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软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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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带着哀声回肠的腔调致悼词:参加今天告别议式的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语调慢是怀念世者;也是为了恐怕漏下谁的名字。人们也不再回想逝者生前的笑声、哭声、骂声,而是静静地在听,静静地在想,自己的名字咋还没念到、为什么我的名字在“参加告别议式的还有……”里面。甭管主持人念得多荡气回肠,反正逝者不会再听到,只是活着的人在认真听。
送花圈的,有正局级单位送的,有副局级干部送的;有亲朋送的,也有好友送的;有纯白色的,也有白蓝相间的。大的叠小的,白的叠蓝的,摆了一满满告别厅。甭管送花圈的单位级别多高,送花圈的干部是多大官,花圈的颜色有多鲜艳,反正逝者不会再看到,只是活着的人在聚精会神地看,看看有没有你、我、他的名字。
中国人重感情,凡有红白喜事,都表示一下,这很正常。在我们老家,凡丧事送的钱就叫“记忆”。有送600元的,有送500元的,有送300元的。无论什么场合,都讲究吉利,所以在这不是喜事的事里,也没有送400元的。甭管送的“记忆”有多少,反正逝者不会再花了,只是活着的人在一分一分地花。
其实只要让活着的人满意就行了。
藤与藤的对话
我家屋山上长着一排爬山虎。清风劲吹,将那红叶席卷了去,攀援错乱虬曲纵横、遒劲像骨又似筋的枯藤老干缠绕在一起。
我的屋山也由春天的墨绿换成了比夕阳的颜色更暗的红。从这暗红中,我看出了生命的凋谢,闻到了一种忧愁和绝望。
我坐在摇椅上,聆听着藤与藤的对话。
藤花:“时间过得真快呀,秋天来了,我们也都老了。”
藤刚:“回头一想,也就是一个春秋,真没个混头。”
藤花:“当初我们刚从土壤里钻出来,还不认识。没成想,长着长着,就和你这个死东西缠在了一起。”
藤刚:“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呗。”
藤花:“咱俩刚缠在一起的时候,一有风吹草动,怎么还总是掐架。”
藤刚:“主要是你无休止的缠绕和絮叨,让我眩晕。亏得有了我们这些枝枝叶叶的孩子们把我们连在一起。要不,我们早分手了。”
藤花:“你这个老东西,我可没那个心思。石榴开花时,我依偎在你的怀里,你拥我入梦,多幸福。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大了,已爬过墙头,去观望高处的风景,我们也完成了使命。”
我回想起春天时节,藤用吐出的螺旋状丝须的手,紧紧地抓住墙壁,艰难地往上爬着,任风吹雨打,也不松开。
藤刚:“现在,我们快腐朽了,你怎么缠得我越来越紧。”
藤花:“我们都剩下骨头架子了,分是分不开了,除非让咱腰断腿折。”
藤刚:“放心吧,如果有一天你被无情的人夺去了生命,我也会随着你一同倒下,甘做你的陪葬。”
此时,一阵狂风吹来,只见藤花猛然拥紧了藤刚,双眼矜满了泪花。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也止不住地往下流趟。 。 想看书来
我欠情与欠我情
人活在世间,门不能朝天开,要有交往。
遇有问题,碰到困难,你求我,我求他,他求你,这就是人情。
人情不等于钱情。钱情,能用数字量化,你借给我1万元,我还你1万元,扯平了。人情,是非物质的,是扯不平的。一般地讲,下级欠上级的情,无权人欠有权人的情,无钱人欠有钱人的情……。
有“我欠情”就有“欠我情”。一方叫施恩惠者,一方叫受恩惠者。
人,总是有缺点的。施恩惠者,总认为欠情者已忘恩,把欠情放大;受恩惠者,总认为已报过恩或不必报恩,把欠情缩小。
人情是一个事物。作为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施恩惠者和受恩惠者要对“欠情”辩证地看待,做到有机的统一。
施恩惠者要有“想人爱己,须先爱人”的观念。对于一个讨荒要饭的穷人,要给一碗饭菜;对于一个迷失方向的路人,要送一个指南针;对于一个爬台阶费劲的人,要及时拉他一把;对于一个住院的病人,要献一朵鲜花。这是一个人的修养,一个人的造化,一个人的积德。
往私了讲,施恩积善也是为了个人,是对人际关系的一种“储蓄”。人在旅途,说不定何时何地需要得到别人的帮助。听我爹说,我爷爷曾救助过一个“叫花子”,此人长大后给一帮“劫匪”放哨。有一次,我爷爷走夜路,正好被他发现。他一眼认出了这是十几年前曾给过他十个包子的恩人,便一直护送我爷爷到了利津城。要不,在那民不聊生的旧社会,我爷爷当晚就没命了。
施恩惠者不要图回报。帮了别人的忙,不要总觉得有恩于人,高高在上,铭刻在心。一碗菜的施恩记一年,一个指南针的施恩记十年,拉一把的施恩记一辈子。认为“我辛辛苦苦地帮过你,还不知感激,真不识好歹”。人是有感情的,要相信你的施恩不会像打出去的子弹,一去不回。天下没有一次性人情,别人早晚要回报的。因地位、能力、经济等条件的限制,他回报的方式可能是一个笑容、一句暖语、一个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举动,甚至他仅仅是默记在心。
当然,求你的时候叫“大爷”,不求你的时候叫你“大哥”的人也有,但这样不识辈份的人毕竟是少数。
