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直走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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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这里没有清障的车吗?
我点点头说:有啊!但是他们是不会来免费拖我们的。
他单纯的又多问了一句,说:为什么啊?
我推开车门,说:就因为我们还活着!
他随后也下车,跟在我后面说:那家免费的维修中心离这还有多远啊?
我推着车说:不是很远。
他和我一起推着这辆近乎瘫痪的车,我说:一会不用推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刚要解释……
出租车飞奔离开我们,他说:怎么又好了!
我说:因为这段路是下坡。
他大叫着:妈呀!我的车!
我看着恨不得与车共存亡的他,说:没关系!以我的经验你的车会停在那家维修站的门口。
他满是怀疑的目光足可以证明他是多么珍惜他的车,和他的这份职业。但我可以断定他仍旧不信我的话,那就是因为他也飞奔去追车了。我开始从心底敬佩他的敬业精神,至少我认为一直都是车在追我,我从来就没有勇气去追赶飞奔的车,这应该就是我经常迷茫的原因。
我说过我的判定往往是不需要经验的,如果判定是建立在很多基础上的,那就说明以后的什么事情都是事实。
他和车都停在我指定的维修中心,他围着自己的车只是看,他示意我赶快过去也看看,至于看什么我想也就是车为什么会跑,他的车是不是有去维修中心维修的资格。
我看都没看就说:我说的没错吧!它一定会停在这家维修中心门口的!
他用信服的口气说:这家是免费的?
我很自信地点点头。
我带着他走进那家我曾经工作过的维修中心,他进门后的首先感叹道:这家维修中心真大!
我淡淡地跟他说:我知道的都是大型的且有名的!
他说:像我这车这样的小毛病是不是浪费啊!
我说: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这家维修中心曾经修过火车。
他再次怀疑地看着我说:怎么会!火车怎么能开进来啊!
我以目击证人的形象再次说服他:我亲眼见过一辆火车呼啸着开了进来,最后也是毫不犹豫地停在了你那车停的附近。
他回头看了看大地说:不能啊!没看车轨啊?
我也回头看了看说:有的时候火车也是不用铁轨的!
他看着我说:不能吧!上海这么现代化了!火车都跑在公路上了!
突然一辆比公交车长不出几米的火车以极其壮烈的方式轰然睡在了我们刚刚走过的公路上……
我看着他那辆被压得灰飞烟灭的出租车说:我没说错吧!有的时候火车也是不用铁轨的。
他没有做出任何肯定或者是否定的回答,看着自己的车说:这算交通事故吗?
事实上我对交通事故这样的专业术语没有任何概念,但是我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遗憾的是最后导致我承认的是我只能想到另外一个很类似的名词:交通故事。
十分钟后,我以前的那几个维修中心的同事也飞了出来,从他们这么迟钝的反映里我可以想象他们已经睡了多久,至少在火车出轨的前几秒他们还在做着属于自己的梦,我想。他们也着实很可怜,可怜到似乎只有梦才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步。
他们中的一个揉着睡眼,含糊不清地说:这是第几辆了?
领班的胖子说:这个月还是第一辆吧。
曾经告诉我下岗真正原因的那哥们看见我说:你怎么也来了?
我看了看躺在公路上的火车说:车坏在路上了!
领班的胖子跑了过来说:那车呢?
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片废墟,我原本想找一个车胎之类的足可以用来证明十分钟之前这里确实存在过一辆汽车之类的东西,很不幸的是除了火车几乎什么都没剩下的尴尬,我最后只能别无选择的指了指火车,说:没了!
三分钟后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集体赶了过来,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住在附近的人们也集体赶到这里来感受火车出轨后的壮烈场景。
瞬间各种在公路上铁路上都难得一见的交通工具全部粉末登场,刚刚还有车的那哥们此时也只能感叹地说:妈呀!自行车都来了!
领班的胖子说:那是住在附近的人来这里捡费品的,最近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痛失爱车的哥们说:是不是火车都开进屋子里去了。
领班的胖子笑着解释说:你以为你们家是火车站啊!想停就停啊!
那哥们仍旧坚持着一问到底的信念,说:那怎么会越来越少啊?
领班的胖子指着躺在地上的火车说:上次从火车上掉下来很多的进口跑车,结果附近的人集体骑着自行车来,最后每人都开着一辆进口小跑去黄埔江了。
那哥们惊呼说:哎呀!是真的吗?
领班的胖子笑着说:是真的!现在只要有火车出轨附近的人都会骑着自行车来捡车。
那哥们看了看火车,说:看来今天都白来了!
远处一个傻X扔掉了自己的自行车,跳进火车的机车,大声疾呼:操!这火车没人要啊!
