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直走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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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平看了看周围,说:它已经在三环高速上开始奔跑了。
我很不解地看着维平,说:你怎么知道的?
维平双手在裤子兜里摸索了半天,最后说: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呢!
我听完维平的话突然再次感到莫名其妙的疲惫……
当我们只能去看看明天太阳的时候,我和维平开始往回走。深冬的北京着实是寒冷的,深冬的北京夜色着实更加寒冷;两个男人懒散地走在首都街头,两个支离破碎的身影摇晃在首都的大街小巷……
突然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在维平身边飞驰而过,维平破口大骂:操!你他妈的会开车不!
对面走来一个怀胎N月的人,一个夸张的跳跃出现在我和维平对面的那条街,随后也是语出惊人的破口大骂:草!你个泼皮会开车否?
就刚刚那一个夸张的跳跃,我完全可以确定怀孕的此人为某男,就这惊人的语法,足可以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写书的程秋海,最后当什么都已经看清楚的时候,程秋海从怀里掏出一系列的书分给我和维平两个人。
那辆被中国古今文化骂得不行的车俨然停在十字路口,维平说:要下来了!
程秋海淡淡地说:他敢下来我就敢用这些书压死他。
我和维平各自采用怀孕4个月的方式看着程秋海……
程秋海笑了笑解释说:啊!我是说他要是敢下来我就用那些书压死他。
瞬间从出租车里下来一人,步履熟悉的走向我们,当你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过两次以上的情况,就应该被叫做熟悉。
那个男人下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操!哥们你那车还没好啊?
维平满脸笑意的说:是啊!
那个男人语气关心地说:什么毛病啊?
维平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关于汽车的专有名词,说:据说是汽车炸弹!
瞬间首都北京的南纬马路空旷无人,只剩下维平和我,维平指着躺在地上的程秋海说:就这承受能力,怎能叫我放心?
维平看着我说:哥们!帮我把他抬回去吧?还有这一堆书。
我听完维平的话终于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疲惫……
我拎着程秋海仅有的那两只手,维平在后面抬着程秋海仅有的两只脚,程秋海的身上摆满了他从图书馆里租借来的书。
路上的行人遇到此景纷纷驻足观看,其中还有几个业内人士怅然叹道:终于有学死的了!
瞬间围上很多的记者,各路英雄纷纷拿出录音笔开始在大街上围着我们三个转,维平看着周边的记者,似乎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可以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传说。
维平在后面说:操!他又出名了!
我笑了笑说:是啊!
一个女记者飞奔到我的面前,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和维平只能站立等待她要说的是什么……
女记者伸着脖子,说:你们这样逼自己的孩子学习,有什么看法?
又一个女记者飞身跳出,拦着维平说:他平时看书都看到几点啊?
我开始怀疑中国的新闻媒体的记者是不是没有男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一男子,这个时候我终于相信男人也是可以做这个行业的,就在我为男人感到无比庆幸的时候,那男人大喊一声:小王,快进来拍这死人!
话音未落,又一女记者钻了进来,那个男人开始借机保护那个女记者,大喊:我们是中华商报的记者,就这次意外事件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维平被挤得也横躺在地上,我依旧抬着程秋海那仅有的两只手站立在那些人群里,那个只能给男人丢脸的商报男人又说了一遍:我们是中华商报的记者,就这次意外事件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此人自言自语的又说了N遍……
维平再也控制不住了,说:操!他还没死呢?
这个时候救护车突然从天而降,这次突然来车只能说明这些所谓的记者里还有思想者,匆忙间又多出来三个护士大姐,其中的两个上去就把维平按倒在担架上,另外一个护士大姐怅然叫道:天啊!电话里就说死一个啊!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啊!担架还少一个。
车上的司机心有灵犀地说:哪个救不活了,就直接拉往火化厂,可以就的那个留下。
记者当场全部无语……
维平开始拼了命的解释说:操!谁也没死,都还能呼吸呢?
仍旧躺在地上的程秋海醒来,说:我还没说要开记者会呢?怎么医生都来了?
医生开始纠缠那些记者,纠纷主要是这次徒劳无功的出车费用由谁来支付,商报的记者在第一时间转瞬消失……
就此情此景,我可以毫无保留的承认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象我们明天中午的饭菜是什么,这应该就是程秋海和维平一直所谓的充实,我想。
维平从担架上翻身跳下,随手从地上拣起了一本书,照程秋海的脑袋就是一下,程秋海惨叫一声,再次躺下……
维平大叫着说:操!没吃药是不行,说倒就倒了,医生快来!
三个护士大姐坦然上了救护车,其中的一个护士大姐说:你这种情况要打110啊!我们管不了!
……
……
三分钟后,警车准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此时不得不佩服中国警察的出警速度,瞬间从车里跳出来四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像带班的肥子说:听说你们这里有暴力闹事的?
记者们几乎像我在中学时做体操表演一样,齐刷刷的只是拍照。
维平大步向前说:警察同志你好,这家伙午夜买盗版书!
程秋海躺在地上仍旧表现出酣睡状态……
那个警察肥子免费拍了几张照片以后,跟后面的几个人说:哦!没事就好!这样的事不归我们管,找城管吧!
