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紧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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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穿过黑夜的莽林,一路的坎坷不过是磨练的障碍。此刻,我站在高山上,好象喜马拉雅山巅,猎猎的风装饰着我的头发,我感到自己的威武因为你而愈发壮大。
黑蜘蛛的阵营黑压压的向我开拔过来,整个山地都回荡着他们隆隆的脚步声,世界被他们震得地动山摇。黑蝙蝠的队伍象乌云笼罩,遮蔽了半个天空,黑麻麻的他们在路上留下沉沉的暗影,恐怖的景象充斥整个宇宙。面对这群邪恶兵团,我的双眸像火山喷发。我伫立在形象伟岸的山上大吼一声,声音如雷滚过天庭。我纵身跃下山颠,唐吉诃德的大骡跑得更快,首当其冲,他的长矛挥过整个大地,象风车一样将蜘蛛阵营扫个人仰马翻,他们肥胖的身体撞击在一块喷出丑陋的液体,汹涌成无意义的河流,惨叫声漫过山谷。
史来克抛出火绳,火绳像箭掠过天空,烧着了黑蝙蝠的紧身衣。他们的身体像浸了油遇火即燃,可悲的是他们拥挤在一起无路可逃,火焰很快吞噬了他们,他们变成一片火海将整个天空煮沸。他们在天空中鬼哭狼嚎,象是在油锅里煎熬。在惨绝人寰的悲号中他们烧焦的肢体纷纷从天空跌落,被桑乔的毛驴践踏在我急促狂奔的脚印里,成为黑色粘腻的肉泥。
史来克的毛驴嘴一刻不闲,喋喋不休地唠叨个没完。他受够了尖嘴乌鸦的鼓噪,心烦意乱地抱怨这群可恶的乌鸦是世界上最多嘴多舌的动物,他甚至想到了婆婆妈妈这个词,诅咒应该将废话连篇的动物都从这个世界上除掉,因为他太需要安静了。
我们的战斗打得异常艰巨,异常惨烈。整个山谷,整个大地,整个空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到处尸横遍野,流淌黑色的哀鸣。
我们被灰暗的气氛包裹。
宇宙忧郁了。
爱斯米拉达,亲爱的姑娘。你的心一定焦灼不安,所以才扑向窗口,扶在古堡的窗棂上,急迫的身影探出窗外,是因为担心我。我听到了你焦急的呼唤,从古堡黑色的窗中急速地飞出:伽西莫多!——
别慌,我可爱的姑娘,看,我不是已经点亮了黎明的火炬,将黑夜的主人的衣袍烧着。他在我英勇的姿态里仓皇逃遁,急急如丧家犬。我捕捉到你的声音,它在我的心中荡起一片海,我扬起风帆朝你的渴望奔来。我挥舞双臂收拾黑夜的主人最后的残兵败将,荡涤那些老鼠武士,消灭蟑螂游勇,剿灭臭虫兵团……。我的骁勇让他们不寒而栗,群龙无首的一群乌合之众很快土崩瓦解。
听,黑色的夜幕中,那些我的朋友们雄壮的呐喊已经替代了黑夜妖魔的嚣狂之声,他们咄咄的气焰已经偃旗息鼓,凌乱地变成可怜的呜咽和讨饶的哀求。
而我,已经离你不远。我的爱人,爱斯米拉达,看见我了么,在黎明的曙光中,我正向你招手!
