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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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
十一岁那年,我害怕过纵横交错的马路,不是担心疾驰而过的车辆而是害怕一些陌生人的眼光,他们说农村长大的孩子和城市里的纨绔子弟走路都明显不一样。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和父亲进县城,第一次看到了十五层的高楼,是那种水泥浇筑而成的,我曾把它和村子里的泥墙瓦房做比较。未进城之前其实我很想呆在村子里跟那群和我一般大小的娃玩翻跟斗,一个接一个,乐此不疲,是母亲强烈建议父亲带我进城去看看那里有什么不同。十三岁那年,我喜欢上了逃课,不是因为贪玩,是我讨厌陈老师的教鞭,长长的,真就像家里父亲用来训牛的那根鞭子,陈老师总爱在我们打不来算盘背不出数学公式时狠狠打我们的手掌,一个接一个,疼得钻心。十四岁那年,我喜欢上了坐在我后排说话声音很小的一个女生,但我能听清楚她的每一句话,她经常爱穿那件红格子衣服,班里的女孩子就她这么一件。我不敢向她示意,因为当时班里关系“不一般”的男女生他们的家都不是在农村,农村的孩子就应该埋头读书。十五岁那年,我试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学校发的课本,也看小说,听乱七八糟的卡带,也恋上了在夜空下听广播看星星调皮的眨眼睛。十六岁那年,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小麻(狗名)在送我去学校的路上掉进了河里,我哭了,像失去了一个亲人。我没有见着它在水里挣扎的模样,因为翻滚的河水不容许它这么做,它的最后离开是我送它远行了,无声无息,后来我开始讨厌咆哮的河水。十七岁那年,我拿着自己攒的七十块钱去了镇上派出所办理身份证,这事就我知道。身份证办下来的一个月后我打算和一个同学去福建打工,一切源于自己未能考上省级示范高中。反思了一个月后我回到了一所“无名无号”的学校,再一个月后家里人都知道了我的想法。十八岁那年,父亲再次对我讲,家里的农田不再需要你们了,我们守着,你们自己出去好好干事。十九岁那年,一个小学毕业便出门打工的同学跑到了家里来和我谈当年的往事,我们一天两夜没有睡觉,几碟花生米和两瓶二锅头下了肚。二十岁那年,父亲把某句话丢在了家里,然后停止了他干过十多年的家电生意,他去了广东务工,我们兄弟俩都进入了大学。
漫长的十年,一切都变了,变得真实变得虚无……
去来之间
来的时候,你的双肩托着着重重的行囊,走得很匆忙,但注意到了“前人”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你找寻着空隙以便伸进自己的双足。来的时候,空气湿湿地好像要“腐烂”掉一个季节。抖一抖身体,你感觉到行囊的分量,里面装有父母的嘱咐也装有朋友的祝福,更少不了自己的那帘美好的梦想。一直走,你是没有回头,这点老天可以成为你的证人,那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疲惫的呢?有人说是在你没有看到星星的那天晚上,也有人坚信是在四月初的一天早上起床时你就累了,究竟孰是孰非?你却说,就从现在开始我累了,前面是迷蒙蒙的一片。
如梭光阴,不经意间又到了你该离开的时候,离开,你不会转过身来往回走而是另找一个路口,你用十指掂了掂“背包”,很显然重重的行囊有些空了,而且还有些破损褪色。父母的叮咛声依然在耳边回荡,好朋友仍旧在深情的祝福,但那已显得不怎么重要,越是这样想你就越感内疚。你留恋那个曾经呆过的地方,那里印下了你成长的足迹,同时你也诅咒那个曾经呆过的地方,想到自己而今两手空空,想到自己的收获微不足道,你不知该对它说些什么或者开口做一番交代。时间就这么轻易的从你的指缝间滑过,无声无息。细细想想,你把多少时间花在了迷茫、自责、放纵以及无所谓上?你真想在四周没有人的时候狠狠的揍自己一顿哪怕是一个耳光也行,你没有这么做,眼泪就滑出了眼眶,这泪比挨他人拳打脚踢时掉的泪还多还咸。你说,这种泪是麻木的,麻木得忘记疼痛,麻木得足以让自己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上一天。
你知道,某一天你会后悔那段时光,某一天你会责怪自己的现状不如那些曾苦苦拼搏过的兄弟姐妹那般好。为什么就要等到某一天来反思呢?在这之前就曾有“忠告者”对你说过这样一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明白我的话有道理,无论怎样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当时你把这话当成了耳边风,因为你所谓的理由充分是容不下他人的半个字钻进你的耳朵。更重要的是,你是知道有那么些人在你的面前放置了绊脚石的啊,可你还是要绊倒,可你还是要让额头摔伤,你并没有把它们当成“晋身之阶”。你向往着背水一战,不再是因为朦胧心动,而是缘于你不相信自己的锐气就这么轻易尽消,但同时你又害怕某一天的到来。再战有什么用?也许就那么一点点希望,也许那纯属自己的孤芳自赏或是放不下自己的脸面,即使那是希望,又有谁为你创造机会呢?以前有,明确的说现在没有了。你开始希望某一天自己会失忆,而且和“那一天”的日子相吻合,这样你就可以埋掉那段痛苦的记忆好让自己好受些。这些都是你的假想,梦醒之后你明白了一切。下一步你到底该做些什么呢,你这样轻声的问自己。一个人在那静静的思索了一阵,还是没有抓取到一个答案,干脆一个人坐了下来,不言不语,但你的心却不安着,你的心像是乒乓在被人排来排去,即使停止“打击”也会在地面上弹跳几十下。这个时候,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恐怕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扪心自问,去来之间,*的你的确是长大了,失去的呢?永远去了。该来的呢?始终没有见着它的影儿。预言者说,现实在你的眼里一会是顺着的一会又是倒着的,好像终究不会形成一个圆圈,又一个燥热的七月即将来临,你该何去何从?
