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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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培训
见习操盘手要成为正式操盘手,必须先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培训费三万元。取得证券从业资格证后方能在专业操盘手的指点下进行实盘操作,试用期一年,底薪八百,奖金一方来自为公司发行的基金筹资提成,另一方来自操盘业绩提成,操盘亏损按约定的比例自负。如果违反公司工作制度和保密协议,立即辞退。如果兼职其它投资机构,立即辞退……
林易渺在人力资源处仔细读完极鑫公司的这些劳动合同条款之后打算放弃这种职位:如果以高价培训为首要条件,这多半又是公司设的圈套,比招聘见习操盘手上了一级台阶罢了。即使不是圈套,在这种唯利是图的公司里,哪会轻易让自己去动用巨资操盘呢?如果不触碰巨资又怎能赚到大钱对得起那三万的学费呢?如果主要靠筹资提成那就不是操盘手是业务员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源去筹资呢?横想竖想他觉得做这样的操盘手也许是一个好听的名份,做的也许是实习生就能完成的事,对自己很不利,不如就为宁文胜操盘更稳当实在。
公司允许他考虑三天再签合同。他反而不能决定自己该如何选择为好,就打电话问宁文胜怎么办。
宁文胜趁着周末在交大老校区陪一位研究生同学练网球,一边在这里学网球,一边等林易渺的消息。他一听林易渺被录用了却还在犹豫,就叫林易渺到体育馆后的网球场来找他。
林易渺考虑到坐地铁去这所老校区也不算太远就去了。那年夏令营他到过这里,走入大门轻易就找到了网球场。然后叫来宁文胜,把合同内容大致说了一遍,说:“这不是在招聘,是在吸血榨油!这种公司只想自己的利润最大化,别人的风险最大化,不适合我做。”
宁文胜擦着汗说:“还没做呢,你就只想到自己的风险最大了!怎么不想想自己也会利润最大化!”
林易渺说:“我只给你炒,让你利润最大化也不错。我没有你那样的富亲戚,在公司里筹不到什么钱的,到头来费力不讨好,白忙活!”
宁文胜说:“筹资不是你我的强项,人家可是讲百万千万的。你只管学好操盘就是。”
林易渺说:“他们又不了解我,会让我摸那么大的资金吗?我真怕他们会让我操盘自己筹的资,那有什么意思?还要求我保密,难道我有苦也不许对外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对,像圈套。”
宁文胜说:“这家公司不是黑机构。万事开头难,怕什么呢,做段时间再说,这可是个机会!”
林易渺说:“凭我的经验教训,再加上以后在网上自学,就是不参加培训也学得八…九不离十。”
宁文胜笑道:“专业培训和自学是不一样的,你应该知道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差别吧?”
林易渺听出他影射起大学生和非大学生的差别,恨恨地指了指交大的校园,说:“对,对,你是正规军,我是杂牌军!你是名牌大学的,我不是!哼!”
宁文胜见说到了他的痛处,不好意思地笑道:“别那么大的肝火,像上海人说你是乡下人似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打退堂鼓,希望你正正经经地学操盘。渺儿,我俩用不着绕弯子,参加正规培训肯定有它更专业和系统的东西,那是自学不易学到的。名师才易出高徒,不然那么多证券师、高级操盘手人人都可以当了。”
林易渺竖着三个指头比划着说:“三万的学费,才学三个月,还只能算是入门,那是天价了!”
“一分钱一分货,上次我缴五百培训了一周,只是些皮毛。这次算起来一周值两千五,我看这次是学真刀真枪的本事了,肯定有操盘秘笈要传授!值了,我豁出去了。”宁文胜想了想说:“这样吧,把我股市里的钱取三万当学费,得到秘笈到时不愁挣不回。”
林易渺说:“我总在借你的钱,这可是三万了!我欠的帐,不知哪年哪月能还上?”
宁文胜说:“学到真功夫,没有还不上的。到时,别忘了把学到的秘笈传授给我啊,我就算同期参加培训了,一人上课,两人获利,何乐而不为?那时,我们还可以自办培训班,让别人给我们缴学费,嘻嘻。”
林易渺豁然开朗,做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说:“高!亏你想得出!”
宁文胜说:“你悟性比我高,要学精些再学精些,让这三万的培训费给我们赚三百万回来。”
林易渺盯着他,以前以为姜彩墨一万变千万是很容易的事,现在知道那并不简单,更不是短期就能实现的,于是说:“你以为到处都能一元变三百元啊,你幻想吧!”
宁文胜一听“一元变三百元”就得意地笑起来,自从那次夏令营他在车上讲了一元的老版钞票卖出三百元的故事后,同学们都爱拿这事和他开玩笑,有事没事都叫他再去变变,无论他能不能再变成,没同学超过他,他就不会汗颜。他认真地说:“放心去干,怕什么?别在这里前怕狼后怕虎的!”
林易渺说:“只要你撑着,我没什么好怕的。我是把你的钱当我的钱,心疼着呢!”
