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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搂紧我-第22章

小说: 搂紧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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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着记忆划过二十多年的青春,你终于和黑蛋结婚了,因为他家里有一个很大的矿,他的父亲是村里最有钱的矿主。我在你的婚礼上喝醉了,我知道我的酩酊其实是一个命定,我知道我的酩酊其实是一个永别。

  若干年后,当我透过窗子,望见巴黎圣母院的巍峨,我知道思念是冬季天空飞过的白鸽,而我的情绪,好像棉花似的云彩。阳光在我的咖啡杯上谈起往事如烟的絮语,面对晴空万里,我自语,过去是精彩的戏,人生是看不透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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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敲碎打
想推倒郁闷却推倒自己。我听见岁月象屋檐的雨滴淋淋沥沥地滴落,我的心象屋外墙角里萎缩的那个破竹篓,人生空忙的结果和印象。

  一瓶啤酒就让人晕眩了,不是酒有问题,而是自己老了。老了的最大的特征不是步履蹒跚,而是心不如昨。

  我背向天往前爬,边爬边咯咯地笑,你说这是谁家的丫仔,好可爱。当我仰面朝天,躺在医院里,想我人生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时候,你看着我说,老先生,你还好吧,听护士小姐你这么说,我想一会我的阳寿大概就走到了尽头。

  十五岁那年,你像花一样开在我的面前,我有了一颗男人的心,却缺乏男人的胆量,你在等我吻你,可我自作多情地亲了一下空荡荡的天宇,还诗人般地放飞了自己的心灵。二十五岁那年,一群五彩斑斓的美女从我面前走过,我像狗一样尾随着她们,心急如焚地渴望她们瞄我一眼,就一眼我死也足兮。然而一直到四十五岁,我像一张废报纸,被扔在地上,被多少只高跟鞋践踏,数都数不清。

  一位老高级工程师和一位工程师没事就爱在文章上找错,乐此不疲。只要一发现错别字或者排版不如他们的意思,就象发现新大陆,品头论足一番,甚为得意。一天,我有些按捺不住放肆地对他们说,你们这么有水平,不如自己写一篇。两个人觉得有理,吭哧了半日,完成一部人生从未有过的大作,百十个字,句句主、谓、宾,码得整整齐齐,没有倒装,连成语都不敢拆解,绝对的中规中矩。文章读起来,好像郑人买履,字字不是珠玑,而是字字都是辞海,好像还用游标卡尺量过,用心良苦可见一般。

  两位工程师都已退休,但再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的所谓“杰出作品”。

  鲁迅写得孔一己,现在还有,而且依然乐此不疲。

  人活的死板是因为思想死板,一个教条的人其实是个无趣的人,即使再在文艺里熏陶也达不到文化的高水准,充其量自欺其人,水中照影,顾影自怜。

  时代在发展,文化在发展,文字也在发展,花样翻新的创作琳琅满目,加之网络的兴盛更是让生活丰富多彩,大量的信息已经叫人应接不暇,如果事事认真字字较真,束手束脚,生活的乐趣就会变成每一个秒针都是马蜂的刺。

  读书要读出思想,看问题要看出本质。

  作者有自己的创作意图,读者也有自己的理解意向,即使不殊途同归,也不要字字抠缝,因为现在盗版已成事实,没有哪个地方能彻底把此事解决,而且人生有限时光无涯,为小节丢大理犹如捡芝麻丢西瓜。只要抓住中心,完善自己,在今天日新月异变化多端的时代,能独立自己的思想并坚守之已经实属不易。

