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第23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第23章

小说: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敛换骋傻叵嘈虐椋拊刮藁诘叵咨砗W印?傻彼罄纯吹胶W有锤渌⒌摹抖斓挠辍贰ⅰ锻豕凇贰ⅰ睹倒寤ㄔ啊泛螅琶靼子氩ㄍ穹质趾螅W幼畎牟⒉皇亲约海谟肓硗庖桓雠⒔凶帕橛肴獾南嗔迪嗳冢凶潘氖璋椤
  一个傍晚,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正是海子。海子与老木向外走去,挥舞着臂膀大谈诗歌。
  “他心中只有诗歌,根本没有我!”诗芬对自己说,泪珠不由得滚落下来。
  她决定与海子分手。虽然,自己的心一定会破碎流血,但她明白与流浪的诗人在一起只是暂时的精神安慰。
  这天,她又来到海子的宿舍。门终于开了,海子终于回来了。
  “海子!”诗芬忍不住兴奋地喊着,她怀有希望。
  “诗芬!”海子也喊着她的名字,但仔细阅读他的眼睛,却读不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诗芬关切地问。
  “去四川了,在那写诗。”海子说。
  “四川?”诗芬敏感地问,“见了那位女诗友了吗?”
  “见了,我们一起谈诗,一起去田野看山看水看麦田。”海子坦然回答。
  “你们背着她丈夫,又一如你诗歌所说,她的黑头发覆盖你胸脯?”诗芬有些气愤,大声追问。
  “她本该是我的妻子,”海子又说,“现在不能成我的妻子,她是我的王冠。”
  “那我只问你,我能成为你的妻子吗?”诗芬愤懑不平地问。
  “我不知道。”海子低声道。
  “不知道?”诗芬大声说,“从我们认识之初,你就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海子没有回答,一脸愧疚、抱歉的表情。
  诗芬两行热泪涌出来,问:“海子,不管你对我感情如何,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是我自投这张罗网。我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愿意与我结婚吗?”
  海子沉默了一会,说:“我现在不愿结婚,一禾与西川说今年结婚,我都劝他们不要结婚。我可以爱你,和你做朋友,但不结婚好吗?”
  “海子!”诗芬忍不住喝问,“你是什么思维,我一个姑娘只做你的爱人你的朋友?我没有你浪漫,我只知道要结婚生子,要生活,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可你,明知道我是一个现实的女孩,为什么要写诗给我?为什么吻我?又为什么与我同居?你知道除诗歌外还有个东西叫责任吗?”
  海子闷坐在那,耷拉着脑袋,诗芬的追问让他良心受到谴责,让他忏悔。可他又明白,自己不能违背心意答应与她结婚,那样留下的将是更多的痛苦。
  流浪诗人海子,他已在诗歌中结婚生子,“妻子们兴奋地/不停用白围裙擦手”,现实中他已不愿结婚。诗歌已彻底改变了他,他的禀性,他的人生观,他的爱情婚姻观。
  诗芬知道海子的真实心意,平静了,说:“海子,我不勉强你,我们真正分手吧,愿你保重!”说完,她捂着眼睛冲了出去。海子痛苦不已,蹲在地上,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
  诗人海子自然能体会到诗芬此刻那万箭穿心的感觉,那是自己曾深深体会的。一想到这,他心软了,他想不能让诗芬痛苦,必须与她结婚,于是喊着诗芬的名字在后面追赶。
  诗芬跑得更快了,海子拽住了她,说:“我答应与你结婚。”
  诗芬满脸泪水,问:“你爱我了?”
  海子点点头说:“爱!”
  “你真愿与我结婚?”
  “愿意!”
  诗芬恢复平静,问:“海子,你敢肯定你对我感情里没有同情吗?”