宁文胜说:“好了好了,罗里罗嗦的。不说了,我去打球,你这就去签合同。”
林易渺一不做二不休,赶回去极鑫公司就签了合同,也按安排在一周后参加了证券业务培训。
培训班的讲师来自证券公司、上海名牌大学,也有资深操盘师,一个个让人肃然起敬。学员有三十名,都是新手,并不都来自极鑫公司,有的来自于其他投资公司和证券营业部。赵商和付印没有参加培训,他们都没有被极鑫公司录取,都打电话来嬉笑他该录的没录,不该录的才被录了。
第一堂课林易渺就遭到了讲师的垂直打击:“操盘手的基本素质之一就是严守秘密,本次培训的所有看盘操盘技巧一年内不得向任何人提及。也就是说,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得用一年时间去适应这样的工作性质。虽然这次培训很多不是机密只算基础知识,但是你们要训练自己,必须把它们当绝密消息守口如瓶。做得到,你可能会成功;做不到,你必定会失败。记住,操盘手靠的是稳扎稳打出奇制胜,不然就会因别人的异动而乱了自己的方寸。要成为不倒的操盘手,有些机密要保守一生而不是这短暂的一年,否则就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灭自己也灭别人。有人会问,操盘手难免要说盘解盘,难免不与团队合作,如何区分是不是机密,什么话可说不可说?很简单,别人若能从你的话中分析出你的打算,那你就绝不能暴露出你的死穴……”
几堂培训下来,林易渺方知操盘手是项孤独的职业,难相信朋友,也难被朋友相信,更不能乱交朋友。他想,自己不是那种以广交朋友为乐的人,除了宁文胜,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做这行对自己挺适合。就算孤独,自己不是已经孤独了这么多年吗?
第96章 保密
宁文胜一心关心看盘操盘秘笈,有空就到出租房里问林易渺的培训内容,指望跟着学点绝活或者看懂走势图背后的阴谋。
林易渺不能泄露操盘的任何内容,最初含糊其辞地说了些无关痛痒的经验,时间一长宁文胜发现他学的操盘并没什么实质进展,质问他是没有认真学呢还是没有认真回答。林易渺只得解释说必须按讲师的要求办,不能告诉任何人操盘技巧。宁文胜问难道我也不能告诉?林易渺说是。
宁文胜本想看他能坚持多久,结果一等,培训就过了两个月。他见林易渺坚决不透露实质性的看盘和操盘技巧,忍无可忍又气又急,讽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徒弟学精了就饿死了师傅。放心,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学精了也不是你的对手,好歹你是通过正规培训的嘛!马上,还有老手指点你,饿不死你的。”
林易渺有苦难言,前两个月主讲理论并进行模拟操作,最后这一月将回公司进行实盘练习,其中的事情更不能随便透露。看着宁文胜不信任的样子,他有些急了,说:“胜,别用这种语气好不好?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必须先按规矩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得更高更远。有所得必有所失,你理解我一下好吗?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宁文胜问:“什么是到时候?我都等你两个月了,还没到时候?让我等到老吗?”
林易渺说:“至少,得让我适应一年吧,那时我的试用期满了,该告诉你的,会告诉你。”
宁文胜说:“还要过一年?那我就晚学一年了。渺儿,相信我,我绝不对任何人泄露秘笈,就你知我知。即使我不操盘也要让我知道你会怎么操盘、是怎样在操作吧。我们是好兄弟呀!”
林易渺说:“你可以做到不对任何人说,我也只能做到了。你那样支持我做这行,难道就不能支持我坚持一年?”
宁文胜说:“只怕到时,你又有不告诉我的理由了。才开始你就这样不信任我,难道还指望以后再信任我?”
林易渺说:“因为才开始,我们才得好好从头做起啊?一开始就不能按规定来,今后不会有好结果的。”
宁文胜冷笑道:“老古董。那些专家和教授,观点都还冲突呢,不知谁是对的,你也别全信。这些股票专家叫你当哑巴,叫你六亲不认,你就身体力行了?”
林易渺已经懂得了操盘手在巨资面前所面临的巨大风险,那可是一句话、一条消息就能让操盘手功亏一篑的风险,于是说:“祸从口出,我深有体会,你也知道。我怕哪天管不住自己的嘴,会招来大祸。我的嘴本来就害我不浅了,我必须学会不该说的绝不说,做股票更是这样……唉,你也许不懂我了。”
宁文胜说:“是不懂你了。我一切能为你,你却不能为我一点儿。还从没见过你这样自私的人。”
林易渺见他把“自私”加在自己头上,开始明白操盘手的“孤单”是指什么了,还有什么比最在乎的朋友误解自己,而自己却不得不坚持下去更让人苦不堪言的事呢?于是就说道:“胜,我能干下去,得靠你的理解和支持。叫我怎么说呢……你别逼我,我好难受。”
宁文胜似笑非笑:“理解?好,我理解,让你不难受,让我来难受。也许哪天我中了贵公司设的套,你都会见死不救不吱声,不愧是贵公司忠诚的操盘手。我就是活活被你们这些操盘手给套死了,我也理解你,兄弟!”
林易渺一时不能说服他,就收拾起所学的《证券交易》、《证券投资分析》之类的书,想宽慰他一下,说:“胜,别那么心急,我这不是把你的股票炒得好好的嘛,学费都挣回来了。有我,你就别操心了,也不要担心。培训大都是理论的东西,关键是实战操盘,今天的技法明天就不一定适用,今天遇到的对手明天就可能变化了。那就像打扑克,千变万化,股市里那么多操盘手,更没有绝对正确的技法,操盘的最高境界其实就是没有技法。”
宁文胜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口几欲探进来的垂掉着黄叶的树枝说:“横竖你都有理!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别冠冕堂皇给我找借口!不打扰你复习了,不然未来的顶级操盘手都被我耽误了。我回去了,有空的话,还是抽几秒钟从钱眼子里钻出来想一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