  有人抓了只猫,把它吃了。有人抓了只狗,把它吃了。有人抓了只老鼠,把它吃了。有人抓了只鸽子,把它吃了。有人挖了个树根,把它吃了。有人挖了几株野菜,把它吃了……

  这绝对是中国人。

  我小的时候,吃过青蛙,知了,蜻蜓,河蚌,蜜蜂,蚂蚁,蝗虫,蚕蛹,田螺……,还有人肉:胎盘。

  所以,我是个杂种。

  魏晋时代出了一批狂人,以飘逸洒脱著称,后来文人都向往之,以为精神的超然应当如此。这一批狂人中,犹以竹林七贤最为著名,可是事实上竹林七贤并非个个坚贞,有那么几个不过徒有虚名,其实是投降派,好像孔子的弟子冉求一听说当官,高兴得不得了,再没有和孔老二满世界瞎转悠的心思,急急忙忙回鲁国做他的高级干部去了。

  现实就是这样,当公务员比作老百姓好。人就是个凡胎,不能靠喝西北风生活,好像人们常说的,爱情也要以经济为基础,俩傻帽光谈情不吃饭那是琼瑶的梦中阁楼,又吃饭又谈情的是韩国电视剧。所以,韩剧很打动中国人的心,因为中国人愈来愈实际。

  李银河女士不是性学家,而是社会学家,她主张成年人有机会有精力就尽情地发生两性关系吧。台湾学者李敖在凤凰台《锵锵三人行》中说,其实一对夫妻干那事的时候不是两个人,因为男的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女人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所以应该是四个人,李大学者算术学得非常好,可惜他不是数学家,甚至不是算术学家。

  学者满嘴跑火车,其实比俗人还俗,故,学者不谈学问少有可爱的,多有可憎的。

  学者唱黄色小调比普通人更色,危害更大,因为他们会使用标签贴在自己的胡言乱语上,于是他们的黄就不是黄,而是“性趣”了。

  毛泽东干得最杰出的一件事就是把知识分子关进牛棚,他的确有先见之明,敏锐的睿智。这世上最不安分的就是知识分子,要么他们像狗一样的听话,要么就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永不满足。

  知识分子的话最烂。

  乾隆对纪晓岚说,我不过是把你当婊子养的。一句话振聋发聩,好像画龙点睛,一针见血揭露了事实。

  大学者又如何,不过如此。

  文人不过是当权者的玩物,用你则贵,不用则弃,文人要人格那不过是水中捞月。

  所以,王朔说:千万别把我当人。很有哲理。

  别总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其实离了谁都能活,离了你地球照样转。

  米兰。昆德拉说:文学,就是卖淫。

  张贤亮先生在他的作品《习惯死亡》里说,文学是搞的,所以叫搞文学。如果做个延伸,那么艺术是搞的,所以叫搞艺术。

  这么看,我当婊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我是个老婊子。

  真是,时光荏苒,婊子一老,色相衰弱,人老珠黄,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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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瓶,爱情酒
窗外的联合收割机哗哗地响着,秋天的金黄色好像被声音渲染地更浓重了。荷塘里的荷花都憔悴了,和它一起憔悴的还有我的心。我看着远处伫立的绿杨都被风剃成了秃子,想自己还有饱满的长发真好。空气中填满了秋天泥土的气息,不像春天那么新鲜,却有种成熟的独特的味道,于是想到你,你丰挺的胸部,圆润的臀部,还有……

  酒柜里的酒从头数到尾,有十几种花样,红红绿绿,在我的记忆里,现在它们都腹内空空,充饱了透明的空气,因为我把那多色多味的液体全喂进抽水马桶那张大嘴里,它可真能喝,一股脑全吞了进去,我不由地佩服它,一个人的头脑如果也这样该有多好,那得装进多少有用的知识。因为这个你和我吵,你的态度恶劣到极点,恨不得把酒瓶子砸在我脑袋上。那一刻的你是要酒不要我了,所以我没有拦你,任由你买了飞机票,飞进蓝天。你扬言走了再也不回来。我无所谓,于是,你真地走了。我看见窗外的天阴成一片空白,好像我没画的宣纸,瘫在案子上,愁楚成哭丧。