记者们开始完全雷同的只是鼓掌……
维平想再次免费坐车的计划再次破灭,商报的唯一男记者也开始有思想了,顺势给城管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很到的声音说:操!都他妈的几点了!明天再说吧!
维平看着我说:这些记者怎么办啊?
程秋海含糊不清地说:叫他们少安毋躁,回去再等三个月,到我签字售书的那一天,我会提前告诉他们的。
维平递给程秋海几本最厚重的书,说: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多拿几本吧?
我和维平拣起剩下的所有书,三个男人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不过街上仍旧回荡着维平声音:操!首都晚上怎么也熄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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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二天……
维平回来就大喊大叫,说:我们终于上报纸了。
程秋海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感叹现在的世界多么伟大:现在的媒体怎么这么快啊!
事实上中国的媒体就是这样的快,当你们已经成为公众人物的时候,你就会突然发现今天你与某异性同居了,也许是确有此事,第二天清早你又会发现报纸上或者是什么浩瀚的网页上面提到你已经和那个异性开始有关系了,也还是确有此事,结果就在第三天的太阳还没上市的时候,你们的孩子就已经被媒体神秘的分娩了,就算以上这些又都是真的,结果在第四天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又在中国的媒体上开始调戏另外一个异性了。
我看着维平问了一句:他们没问我们三个的名字啊?上面都说我们什么了。
维平举着其中的一份报纸,说:昨夜市三环附近有三个男青年……
此时我开始佩服维平的推断能力。
维平又举起另外一份报纸,说:这上面也有我们的相关报道!
程秋海一边抢着维平手里面的报纸,一边悔恨着自己以前没怎么上过体育课说:上面又写什么了? 有我们的名字没。
维平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字一句的开始大声朗读起来:昨夜我市南纬马路附近有三个男人……
此刻我越来越佩服维平的推断能力。
维平丢下已经被他嘴蹂躏过的报纸,接着掏出另外一份崭新的报纸,说:这上面也有!
现实的程秋海拣起被维平读过的报纸,说:那上面又说了些什么?
维平开始感情丰富的大声朗诵,说:昨夜,北京市三环附近的南纬马路附近有三人……
程秋海看着手里面的报纸,耳朵却不得不听来自被维平那嗓子弄过的声音,最后程秋海绝望了,等待维平扔掉手中的所有报纸,自己再躺在床上慢慢看。
就现在我诚然佩服维平的推断能力。
维平最后扔掉手里面的所有报纸,程秋海拣起地上的所有报纸,说:哎呀!昨天晚上提前介绍一下我的新书就好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啊!
维平说:有什么可浪费的,今天晚上再去一次。
程秋海下水道大开地说:好,就这么定了!一会吃完饭,我们马上就去三环的南纬马路附近。
程秋海停了一会说:还去昨天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守株待兔啊!
维平说:也是啊!应该换一个地方了,最好去一个国际化一点,流动人群集中的一个公众场合。
程秋海憋了半天说:那就去天安门吧!
维平立刻反对说:就我们这种造型出现在天安门广场,不被当成恐怖分子抓了,也会当成走火入魔的自焚者给抓起来的。
程秋海极其单纯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说:不能吧!我们又没有化学武器和汽油什么的易燃易爆物品。
维平突然想起了昨天迷失的车,说:我的车是不是被拉登拿去做炸弹了。
程秋海笑着说:很有可能是基地组织干的。
我看着程秋海昨天夜里拿回来的书说:我们今天晚上如果就拿这些书去天安门广场,一定会出事的。
程秋海接着上一个单纯问了一个更为单纯的为什么。
维平解释说:他们会以焚书坑儒的名义把我们都抓起来的。
程秋海又开始单纯了,说:不管怎样,今天晚上我都要去天安广场买书。话毕,程秋海看着一脸茫然的维平说:我今天去定了,你陪我去不?
维平看着程秋海极其违心地点了点头,说:去!我去!海哥!
程秋海瞬间下楼买饭……
在程秋海出去之际,维平找到我以遗言的方式说了些话。
维平在最后的时刻终于说了他的真正目的:哥们,你也去吧?
我笑了笑说:为什么啊?
维平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说;这种事只有人多才会有安全感!
我笑着同意了维平的想法。
之后就是我们一生中最为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吃饭。也就只能在此时此刻我们才可以真正领悟《最后的晚餐》所要表达的真正内涵:我想也就是吃饱了再死。
程秋海为了证明他已经酒足饭饱,就开始动员我和维平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奔赴广场开始他一直都蒙昧以求的记者见面会。
程秋海背着昨天下午借来的书,说:你们还有没有书啊!
维平看着程秋海整理的一堆书,说:这些还不够啊?
程秋海十分肯定地说:不够!你那还有没有啊?
维平说:有啊!本来是打算下个月用来卖废纸用的。
程秋海兴高采烈地说:都拿来!下个月我们一起去卖。
维平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不一会拿出一摞书,说:报纸你用不?
程秋海想了想说:用!
我看着一地的书,说:用报纸做什么啊?
程秋海一边整理维平刚刚抱出来的书,一边解释说:就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