  海子埋下了头。他说不清。诗芬明白了海子的真实感情,仅仅是因为同情而愿与自己结婚。她又气愤难当,全身震颤地吼道:“海子,爱情与婚姻能靠同情去维持吗?”泪水满面地说,“你去写你的诗吧,从此,我不愿再见到你。”说完跑开。
  海子愣在那儿,久久迈不开步子。
  诗芬揣着碎裂的心来到自己的家,不理家人的询问,关起门来倒在床上无声痛哭。好一阵子,她爬起来,坐在桌前,面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惨淡愁容,恨恨地说:“就这样分手了好,等到心痛平定我仍可过平常人的生活,让这如梦般痛苦的日子远去!”她拿起那首《献诗——给 S》,“谁在美丽的早晨,谁在这一首诗中”,这是当初让她读后温情涌动的句子,可现在却是剜心的无形刀刃。“我真傻!”她骂着自己。她想起了林黛玉焚毁诗稿吐血身亡。可又觉得自己比林黛玉更惨,毕竟贾宝玉的心在她身上啊,而海子则是背叛自己感情的人!
  她在悲愤之中,虔诚地点亮烛光,将诗稿焚烧,将那灰烬抛出窗户……
  她将对海子的感情痛苦掐断,从此,不愿提及。
  。 最好的txt下载网

1 独举火把(1)
没有任何泪水使我变成花朵
  没有任何国王使我变成王座  
  ——引自《西藏》  
  失去诗芬的海子在苦闷几天后又恢复平静,这次分手的伤痛远远小于与波婉的分手。他将全部心思集中到长诗上,犹如骑马挺枪的斗士,孤注一掷奋勇前冲!他铺开了《弑》的全面创作。前几部太阳诗由于过于庞大,加之是边构思边写作,没能彻底完成。而这部《弑》,它的错综情节、它的血腥气息、它的如金诗句已在脑中酝酿多时,海子感到得心应手。
  他特意记下动笔《弑》的日子—— 1988年 6月 13日。原计划两个月内完成,实际上完成的日子是这一年的 9月 22日,其间他去了北戴河和西藏。
  但现实生活又不能让海子以纯净心境去挺进诗章。他满怀信心写《弑》剧的时候,他的长诗又遭到了诗友反对,有人来信指责他诗歌的水分太大。“幸存者协会”的成员也对海子的诗作进行否定和指责。
  “幸存者协会”是这一年由诗人唐晓渡、杨炼、芒克等十几位在京的实力派诗人成立的诗歌组织,海子加入了这个协会。海子满怀信心抱着诗稿去参加作品研讨会,可是几位诗坛名家对他的长诗作进行了近乎嘲笑的批判,一位资深评论家对他诗句的批评弄得大伙哄堂大笑。就是靠写长诗崛起的杨炼也劝海子改写抒情短诗,他直述长诗已不合时宜,时代呼唤精短诗作。海子坚持自己的诗作主张,他陈述:“我恨东方诗人的文人气质,苍白孱弱,自以为是,陶醉在情趣之中。陶渊明和梭罗都归隐山水,陶只重趣味,梭罗则关注生命本身。写诗就要追求浩大深邃,关注全人类!”
  他的话引起诗友们一致反对,有个诗友直接责骂:“海子,你竟连陶渊明也反对,你有这资格?”海子只感到这个协会里自己完全是小字辈,根本没有发言的地位,自己作品受到的是完全的排斥。他只得抱着诗稿痛苦地回到昌平。晚上,怀着痛苦的心情,他去校园内的小酒店喝闷酒。
  法大已在这年完成了新校园的主体搬迁。一大批师生正式移到新校园。就在海子的邻桌,有六位青年学生正在商讨成立诗社。有一位学生说:“像法大这样的高等学府没有诗社真是不可思议,所以,我们诗社的成立将镌写在校史上。”他们或许不知道,法大曾有一个“星尘诗社”。只是“星尘诗社”随着海子与波婉的分手,以及当初诗友的毕业而解散。
  海子一边喝闷酒,一边听学生们谈论。
  “我们的诗社叫什么名字呢?‘星星’、‘繁星’都俗了。”
  “名字新潮一些吧。”
  “我们这里去北京的公交车是 345号车,干脆我们的诗社就叫‘345诗社’!”有个学子提议。
  “好的,就叫‘345诗社’,这个名字别致,有新意,容易打出去,我建议为我们的梦想,为我们的‘345诗社’干杯!”