慢调
一
走过一座石板桥。
我在时间里沉思,记忆挑着一个光影,晃闪着我懵懂的脑海。很多年很多年,一个世纪的舟,荡漾在一个世纪的河上。波光潋滟,江水潺兰。
隔桥那头的庭院,竹影窈窕,曲廊倩倩,芭蕉绿的晶莹,牡丹开的浓艳。沉沉的门锁住沉沉的故事。
静夜,竹箫如诉如泣,哀婉愁怨,又是一个怨妇盼君归。
月是别样的明,碎影未成双。想啊想,郎啊郎,当初是怎样的凤求凰,而今却是孤单影更长。白日院空荡,夜里泪成行。
曾经,一顶红盖头,结束了思春的难耐。河水淙淙,喜轿吱呀,鞭炮欢畅,唢呐嚣嚣,小镇沸腾。苏活了石板桥的沉闷,点亮了梅雨的阴霾。
小娘子!——
盈盈的笑,羞得脸红,涩得心慌。
天地有证,月老为媒,门当户对。
红喜字,红蜡烛,红新房,红嫁妆。
洞房花烛夜,从此新郎和新娘,白头似鸳鸯。
情话只恨短,缱绻不嫌长。
日上三竿还缠绵,月登三更想煞人。
老槐赧在墙院边,月影疏疏不敢言,荷叶摇落娉婷色,青草默默对藤蔓,蔷薇消褪花浪漫,金鱼缸中声声叹,檐下双燕也一般。
……
岁月催人老,青春易凋零。
画中人凝在历史中,故事遗落风尘里。不由人不叹,山河依旧在,人去多难耐。
石板桥下水潺潺,庭院颓垣梦难圆。
二
一条碧绿的河水蜿蜒着梦一般的春天,桃花开了,茂盛的姿态,招摇在熠熠的春光里。满世界的芳香,淡雅轻盈,不请自来的蜜蜂,勤劳地演奏着春之曲,嗡嘤着一团一团的金黄,一点也不惹人厌,令人嫌。它们在和春花恋爱呐!堕落的小虫子。
我也是迷了那粉红的春之色,被一叶小舟带着走过寒山雪封的冬季,来讨巧这江水魂,春之媚。旺盛的桃花,婀娜的身段,满岸的醉眼,心旷成一片迷离悠然,特别丝丝缕缕明媚的云彩纱巾般地挂在蓝得透彻的长空,说不出怎样的妙不可言。
到处,蓊郁葱绿的浩荡被春笔描画,渲染,渗透了大地的宣纸,沉浸成楚楚曼妙,摇曳无尽的旖旎多姿。眼前,那一句“又绿江南岸”的诗句从辽远的宋朝传来,深刻地魂牵梦绕。
辽阔的江南,风是甜的,醉人的,幽渺的。撩着一脉心地不由而生的相思的惆怅,多情的种子于是悄悄地发生。心里不仅被这活泛的世界,一派的美容美色感动。
没有九曲十八弯的荡气回肠,却有缠绵悱恻的牵肠挂肚。
这样的魅力,是另一种岁月的创造,一个镂刻隽永的作品,具象的无法释怀的诗篇。
这样的风景,一万年难求,一生难觅,对于外乡的游子,匆匆的被时间牵绊,被人事多磨,眼见这样的好景好水好风光,更是难解难分,难舍难离,不由地太息,风景如曲,如梦如幻。
三
水桶在河里荡了荡,一双少妇的手,让水冲净水桶,河堤的台阶上水濡湿了脚边的石台,一缕秀发垂下来拂在脸旁,随着身体的漾动摆着韵律美。
上面是马桶,下面是一位老妇正嬉笑着和旁边的邻里大嫂说着悄悄话,手里还忙到着淘米洗菜。旁边大嫂洗涤着衣服,河水在她们之间传递着友情亲情。
从河开始,从河结束,女人生活中最简洁的一部分,江南小镇的短篇。
小舟吱吱嘎嘎地漂来,一蓑风雨任平生。是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中的《粜米》,旧毡帽的人物风情画,一个时代的浓缩?