受恩惠者要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心态。当你讨荒要饭时,有人给了一碗饭菜;当你迷失方向时,有人送了一个指南针;当你爬台阶费劲时,有人拉了你一把;当你长病住院时,有人献了一朵鲜花。你要记住这些恩人,你要回报他们。
1920年,章士钊借给毛主席2万银元。从1963年开始主席每年还2000元,一直还了10年,后又还利息。在长征途中,任*部部长的杨立三,亲自用担架抬着重病中的周恩来走出了沼泽泥潭。19年后,杨立三去世,身为总理的周恩来,坚持要亲自给他抬棺送葬。
我骑自行车带着怀孕临产的妻子去医院,有人开车从后面追上,把妻子拉到了医院。虽然他可能已经忘记,但二十年来,我一直铭记在心。
我父亲常说,张希胜年三十给咱送过一碗水饺,不能忘记;王胜利曾借给咱1元钱,不能忘记;李瑞雪帮过咱收割,不能忘记……。
我对女儿说,在你转学时;张秀山帮过忙;不能忘记;在我调动工作时;王家好很痛快地签了调令,不能忘记;在我的工作受到挫折时;潘光生曾鼓励过我;不能忘记……。
我也因为有些已经无法偿还的人情,心里酸楚,感到伤痛。英年早逝的老厂长,曾经帮助过我,我已无法回报。在独自一人的深夜里,回想起来,无时无刻不撞击我的心灵。
有人也把恩人当作受伤后的拐杖,伤好了就扔掉。但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毕竟也是少数。
愿施恩惠者把欠我情忘记。
愿受恩惠者将我欠情铭记。 。。
八天与八天
真过瘾,今年的“中秋节”与国庆“黄金周”重合,放了八天假。
这,可得好好享受。
第一天,品着茶香,坐在电视机前,我在聚精会神地“检阅”受阅部队,任凭共和国六十年的辉煌从我的眼前流淌。
第二天,去单位值班,“2009年10月2日平安无事”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留在了值班表上。
第三天,回老家过中秋,体验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第四天,我携妻,不,是妻携我回娘家,瞅了瞅十五的月亮还真是十六圆。
第五天,五爷爷从山西回到老家,代表他去世的四个哥哥、两个姐姐给我老爷爷立碑、扫墓。老爷爷一辈子娶了三位女人,一位是我爷爷的母亲,一位是我二爷爷、大姑奶的母亲,一位是我三、四、五爷爷及二、三姑奶的母亲。作为吾辈长孙,我给老爷爷及三位老奶奶、爷爷及三位奶奶叩了三个响头。
第六、七天,踏秋垂钓。天鹅湖中的28条鲫鱼,经不住“糖衣炮弹”的引诱,瞬间成了我的下酒菜。
第八天,老家二明来城里办事。我在家用好酒好烟好好地招待。
二明是我的光腚玩伴。小时,我俩曾结伴偷过生产队的小麦,曾一起往芦苇地里逃跑,躲避民兵小分队的追捕,曾一起讨过饭,曾在一个班级上过学。
在那“一纸定终身”的年代,二明回村当了农民。
我中专毕业后,剥下了农村皮,先是国家干部,后是公务员,吃上了皇粮。
从此,我生活在了“天上”。二明在“地上”艰难地活着。
他的八天就完全不同于我的八天。
“黄金周”,我都玩够了、闲烦了、吃腻了。
八天时间,二明忙坏了、累完了,有时吃不上、喝不上。收获在秋,他早起打着哈欠上坡,很晚才躬着腰回家,他必须“一背太阳一背雨,脸朝黄土背朝天”。就这,也“汗水流尽难糊口”。
“黄金周”,有1116元“黄金”打到了我的工资卡上。值班要发300%的工资。
八天时间,二明挣了92元“血汗”。去年他全家纯收入才4200元。
这就是工农差别、城乡差距。
这种差别何时能减少,这种差距何时能缩小?
“弯弯的月亮”让人心酸
他姐弟五个,只有父亲和大姐是劳力,一年挣不了几个“工分”,家庭条件可想而知。
他17岁以前要过几次饭;18岁以前只吃过几次白面馍馍;19岁以前只吃过一次苹果;20岁以前见过但没吃过罐头。
终于,他在21岁,第一次见香蕉,也是第一次吃香蕉,也是最后一次吃香蕉。
上世纪八十年代,他在滨县实习,实习费每月41元。这咋花?以前可没见过这么多的“大团结”,先解解馋再说。去车站市场买点水果吃,剩下的再回家上交。家里在等着买药除虫、购肥施地、上学交费、感冒打针。
摊贩前,一堆“弯弯的月亮”未见过,吃点鲜吧。
他小心地解开上衣扣,把手伸进了内兜,掏了3次,手捧1角3分钱买了几支又青又硬的“月牙”。他买东西的标准一向是先价钱后质量,这个“优良传统”一直持续至今。
检了票,上了车,放下行李,找个靠窗的座位。他以前确实没见过这玩意儿,更不知道怎么吃法,是剥了皮吃,还是带皮吃?不行,不能叫别人看到,万一出了洋相,让人笑话。他想。
他低头,用一双小眼睛迅速环顾,像小偷一样。他开始“偷食”,乘客大多已进入梦乡。捏了捏外皮,硬梆梆的,不像是带皮吃。去皮吧,又怕里面有“水”流出来,左右不定。听到一位穿戴时髦的大姐善意提醒:“剥开皮看看,不像熟的样子”。坏了,有人“监视”。
他顺话找坡,剥开皮,咬一口。我的妈呀,怎么像嚼暖瓶木塞一样,硬而带涩味。南方北方就是不一样,怎么还吃这个东西。
从窗口,他很气愤扔了出去。
从此,他再没有吃过让人心酸的“月牙”。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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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有窝,人各有位。人,有官位,也有兵位;有法官位,也有被告位;有考官位,也有考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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