  “干杯!”“干杯”!六位学子激情满怀碰着杯子,一如海子他们成立“星尘诗社”时的激情与自信。
  “我们的诗社要请几位名家做顾问。”
  “是法大的诗社,顾问要是重量级人物,像北岛、舒婷或者谢冕等等,那样才能反衬我们的分量!”
  “我们法大有个诗人海子,《十月》上都发表他的诗作,请他做个顾问吧!”有学生倡议。
  立即有人反对,说:“不行,海子还是小字辈,有几个人知道他?听说诗坛在批评他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 独举火把(2)
接下来的话,海子听不下去了,他猛喝一口酒,离开酒店。
  心情真的糟透了。受到协会成员的批判,还受到学生们的轻视。海子知道自己几年来苦心奋斗仍未被诗坛承认,更别说实现诗歌雄心。
  痛苦地在校园内走着。他想去白眗眗家,听听眗姐的劝慰,但他知道她丈夫孩子都在,去了会影响她的生活。他想起了往日给自己安慰的诗芬,感到她是倾诉的对象,不假思索地朝诗芬家走去。
  窗户的灯是亮的,橘黄色,朦胧而忧郁的感觉。他想走进去,可迟疑了。他不清楚诗芬可否理会自己,她是个现实的女孩,感情一旦断裂就不会藕断丝连。正想着,诗芬出来了,与一个男子挽着手,双双朝街上走去,说笑着,似乎没看见海子。
  海子内心一阵失落。万般无奈,他径直向苇岸家走去,可窗户里的灯是熄的。他只得失望地往回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上的凡?高像已经褪色,仍用那小小的有神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一狠心撕了下来,说:“不给我灵感,不给我好运,你走吧!”说完将这张相伴几年的凡?高像焚了。倒在床上,在胡思乱想中迷糊睡去。奇妙的梦幻在脑中出现。他觉得自己轻忽地在山水间行走,找不到同伴,也寻不着出路。水面上出现了屈原,长衫飘动,须发飞扬。他说:“海子,随我来吧,我为你带路。”海子欣然,正欲前往。水面上波涛涌荡,海子退步了,说:“不,我不去不见光明的水域,我要寻找光明的地方。”
  “我要带你寻找光明!”一个声音嘹亮悦耳,富有激情。
  海子循声望去,他看到了心中的诗神但丁。
  “去哪儿?”
  “去天堂,去接近太阳!”
  “那快走。”海子催促。
  “你随我来!”但丁拽住海子,飘忽前行。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铁轨,放射冰冷的光芒,延伸很远、很远……
  “这是铁轨啊!”海子说。
  “这不是铁轨,是天梯,沿着它可走向太阳!”但丁说完拉住海子踏了上去。
  耳畔呼呼风声,眼前光芒奔放。海子只觉得无比惬意,内心的痛苦烟消云散。心中只是催道:“快点,快点,我要奔向天堂,运转太阳!”
  忽然,拽住但丁的手一松,海子坠了下去,他在空中翻转,呼叫……他被惊醒,一身冷汗。
  他再也无法入梦。他翻着自己的诗稿,脑中是梦中的景象。嘴中不停地说道:“天梯,铁轨!铁轨,天梯!”
  第二天,海子来到一禾家,张芙也在。痛苦万状的海子顾不上许多,又趴在桌上闷声不语。
  骆一禾这年真的很忙,既有编辑任务,还要筹备结婚事宜。眼下又受到青春诗会的邀请出席诗会。但对于自己这位当年的“冬子弟弟”,始终是耐心的。他听完“幸存者协会”对海子的批评后,内心充满着愤慨,感叹道:“这些功成名就的诗人,为什么总放不下架子,对年轻人多一些善意的引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