成长的美痕
你有信仰就年轻,疑惑就年老;有自信就年轻,畏惧就年老;有希望就年轻,绝望就年老;岁月使你的皮肤起皱,但是失去了热忱,就损伤了灵魂。
—卡耐基
时间把我打磨得日渐成熟,在飘雨的日子里我甚至认为我老了。你瞧,胡子又黑又浓,我拔了又拔,它却丝毫不曾退避三舍。白头发长了一根又一根,我也再不想去理发店虚伪的把头发染黑,那样对皮肤不好,对心更不妙。然后在兄弟们面前炫耀:摸着顺,看着亮就是好头发。我的喉部长出了小山丘,镜子里的我曾经嬉皮笑脸的表情没有了,反倒是多了几许世故沧桑的忧郁。在岁月的洗礼下,我在慢慢的步入青年,中年,老年……我该大声说我长大了还是……
年少轻狂,总认为世界大半都是自己的,总认为我只埋头苦读考上大学就能事事顺心,高枕无忧,还认为只要我付出了就一定会有硕果般的收获。当我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脚下的路是那么的不平坦,心中自由的世界如此的心存高远,那纯粹是聊以*。老天爷终是笑话我了:你是个多么天真的孩子呀!成长的脚印不踏过荆棘林、不过滩涉水、不翻山越岭就行吗?因此在一次次的挫折之后我总是鼓励自己:你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得坚强,只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为了心中似的梦,我告别了顽劣,叛逆,告别了亲人,告别了情深深雨蒙蒙的初恋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那座十多万人口的小县城求学。我开始变得默默无语,难得与父母相聚一次也只是敷衍的谈上几句。有时我也会为秋天的花儿有彩蝶亲吻吗而思索上半天,会为远去的鸿雁而发呆,更惊诧自己的那张嘴,为了芝麻那么大点事而说得唾沫星子四溅。它们毕竟过去了留在了记忆的相册中,我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恋着他们也许就是因高中生活太痛苦了。
而今这般也许就表明我在懂事了,也许这一刻就是时间在身上的定格——成长。高中三年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来了,揩掉脸上的汗水企盼胜利的果实从枝头掉下来。不知我是真太天真还是老天爷故意和我开玩笑,我被弃在了大学的校门外。在我得知高考成绩的那一刻我懵了,两眼冒金星,两耳轰鸣,我倒在了床上。这就是命运给我的安排吗?失败的力量如此强大,我只能重复的问自己。我在哭可头顶的云儿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飘走了。我想一头扎进河中,可路过的船只木木的望着。我希望被人理解又害怕被他们“看穿”。苍穹照样那样广袤,海洋依旧那么深邃,我又算得了什么。愿赌服输,谁会怜悯你?恐怕只有你自己。
夏日远了,凉心的微风吹了起来。在从南方大亚湾看海回来后我做出了决定,读高四。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过河的卒——已经没有退路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自己一辈子都套在那个穷山沟,那样的樊笼我呆够了。复读意味着我还有一年的时间供我拼搏,意味着还有一年的时间供我挖掘自身的潜能。高四者,目标明确。烦了就扯开嗓子唱: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忘了所有的痛……高四者生活有些邋遢,脏衣服一大堆了还“原谅”着自己。高四者心有点脆弱,考试成绩滑了坡,便躲在寝室里生闷气,又是骂又是打的。累了一天就盼着早点钻进舒适的被窝,可一躺下思维就活跃了。想明天想未来,想得最多的就是高考,想得甚至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把自己哄睡,可不多时起床钟声就没良心的吼了起来。还记得有段日子确实难以打发,我买了几盘许魏的磁带回来听,那是一个忧郁的男人,他的歌声里无处不在融入他的成长经历和困惑。可在那样的日子里听着他的歌入睡,让我有一种喜怒哀乐的诉说,有一种心灵的寄托,更有一种心存希望的幸福。
时间太匆匆,二零零六年的六月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我走来。他似乎在问:子川,你准备好了么?还是别提早断言,我慎重的告诉自己。无论怎样我尽力了,我应该会成功的,回首四年高中生涯,悲怒嗔怨相依相偎。记忆中美好的事就像落叶一样随水远去,留下的是铭刻在心底的那些痛苦经历,我一定会将其装帧得完美。我感谢自己坚强的走了过来,未曾言弃。
学弟学妹们,如果你正在经历冬天,那么你将享受满园的春色;如果你正在付出,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拥有苦尽甘来的畅快。因为只有拼搏才会获得辉煌的成功;只有播种才会有收获;只有痛苦过才会有我们乐观的斗志和顽强的毅力。终于走进了大学,我很满足。我们没有必要来抱怨这所大学的好坏,因为我们是人,我们应该认识到这是一个新的起点而不是一个终点。告诉自己,想做一个强者就不必为小事喋喋不休。告诉自己,一定告诉自己你也能划出成长的美痕。
走丢的脚印
我披上了夜的外衣,严严实实的从头裹到脚,不由自主的站在三叉路口,一不小心便吞下了比海水还咸的雨滴。如果你在,就在我的身边的话你一定会说那是天空的眼泪。我总是会注意它,每天的这个时候,那棵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