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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女人的软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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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没有贬低老年人的意思。因为终究有一天,我妻子会成为废物,我也会成为废物。

  人人成为废物,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 最好的txt下载网

想  官
我吃饭不香,睡觉不深;工作没劲,头脑不活;笑话不多,拙话不少;情也少了,趣也没了,已好几天。参加星期三的干部推荐会后,尤甚,是不是有心事?

  是,有心事,要提升干部了。受前任县委书记案件的影响,已有两年多没调整班子了,超过了常规。几次传说要动,但只听雷响,没见下雨。一个人影响了一批人的升迁,这个人不是吾等闲人。

  看来,这次真要动了。听说,案件已有了初步定论。

  这次动,范围小不了,力度会挺大。我也就有了心事。

  参加工作22年来,我兢兢业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是个守法良民,罪孽深重、罪大恶极、罪恶滔天、罪该万死……这样的词用在我身上,上天不准。反而,我有时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小里小气……怕得罪大爷、惹恼婆婆;从企业调来机关18年来,我两地分居,来回穿梭7年,在家早出晚归,两头不见太阳,一心扑在工作上,精力用在事业上。我得到了提携,遇到了几位好领导,还有不直接领导我的领导;走上副科级岗位11年来,说我政治上成熟,自觉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领导经验丰富,组织协调和驾驭全局能力强,那是给我写的悼词。别上瞧不上我,我也看不起我,我一无才,二无能,三无钱,四无权,确实没有领导所具备的那两刷子,我有数;进入现单位6年来,我服务领导,团结同事,关心集体。虽够不上勤勤恳恳,实实在在,安安分分,但至少也是勤恳,实在,安分。没做过出格的事,但说过出格的话,那是在气头上。说我好的人有,说我孬的人也有;愿我长命百岁的人有,愿我明天就死的人也有。我口头表扬过人,他们很感激我;我口头批评过人,他们当我的面举手,背后可能动手。我叫小人暗算过,我也说过气死小人的话,那是他自找的。有领导欣赏我,有领导厌恶我。欣赏我的领导,我谢谢。厌恶我的领导,我不怨,领导也是人,也受小人左右,也会听谗言,有时或90%时自个没有主张,得势小人的“谎言说一千遍就是真理”。

  我该提升了,无论从工作贡献,还是论资排辈,当然,得排除民意测验这一关。我的职业就是低头写字,抬头使人。不能签字,不能报销,不能派饭,不能排车。现在的世界,人人识时务,我的票数肯定多不了。

  越这样想,心事越重重,越心烦,越好发脾气,越来越有气。

  妻子终于按耐不住她那火爆脾气,对我乱骂:

  “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个熊样,还想当官。人家当官的是大耳垂肩,长臂过膝,大脸膛,大眼睛,高个头,有官相。你再看看你,尖嘴猴腮,矬子样,漫画脸,走路斜膀子歪脖子,俺村张老二模样,没有一点领导气质。呸。”我已背得滚瓜烂熟,妻子不止一次地这样骂我。

  “领导容易吗,又不是人家说了算,还得求别人。不在领导岗位上不知人家的难,你呀你。”

  “跳出企业已经烧高香了。要不,企业倒闭,像小李、小王的,还能拉着三轮,卖个虾皮,窜着街巷,卖点虾酱。你能干啥,凭你体格,也就去要饭,拣破烂。”

  “你跟孩子她二叔比比。他成年累月地‘脸朝黄土背朝天,一背太阳一背雨’,累死累活地,挣不了几个钱,容易吗。你呢,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一年好几万拿着,还不知足。”

  “你没听人家说吗:人到50好看难看一个样,人到60官大官小一个样,人到70房大房小一个样,人到80钱多钱少一个样,人到90死了活着一个样。争这争那,有啥意思?”

  妻子恨不解,死骂。“你活够了,你。你看看你身子,这毛病那毛病,早晚折腾死。你‘享福’去了,撇下我们娘俩咋办?”妻子眼圈发红。

  也是,我想。

  坐在沙发上,我把妻子端来的饭狼吞虎咽。

  或许几天没吃好,肚子已空,或许妻子的骂声哭声啼声叹声感动了我的思想,开了胃口。

论天过日子
老李抬头,看到自己的生命还有10325天零6分32秒。

  在办公室墙上,挂着倒计时钟。他把“享年”设在了71岁,那是第60届世界卫生大会《2007年世界卫生统计报告》公布的中国男人平均寿命。

  钟是一年前挂上的。

  那一天,他发现了自己有了白发,在理发时。

  那一天,他看到了坐在墙角低头瞑眼晒阳阳,内退的同事。他们曾经对桌办公、曾经一起学习、曾经一起开会、曾经一起喝酒、曾经闹过矛盾。曾经终究是曾经,回不去了。他看到了自己将来“躺下睡不着,坐下就打盹”、“新事记不住,老事忘不了”的焉样。

  那一天,他望见阳台上的茉莉花正在闭合。人生如花,童年的娇嫩花蕾,眨眼会变成青年的花朵,打个盹儿,花就飘落,这是花的自然,也是人的归宿。

  那一天,他参加同学的追悼会。回来的路上,他已记不清走过的行程,也看不清将要渡的人生。他叹息,每天面对周而复始的日夜轮回,面对一场场生老病死的悲喜,就这样地今天重复昨天,明天重复着今天,后天重复着明天……路在脚下会越来越短。没有人说得清楚,明天会怎样?是否正在走近死亡? 