我们无语的看着远处,等着那个傻X也把火车开进黄浦江去,
那哥们当即决定以后每天都在这里时刻准备着也去捡车,因为第二天他就开始在那家维修中心修车了,事实上他和这里的人们都只是在等待我们国家的火车再次出轨再次开到公路上,我此时诚然佩服我们国家在这个情况下还可以蒸蒸日上的繁荣昌盛。
当我离开上海的时候,那哥们还在那里修车,后来听说上海那段铁路已经被取缔;就那哥们还不离开的原因,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舒马赫了。再后来就听说上海的交通部门为了避免火车再跑到公路上肆虐这样尴尬的事情发生,当即决定让火车在地下跑,最后上海终于有地铁了。
他应该是想开地铁了,我想。
当我再次回到北京的时候,不知道那已经是我所能见到的第几个冬天了……
我诚然喜欢首都的冬天,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们却一直以来就都喜欢秋天,秋天与冬天离得很近,不过也只能是近……
近不能够代表什么,我想。
夏天与秋天离得也是异常的近……
近不能够代表什么,我想。
我喜欢冬天里的颜色,喜欢冬天里的冷静,喜欢冬天里的死寂,喜欢冬天里的安稳,喜欢冬天里的孤单,喜欢一个人在冬天里少语的犹豫着,就这样喜欢冬天里的一切……
灰色的天空瞬间飘着白色的雪,最后落在黑漆漆的大地上,不只是一个冷字就可以解释得清的,冬天里留给我们的永远只是安静,即便还有活着的鱼,它们也都安静的睡在支离破碎的冰里,就这样在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们的心平静了下来……
秋天只是冬天里的一部分,我想。
这是一个过渡的时间,这就是秋的神奇,至于上帝没有让夏天的后面就是冬天,就是这个原因。譬如街道两旁的树还绿意葱葱的时候,突然在一夜之间都成冰雕了,这是很令我们难以承受的,我想。
至于安静得深睡了的我们,是完全没有必要在醒过来的,醒过来你还要继续酝酿下一个睡眠周期,这是很累的事情,这就是我们没有必要拥有春天的真正含义……
切记!今天就这么定了,秋和冬是一个季节里的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至少也就是一个渐变颜色的过程,我想。
以上无须论证,你们论了也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层含义……
我们就是这样的自欺欺人的改变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我离开车站,去找一个能让我躺着就睡着的地方,结果发现北京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你服务的,你只要愿意,天安门都可以为你服务一次。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以前维平说过的那句话:首都就是首都啊!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回忆起很多的东西,但是我们绝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起去年的今天我们吃的是什么。
我正在寻觅睡觉的地方,维平突然微笑着迎面跑来说:操!你上哪去了!程秋海都出书了,就等你写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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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可以说以上是我的梦了,这是很多读者希望的事情,喜欢我去描述我的梦,不同的是我以前很习惯在前面说清楚,现在我开始想在最后的时候告诉你们什么是梦。
三年了,什么都需要改变,我想。
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梦可以足够的长,是不是可以完全写一本关于梦的东西,像我这样只是睡了一晚就有这么多东西,如果明天还有这样的梦,我想我就不会这样累了。
现在看来《红楼梦》也就没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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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平中午回来嘴里面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们都中午了!还睡啊?
从维平外卖飘溢出来的饭香,让我终于从梦中醒来。结果程秋海还是一本书没出;维平还是接着开出租;我都醒了,杜雷还是没有消息;这只能说明睡觉什么结果都不能导致,除了会被饿醒以外,什么都没带来的仓促。
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我睡觉前什么样,醒来后还是什么样,这就像是我们的生活一样,什么都是按部就班的延续着……
“我们始终是我们”这样的话在瞬间成为真理。
我起来第一句话就问维平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程秋海的书写完了?
维平嘴里含着外卖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一脸茫然地说:还没!
我寡淡地说:那刚刚应该就是梦了……
维平咀嚼了几口,匆匆咽下说:什么梦啊?
我起身走向洗手间,说:刚刚看见程秋海跑着对我说他的书终于写完了!
维平几乎忘记了去咬下一口,说:什么书啊?他刚刚出去说是去图书馆找关于白居易的书了。
我顺口只回答了维平的那个问题,说:是《红楼梦》!
维平惊奇地说:是吗?
我出来点点头说:是啊!
我顺便看了一眼维平手里面的外卖,说:午饭怎么回来吃的!没去找程晓蕾吗?
维平看着吃剩下的外卖,说:今天碰到的都是他妈的不会开车的人,我的车在街上停了整整一个上午。
我笑了笑说:那样岂不是很省油,那你怎么把车开回来的?
维平喝了一大口水说:坐一个朋友的车回来的,我跟他说是车坏了。
维平看了我一眼说:下午去干什么?
我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说:还不知道呢?
维平把剩下的外卖递给我,说:那好!吃完这个,陪我去找车!
我听完维平的话突然感到莫名其妙的疲惫……
维平买的一份外卖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只剩下不能吃的包装袋了,此情此景仅仅能够让我想起来也就只有程秋海在我梦里终于写完的那本被取名为《红楼梦》的书了。
我和维平下楼,漫无目的地走在首都的每一条大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维平的车还在等着我们找它,维平指着此时正在街上运动的出租车说:我怎么看哪辆都像我开的那辆啊!
我规劝着说:那只是幻觉!
维平在太阳即将落下去的时候,突然说:哥们!咱们两个回去吧!
我看着维平,说:不找了吗?
维平看了看周围,说:它已经在三环高速上开始奔跑了。
我很不解地看着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