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布朗舍来了。
“叫人把马装好鞍子,带上您的短枪。”
“可是,先生我们去和什么人交锋呀?”
“我们不和谁交锋,”达尔大尼央说.“这只不过是预防措施,应付我们万一受到的攻击。”
“先生您知道吗,有人想害死那位可敬的参事,人民的父亲,布鲁塞尔?”
“竟有这样的事?”达尔大尼央说。
“是的,可是他已经受到了狠狠的报复,因为他是被百姓们抱回家去的。从昨天起,他的家里总是挤满了人。他接受了助理主板、隆格维尔先生和孔蒂亲王的拜访。石弗莱丝夫人和旺多姆夫人叫人在来客单上写上了她们的名字,现在,他在打算……”
“怎么!他在打算……”
布朗舍低声唱起来:
“投石党,像狂风,
今天早上吹得紧,
人人说,吹得紧,
狠狠吹向马萨林。
投石党,像狂风,
今天早上吹得紧。”
“马萨林非常喜欢我能踩死他的参事,”达尔大尼央低声对波尔朵斯说,“现在我不再感到吃惊了。”
“您知道,先生,”布朗舍说,“如果是要去干像密谋对付布鲁塞尔先生那样的事,您又要我带上短枪……”
“不是不是,你放心好了;可是,你是从谁那儿知道这些详细情况的?”
“先生,来源可靠。我是从弗里凯那儿听来的。”
“弗里凯?”达尔大尼央说。“这个名字我熟悉。”
“他是布鲁塞尔先生的女仆的儿子,是一个机灵的小家伙,我敢向您保证,发生骚乱,他是不肯放弃他应得的一份的。”
“他不是圣母院的侍童吗?”达尔大尼央问。
“是的,就是他;巴汕照顾着他。”
“啊!啊!我知道了,”达尔大尼央说,“是不是百灵街的小酒店里站柜台的小伙计?”
“正是他。”
“这个小家伙对您有什么用?”波尔朵斯问。
“嗯!”达尔大尼央说,“他告诉过我一些很好的消息,以后有机会,他还会提供我情况的。”
“提供给您吗,您差点儿踩死他的主人?”
“可是谁会对他说这件事呢?”
“倒也是。”
就在这时候,阿多斯和阿拉密斯从圣安托万关厢进入巴黎。他们在路上休息过了,现在加紧赶路,怕错过会晤时间。只有巴汕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格力磨,我们都记得,曾经留下来照顾末司革东,想来已经直接去找投奔弗朗德勒的军队的年轻的布拉热洛纳子爵了。
“眼前,”阿多斯说,“我们应该找一家旅店,进去换上城里人做客穿的衣服,放下我们的手枪和长剑,叫我们的仆人也解除掉武装。”
“不,千万不能这样做,亲爱的伯爵,在这个问题上,您不但不能使我同意您的意见,而且还会被我说服呢。”
“为什么?”
“因为我们去赴的是一次像交战一样的约会。”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阿拉密斯?”
“因为王家广场之会是旺多姆大路上的交手的续篇,就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我们的朋友……”
“他们已经成为我们最危险的敌人。阿多斯,相信我的话吧,我们要提防,尤其是您要提防。”
“啊!我亲爱的埃尔布莱!”
“谁能说达尔大尼央不会把他的失败怪到我们头上来?谁能说他没有把我们这次会晤的事报告红衣主教,红衣主教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叫人捉住我们?”
“怎么,阿拉密斯,您认为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会参与这种可耻的行动吗?”
“对待朋友这样做,我亲爱的阿多斯,您说得对,是可耻的行动,可是对待敌人,那只算是一种策略。”
阿多斯交叉起双臂,他那神气的脑袋垂到了胸前。
“有什么办法呢,阿多斯!”阿拉密斯说,“人生来就是如此的,谁也不能永远是二十岁。您知道,我们已经无情地伤害了那种盲目引导达尔大尼央的行动的自尊心。他打败了。您没有听见他在大路上讲的那些绝望的话吗?波尔朵斯呢,他的男爵称号也许就靠这件事办成功。不巧,他在前进的路上遇到了我们,这一次又没当上男爵。谁说这个少有的男爵称号和我们今晚的见面会没有关系?我们要采取预防措施,阿多斯。”
“可是,假如他们不带武器赤手空拳去呢?那我们就太丢脸了,阿拉密斯。”
“啊!请放心,亲爱的朋友,我向您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的。而且,我们有借口好推托,我们刚刚从外地赶到,我们又是叛乱者!”