也许,看走了眼,该是独钓的隐者归来。
鹈鹕是渔夫的伴,一个生态风景。
船上为家是人生的另一种况味,是蟹黄黄酒的微醺姿态,少有的美仑美奂。
河水在江南独特的维系,是生命是生活是历史是社会是文化是许久的曾经。
自行车从河堤上驶过,担子挑在肩上呀呀地摆过,走街的卖货郎的吟唱,穿过岁月的厚厚幕帐。后面,一双童稚的眼,跑过石桥石堤,童年的《声声曼》弥漫小镇,米糖的甜腻,是江南的滋味。
一把竹椅,豆浆稀饭麻团,慢条斯理的清晨。遗忘了忙碌的青年,惹人眼的是品茗的老者一派悠然。茶楼里,铿锵的评弹,独特的韵味,如酒般陈酿,故事如曲,人生如烟。
《两刻》、《三拍》。
说不尽人生的苍凉,多舛。
江南的委婉,在声声悠悠中像一把《桃花扇》。
还像那静夜中飘来的胡琴,缭绕远方的游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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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
一
窗外的杨树一根根像筷子一样,伫立在冬天里,站成一排,不远不近。田野没有了茂盛的气息,显得简洁明快。有一方池塘,蜗居着一池的衰荷,透露着凋零的气象。天很蓝,不高,是因为冬天冷的沉的缘故,还好,没有风,少了许多刺骨的担忧。
原来早上有雾,白茫茫的,阳光在雾的外面等着,很有耐心。因为迟早雾是坚持不住的,所以金黄的调子已经在酝酿。雾气起初还很张狂,但阳光满不在乎,仿佛看透了雾的虚妄和浅薄,虚张声势。果然,时间给阳光一个机会,把它的画笔在天地之间的大画板上濡了一下,于是,雾彻底坚持不住,化了,阳光冷冷地笑了一下,像看透小人的嘴脸一样,不屑地继续我行我素,大踏步地走进这世界,他像一个巨人,坐在远方青黛色高山上,弯下身,用它宽厚的臂膀一揽,就把一切的敞亮和善良都搂在怀里。
我喜悦这样的好天气,因为我有和它一样的好心情。有一首歌《好人一路平安》以前很流行,光名字就很让人感动,像阳光很轻盈。于是我伸开双臂,精神和阳光统一,世界和我共融,这时天地澄澈,物我两忘,烦恼和忧愁皆化为乌有。
二
人生其实是个迷宫,我们始终无法看到未来到底是怎样的风景。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一个蹒跚。唯一没让我们摔倒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苟且的活着。活着二字,并非简巧,在它庸俗的表象后面事实上是一个厚重的哲理,人生的所有况味都蕴藏其中,无论你是多么高贵还是多么低俗,懵懂开化以后,都离不开白菜帮的生活;无论曾经还是以后,总有一天你会叹息,所谓的美酒珍馐都是你轻狂时的荒唐,当一棵青菜熨贴你的舌尖和味蕾,在胃里滋润你的肺腑,你忽然顿悟,生活本来如此,简单不过再简单。
人生的体味才回到本源。
这才是人生的不二法门。
三
所以,我看见冬天的暖阳,轻轻的像水一样流淌,于是我给你写信,像很多年前那样,感觉顽皮的坐在篱笆上的我,对你说:嫁给我啊。
你笑了,笑出八岁的可爱和腼腆,忸怩。
而我是真急了,逼着问,我比黑蛋差哪里?黑蛋比我强的是有牛一样的身体,可我比他会讲故事,不是吗?讲得你笑,讲得很多的小朋友都围着我坐在老槐树下,簇拥着一个童年有声有色。黑蛋哪?只会捣乱,爬到老槐树上向我们丢石子,那是因为他妒嫉。
黑蛋会做风筝,我也会做啊。我的风筝不是把春天都唱响了唱快乐了吗?我们跑向长满青草的山岗,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你追着我说,我的风筝比老鹰飞得都高。
你仰着的脸比春天都可爱,都温煦!
你还记得我摘一片大荷叶,戴在你头上,我摇着橹和你划一只小船到芦苇荡里,那茂盛的芦苇是湖水爷爷的胡子,我说,它长了一万年,你说我吹牛,我一叠连声地说,我没有骗你,真的!其实,那都是我编造的,我从没见过湖水爷爷,也没有见过湖水奶奶。可我还是脱掉小褂,跳进湖里,只让小舟孤单单在空荡荡的湖面上游弋,你慌了,慌在一片金潺潺泛着涟漪的湖面上,我听见你喊我,三儿,你在哪啊?声音颤抖,然后哭了。你的哭是光打雷不下雨,显然是装腔作势,你这个小狐狸。可我还是从水里钻出来,跳到船上,羞你胆小如鼠。你嗔着脸说再也不和我好了,我紧忙解释,湖水爷爷刚才把我叫去了,说你以后会做我的媳妇。你说我不害臊,堵着脸真的要和我绝交,我只好作罢,亮着嗓子驾着我们的小船往夏日里摇去。
我摇着记忆划过二十多年的青春,你终于和黑蛋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