魏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从厨房大娘的手上接过酒,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晒晒太阳,而后便被魏延拉回了院中。本来还想同他说些什么的魏延,在看见无赦拿着酒四下寻找屋顶的一瞬间,徒然便知晓了他的心思。两人相交这些年,对于彼此的秉性已经十分清楚,魏延知道他没有在意,便也没有点破,只说虽是白日,他也还是在凌奕身侧比较好。

    无赦对此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魏延一道往回走。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主院走去,却在途径花园的时候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华歆从院中出来,朝着侧门而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谁敢惹得华家少主发怒?在这侯府之中,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谁敢这么做?

    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刚进院门,便听到凌奕的召唤。

    无赦顺手将酒壶塞进魏延的手里,快步走至凌奕身旁。

    “你去跟着他。”凌奕说,“小心些。”

    无赦点点头,足尖一点便上来院墙,他眯着眼睛在墙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辨别方向,而后便施展身形,几个起落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凌奕转身从魏延手中拿过酒,留下一句:“别进来。”便进了房,留下一院的下人面面相觑。

    裕德同魏延对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开口道:“都出去吧,别在这儿碍主子的眼。”

    下人们听了,都低声应了,鱼贯而出。留下裕德同魏延二人,在院中对视。

    “主子这……是吵架了?”良久,魏延才开口低声问道。

    “怕是了。”裕德点点头,低声说道,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可是……”那华家少主不是主子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么?魏延没有说完,就看到裕德冲自己摆手,示意自己别问了。同自己不一样,裕德是自小就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既然他说别问,魏延自然也就将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走吧。”裕德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在这儿候着就成,你先去吃口东西,午膳也不要传了。”

    “嗯。”魏延知道这个时候传午膳便是送上门找骂的事儿,点了点头,看着裕德说道:“我一会儿过来替你。”

    “好。”裕德点头应了,看了看魏延快步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院中快要开放的桂花,苦着一张脸,这今夜的桂花酿,还要备着么?

    另一边,华歆出了府,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朝着城西而去。

    无赦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有过路的人碰到了,也不在意,仿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处一般。

    华歆走着走着,突然在一间酒楼前回了神,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转身进了酒楼。不远处的无赦见了,喃喃一声:“西湖居?”

    华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要了二楼靠窗的雅间,随口点了些吃的,却是特意要了一壶酒和一盘糖醋鱼。最后又叫住小二问道:“京城哪处的松子糖最好?”

    小二大量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心中嗤笑道,这公子岁数不小却没想到还是个爱吃糖的主。面上却是一派热情洋溢:“松子糖自然是恬然居的最好了,恬然居就在庆隆街的西面,您下了楼啊,朝西走过两个街口就到了。”小二看了华歆一眼那一身红色的云锦,笑得有些谄媚,“公子若嫌麻烦,小的给您去买了便是。”

    “不用了。”华歆摇了摇头,顺手抛出些碎银子,“快些上菜。”

    “哎!好咧!”小二伸手接了打赏,立刻眉开眼笑地应了,退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随后华歆便听到门外传来小二传菜的声音:“二楼临风阁,糖醋鲤鱼、鲜酿豆腐、素炒蚕豆各一盘,上好的西湖酿一壶!”

    这个时候,华歆一直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他站在窗口俯身看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伸手在窗棂上敲了几下,说道:“出来吧。”

    没有人做声,华歆见状叹了一口气,自窗内探出身去,抬头向上看去,便对上了无赦的眼睛,他灿然一笑,道:“进来吃点东西。”

    无赦攀附于瓦檐之上的身体一僵,点了点头,便如同泥鳅一般,顺着窗户滑进了雅间。

    华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来往的人潮,见无赦进来了也不动作,只是开口道:“坐。”

    无赦看了华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华歆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也不说话,房间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小二上菜才被打破。

    小二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在雅间里的白衣男子,似乎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却在碰到男子的眼神和他眼角的那颗朱砂痣的时候移开了目光,不知怎得,就觉得有些冷。

    小二麻利地将菜摆好,又道了几句吉祥话,迅速地转身带上了房门离开。

    “给你的。”华歆伸手将酒壶朝无赦那边推了推,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让你跟着我的?”

    无赦看了看桌上的酒,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垂着眼帘,状似毫不在意的少年,心中一动,说道:“主子他……他担心你。”

    说完也不顾华歆奇怪的眼神,低头喝起酒来。主子看重华歆,在无字部早就不是秘密,可是除去主子,却只有无赦清楚,主子对这人看重到了何种地步。他因为凌奕的一句话入京六年有余,而这六年的时间他做的却是同一件事——寻找一个叫做华仪的人,按照主子的说法,那是江陵华家的余辜,为了找到此人,他探遍了京城之中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连皇宫都去过几次。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于章和四年在尚书府寻到了已经化身罗府管事的华仪。当年凌奕下的命令是杀无赦,他自然遵从了主子的密令,将人杀了。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在看见杀手的时候,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而无论如何,他还是完成了凌奕交予他的任务。

    华仪死后,凌奕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这个人的死对他无关紧要一般。无赦依旧被他留在了京城,同那早已换了身份的无影暗中来往,与此同时,寻了个理由让魏延成了这侯府别院的总管。

    主子的身边能同华仪有些干系的,只有华歆一人,若不是华歆六岁那年江陵江家下的毒,无赦实在想不到凌奕有什么理由,将他派出,千里追踪,甚至不惜花六年去暗杀一个如同丧家之犬的华仪。

    华歆听了他的话,呆了呆。少顷,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买些东西。”

    也不等无赦回答,便推门走了出去。无赦在楼上看着,不一会儿,便看到华歆下了楼,朝着西边而去。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留下足份的银子,轻巧地一跃,出了窗户,追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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