“我们要找借口!我们必须考虑应付这样的情况,就是需要对达尔大尼央有一个借口,对波尔朵斯有一个借口!啊,阿拉密斯,阿拉密斯,”阿多斯伤心地摇着头继续说,“说心里话,您使我成了人间最不幸的人。有一颗心对友谊并没有完全绝望,您却使这颗心受到严重的打击。阿拉密斯,是呀,我可以对您发誓说,我真宁愿别人从我的胸膛里把这颗心挖出来。您愿意怎么去就怎么去好了,阿拉密斯。至于我,我不带武器去。”
“不,不行,因为我不能让您这样去。您显得这样软弱,不是一个男子汉,不是阿多斯,甚至不是拉费尔伯爵,您属于整个的党,这个党也依靠着您。”
“那就照您说的办吧,”阿多斯难过地问答。
他们继续向前走。
他们刚从骡步街走到冷落的王家广场的铁栅栏门那儿,就看见在圣卡特琳街的街口拱廊底下出现了三个骑马的人。
这是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还有在他们后面的布朗舍。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紧紧裹着披风,披风给佩带的剑顶得高高的。布朗舍腰上挂着火枪。
阿多斯和阿拉密斯看见是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就跳下马来。
达尔大尼央他们也跳下了马。达尔大尼央注意到三匹马不是由巴汕牵着,而是挂在拱廊的环圈上。他吩咐布朗舍也像巴汕那样做。
他们两个人对着两个人互相迎面走过来,后面各跟着一名仆人,到了跟前,彼此客气地行礼。
“先生们,你们认为在哪儿谈话合适?”阿多斯说,因为他看到有好几个人停下步来朝他们看,好像他们要进行一场少见的决斗似的,这一类的决斗巴黎人记忆犹新,尤其是在那些住在王家广场的人的脑海里。
“铁栅栏门已经关上了,”阿拉密斯说,“可是,如果先生们喜欢大树下的凉爽空气和不会受到侵犯的清静环境,我会从罗昂府邸弄到钥匙,那我们就自在了。”
达尔大尼央直朝广场黑暗的深处看,波尔朵斯壮着胆子把脑袋伸进两条铁杆中间,看里面究竟有多黑。
“先生们,如果你们喜欢别的地方,”阿多斯用他庄严面有说服力的嗓音说,“你们选择吧。”
“如果埃尔布莱先生能够弄得到钥匙,这个地方,我们认为可能是最好的场所了。”
阿拉密斯关照阿多斯不要一个人待在跟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太近的地方,然后就走开了,可是阿多斯对这个劝告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向他的那两位站在原地不动的老朋友迎面走上一步。
阿拉密斯果然去敲罗昂府邸的门,立刻他和一个人过来了。那个人说:
“先生,您能保证吗?”
“拿着,”阿拉密斯一面说一面给了他一个金路易。
“啊,您不愿意保证,我的老爷!”看门人摇着头说。
“嗨!谁都可以做毫无意义的保证,”阿拉密斯说。“我只对您担保眼前这几位先生是我们的朋友。”
“是的,的确是这样,”阿多斯、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三个人都冷冰冰地说。
达尔大尼央听到这段谈话以后,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您看到了没有?”他问波尔朵斯。
“看到了什么?”
“他不愿意保证。”
“保证,保证什么?”
“这个人要阿拉密斯对他保证我们来王家广场不是打架的。”
“阿拉密斯不愿意保证?”
“不愿意。”
“那么,我们要留神。”
阿多斯牢牢望着这两个说话的人。阿拉密斯打开了大门,闪在一旁,让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先进去。达尔大尼央进门的时候,剑把手嵌进了栅栏门,他不得不移动一下披风。一移动披风,就露出了他的手枪发亮的枪托,上面反映着月光。
“您瞧,”阿拉密斯一只手碰碰阿多斯的肩膀,另一只手指指达尔大尼央挂在腰间的武器叫阿多斯看。
“天哪!是这样,”阿多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
他第三个走进去。阿多斯最后一个走进去后,关上了铁枷栏门。两个仆人待在门外,可是他们好像也互不信任,彼此间隔得远远的。
第 三十 章 王家广场
他们一声不响地走到广场中央,可是,就在这时候,月亮从一朵云后面露出来了,他们想到在这个没有遮盖的广场上很容易给人着到,就走到椴树底下,那儿树荫很浓密。
到处有一些长凳,四个人走到一张长凳前站住了。阿多斯做了个手势,达尔大尼央和波尔朵斯坐了下来。阿多斯和阿拉密斯站在他们面前。
又沉默了一会儿,每个人都感到有些尴尬,不知道怎样开口解释,终于,阿多斯说道:
“先生们,我们都如约前来聚会,这是我们往日友谊的力量的证明,没有一个人不来,也没有一个人因此而责备自己。”
“伯爵先生,请您听着,”达尔大尼央说,“不必对我们讲这些恭维话,也许我们双方都配不上这样的恭维。让我们像心地高尚的人那样说明自己的行动吧。”
“我正求之不得,”阿多斯回答说。“我是一个直率的人,请您坦率地说,您凭什么理由要指责我,我或者埃尔布莱神父先生?”
“当然有,”达尔大尼央说;“当我荣幸地在布拉热洛纳城堡会见您的时候,我向您提出您完全理解的一些建议,可是,您不但没有像对待一个朋友那样回答我,而且把我当小孩一样耍弄了一番,您吹嘘的这种友谊不是由于昨天我们斗剑而破裂的,早在您在您的城堡里对我不说实话时就破裂了。”
“达尔大尼央!”阿多斯喊了他一声,略微带点责备的口气。
“您要我说话坦率,”达尔人尼央说,“我照做了,您问我在想些什么,我就对您直说。现在,埃尔布莱神父先生,我对您也一样率直,我说您同样愚弄了我。”
“先生,您确实叫人不可理解,”阿拉密斯说;“您来找我,想对我提出一些建议,可是您提出来了没有?没有,您只不过是来摸摸我的底罢了。喏,我对您说了些什么呢?我说马萨林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我不会为马萨林效力。就是这些。难道我对您说过我不为另外一个人效力吗?相反,我认为我对您表示过,我是站在亲王们一边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甚至还非常愉快地开玩笑地说到,您十分可能接受了红衣主教的命令来逮捕我。您是不是某个党派的一员?是的,肯定是的。那好,为什么我们不能是党派里的人呢?您有您的秘密,就像我们有我们的秘密一样,我们没有交换过这些秘密,非常好,这证明了我们都知道怎样保守各自的秘密。”
“先生,我一点也不责怪您,”达尔大尼央说,“只是因为拉费尔伯爵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