  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本来就好好的一个人,你非要插进来,当初,学校分配你去作老师,你不干,说对付不了小孩,以此为由赖着我不放。我和你说得很清楚,我这人很没趣可你去自作多情开解我,说有了你生活就会斑斓多彩。我被你的眉飞色舞打动相信了所谓的信誓旦旦。在我准备把你带在身边的时候,我还是踌躇地叮咛你别到时反悔,忍不住枯燥和我闹。你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嫌我啰嗦,我因为你的活泼便也相信有你在生活会充满生气。

  但结果,生气成了我画不完的郁闷。乡村生活的单调使你一次次地往城里跑,你是路遥《人生》里的高家林的女人版。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成了真理,可你说了一次真理就成了一万次的谎言。既然你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就彻底地走,不要,去了又来来了又去,连树上的留鸟都厌嫌。

  在月牙勾着的篱笆上你和我接吻,在最初的日子里,你用全部的火焰燃烧我,美其名曰:唤起我艺术的灵感。你的脸颊像月亮一样皎洁,空气中流淌的气息和你身体一样妩媚,清新。你曾咬着我的耳朵说,你最喜欢我的屁股,洋溢着男人的性感,你这个女流氓,我被你勾引还不够,好要配上勾搭的情意绵绵。这就是爱的错觉,我这个爱的犯贱的骨头被你这条爱的犬咬住,添够了滋味,还要吸出骨髓。

  我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又何必还像狗一样跟着我。你要玩感情的游戏,就去找别人,不用和我讲什么艺术大师的婚外情,我又不是泛爱主义者。这里没有海滩,你要想穿比基尼,最好省省,因为这里的乡土气息浓厚,可见不惯你“潘金莲”似的轻佻和所谓的艺术的放浪形骸。你用不着怨怼这里的人俗气,谁不知道你祖上也和他们一样,别忘了你爷爷当年把一个所谓的地主吊在一棵槐树上,用了多少下三烂的虐待的手法,发了一通没有文法的慷慨激昂念错了一大堆白字,就把自己打扮成了革命者,后来不知又杀了多少人,双手沾满鲜血,却给自己冠冕堂皇披了张新皮,摇身一变成了国家新贵,而你们也就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我这样说,你当然义愤填膺,因为我看透了你纨绔子弟的本性。你的咬牙切齿永远被我的不卑不亢冷冻,其实我知道你的愤恨并不是因为我的刁顽,而是因为我总割舍不下这里的一片宁静和安逸,还有深深的乡情。于是你无理取闹抱怨听不了拖拉机的轰鸣,你说苍蝇的声音都比它动听,你说这话也不亏心,起初你不还磨折邻居二蛋教你学开拖拉机,人家都说城里人是开奔驰的怎好摸着泥把子,可你不依不饶,弄得二蛋被你的真诚打动,你学得津津有味,满场乱窜,我看得哈哈大笑,乡里人也都觉得你很可爱。可现在你怎么庸俗成这样,前前后后像变了两个人。

  你早应该和你姑去巴黎,到那里你想怎么堕落都没人管。你用不着再装给我看,好像挺守妇道。到时,你愿买多少洋酒都行,反正你有钱,我也不想看你摆阔,用花花绿绿的酒刺激我,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在我面前耍泼,好像痛苦得不行,好像你有一万个委屈,心里全被难受占满,于是要死不活,拿死给我看,弄得家不成家,鸡犬不宁,百般折磨我,逼我离开。

  我的屁股已经不能吸引你了,月牙勾着的篱笆也已经颓废。满地的落叶卷着碎末似的月光,冷落在屋角,风在叩打窗棂它想进来烤烤火。你弄得西洋似的壁炉曾经吸引了乡里人大把的眼球你也为此得意非凡,沾沾自喜。现在它燃烧着孤独的火苗陪伴着孤独的我。你越洋来的电话在原来洁白现在换成纯黑的话筒里发出枯燥的声音映着炉火干瘪的火舌还再抱怨我不该把那些昂贵的酒都倒掉,你说冬天没事的时候我还可以在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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