  那一年,老李40岁。在剩下的10000多天里,社会学家已给他作了分配:有3650天以上的时间在睡觉,有1825天的时间在吃饭,有1460天的时间在等待(等人、等红灯、等电梯、排队),有1095天的时间在无聊或发呆,有730天的时间在厕所,有365天的时间在吵架……工作、游玩、聚会、联欢……的时间已寥寥无几。

  剩下的日子不要说太多。是太少,是少得可怜,是少得屈指可数。

  要好好地活,今天。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借    钱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自我想事起,家里就很穷,穷得真是叮当响。不怕您笑话,我们很小时候,都是几个孩子盖一床被子。

  我工作成家后,我这个小家的条件依旧没有改善。依旧是借钱、还钱,借钱、还钱,再借钱、再还钱,就这么一直在恶性循环着。

  这不,单位搬迁,新盖宿舍,又得借钱。

  选房日期到了,房型共有三种:100、120、150。我拿来妻子做会计用的计算器,像小学生做数学题一样紧皱眉头,认真地把每种型号所用的票子算出,一直精确到小数点后的第8位。我用大于号、小于号比较来比较去,还是100型的花钱最少。好,就它了。

  钱咋办。我绞尽脑汁,想出了许多办法:一是我向别人借,二是别人借给我,三是我向银行贷,四是银行贷给我。我在电视里看到,*耳带听疹器,身穿白大褂,端着几盆凉水,正在不断地使劲泼往发热的经济体,提高了利率。再说,我很财迷,不愿意掏利息钱,我不贷款。

  去借吧。自己的兄弟姐妹不用说,打个电话就送来。再加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还差2万元。

  我吃完晚饭,刷了刷牙。平时,我没有刷牙的习惯,一般我临去体面人家串门或开会时,才勉强刷一次。

  我穿上西服,襟了襟衣角,顺了顺了衣领,倒背着手,迈着方步,低着我那还在思考着进门后第一句话该咋说的小脑袋,心有所思地行走在去小王家的道路上。

  我爬上三楼,用手轻轻敲了敲东门。我多么盼望小王老婆没在家,有时老婆们很不好说话。

  门开了。小王老婆一声很有磁性的甜甜的“大哥”把我迎到了她家的沙发上。

  泡茶水,捧瓜子,端水果,拿烟嘴。打开了我无心看,还得装着看的电视节目。

  刚坐下,咱不能真奔主题,还得慢慢过渡。

  “美国小布什真不是东西,跑到人家国家把人家的总统逮起来了。看来,萨达姆肯定要被枪毙了。”我看着电视和小王拉起了呱。

  “是。”小王只说了一个字。

  “这次海湾战争可是高科技战争。不知,以后真要打起什么仗来,咱们中国怎么样?我看,咱们打不过美国。美国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打仗练兵,咱中国在自己的土地上搞几场演习,美国都干涉。再说,现在当兵的目的也不纯了,只是把它当作跳板,想找一个好工作罢了。真要打起仗来,恐怕跑得比兔子都快。”我还是看着电视说。

  “是。”小王也还是只说了一个字。

  我心凉了半截。小王可能知道我来借钱,故意疏远我。

  小王到厨房提水。我一看电视,中央3台正在播《星光大道》,老毕和师胜杰在逗玩,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我一直以为是中央1台的《新闻联播》。

  我小时候得过急性肠炎,治疗不及时,落下了毛病。不知喝的水凉引起旧病复发,还是我的不知所措导致肠部痉挛,突然有股气体正在顺着我的坏肠子慢慢地向下蠕动。坏了,是不是想放那个。

  老祖宗,你可千万不能出来。静悄悄地出来,人家肯定闻出来;带着响声溜出来,那就完了。连屁事都管不了的人,肯定不可靠,借钱之事就泡汤了。

  我闭紧嘴巴,下意识地来了个气回丹田,它便缩了回去。

  “我们新来的书记真能干,正在搞新区建设。两年后,我们就要搬到新区去了,宿舍也一块过去。”我开始往主题上奔。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多小时了,还是张不开口。

  心里有事,各方面显得就不协调,包括心理上的和生理上的。人的唾液的产生、聚集、下咽的频率是很均匀的。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时候该咽,你甭管它,它会很自然的运作。但此时,它却不听使唤。不该有的时候它有,不该咽的时候还得咽,很不自然。

  看来,借钱之事不说不行了。张口吧。

  话刚到嘴唇,就随着一口不该有的唾沫咽了下去。

  真无用,我已经下了举着炸药包去炸碉堡的决心,怎么还是不行。自己在恨自己。

  走吧。

  屁股刚一离开沙发,肠子末端的封口随之一松。一抬腚,一弯腰,一压肚子,肠子里的压强一大,憋了已经好几个时辰的那股臭气就急不可待地带着“蹿天候”般的响声“腾”地跑了出来。

  红着脸,我被那股臭气的反作用力猛的“推”出了小王家。

  我顿时痛快了许多。

做给活人看
星期五,参加同学父亲的遗体告别议式。

  送花圈、随礼钱,默哀三分钟、向遗体告别。一把火把世者化作了缕缕青烟。他在其子和其女的痛哭声中,在亲朋好友的目送下,伴着哀乐,走完了其不算太短但绝对算不上长的56个春秋。

  人死了就死了,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就做给活人看吧。

  主持人带着哀声回肠的腔调致悼词:参加今天告别议式的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语调慢是怀念世者;也是为了恐怕漏下谁的名字。人们也不再回想逝者生前的笑声、哭声、骂声,而是静静地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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