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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二十年后-第135章

小说: 二十年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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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们向她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当最后一名代表走出房间以后,王后说道,“您居然对欢些法官、律师让步!”
   “为了陛下的幸福,夫人,”马萨林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盯住王后望着,“我准备作出任何牺牲。”
  安娜低下头来,像她惯常那样,陷入了沉思。她脑海里浮现出阿多斯的影子。这个贵族果敢的气派,他的既坚定又严肃的语言,他一句话召来的一些故人的身影,使她想起令人陶醉的诗一般的往事:青春,美丽,二十岁的人的爱情的光辉,她的支持者的艰苦战斗,她唯一真心热爱的人白金汉血淋淋的结局,还有她的那几个默默无闻的保卫者的英雄气概,他们曾经拯救了她,使她没有遭到黎塞留和国王双方的僧恨。
  马萨林望着她,现在她相信她是独自一个人,不再有一大群敌人在窥伺她。他从她的脸上揣摩她在想些什么,像在清澈的湖水里望着飘过的白云一样,她的思想就是天空的倒影。
  “难道,”奥地利安娜低声地说,“应该对风暴屈服,花代价换取和平,耐心地、认真地等待良机到来吗?”
  马萨林听了这个建议,苦笑了一下,她的这个建议说明她对首相说的话认真考虑过了。
  安娜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苦笑,可是她发觉她的要求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于是她抬起头来。
  “怎么!您不回答我的话,红衣主教,您在想什么?”
  “夫人,我在想我们叫科曼热逮捕的这个放肆的贵族影射了白金汉先生,是您让他被人杀害的,他又影射了石弗莱丝夫人,是您让她流亡的,他还影射了博福尔先生,是您派人把他关进监狱的。可是,如果他影射了我的话,他却不知道我和您是什么关系。”
  奥地利安娜不禁哆嗦了一下,好像她的自尊心突然受到了伤害似的。她脸红起来,用尖尖的指甲刺自己的好看的手,一句话也不回答。
    “他是一个能出好主意、重视荣誉、富有才智的人,此外,他又是一个坚定果断的人。您知道他的一些情况,是不是,夫人?我要告诉他,我给他的是一种个人的恩惠,因此他对我是误解了。的确,别人对我提议的,差不多就等于是让位,而让位是值得好好考虑考虑的。”
    “让位!”安娜喊了一声,“先生,我以为只有做国王的才能让位。”
    “怎么!”马萨林说,“难道我不几乎就是国王,甚至就是法国的国王吗?夫人我对您肯定地说,晚上我丢在一张王室的床前的首相长袍,就和国王的披风几乎一样。”
    这是马萨林经常对她讲的使她深感屈辱的话,这样的侮辱结果总是会使王后低头屈服。只有伊丽莎白和叶卡特琳娜二世对于她们的情人来说,既是情妇,又是王后557。
    奥地利安娜心惊胆战地望着红衣主教脸上威胁的表情,在这样的时刻,这种神情还带着一些威严的神气。
    “先生,”她说,“我不是说过吗,您不是听到我对那些人说过您高兴怎样就怎样吗?”
    “既然这样”马萨林说,“我认为我大概高兴留下来。这不仅仅是为了我的利益,而且我斗胆说一句,也是为了保护您。”
    “留下来吧,先生,我不希望别的,只希望您留下来。不过,不要让我受到凌辱。”
    “您是想说那些叛乱分子的要求和他们咄咄逼人的口气吗?请耐心点!他们挑选了会场这样一个较量的场所,在这种战场上我可是比他们干练得多的将领。我们只要等待到适当时机就能打败他们。他们已经开始挨饿了,一个星期以后.他们的情况还要糟。”
  “我的主啊!是的,先生,我知道我们结果会是这样的。可是我指的并不只是他们那些人,对我的侮辱最刺人的不是他们。”
  “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说那三四名贵族总是对人提到那些往事。但是我们已经抓住了他们。他们都罪行确凿,所以我们愿意关他们多少时候就关多少时候。只有一个人我们还对他毫无办法,他在和我们对杭。不过,见鬼!我们一定能够把他送到他的同伴那儿去的。我觉得,比这困难得多的事我们也做过了。首先,为了小心起见,我把那两个最难对付的关在律埃,就是说在我身边,也就是说在我眼皮底下,在我手够得着的地方。就在今天,那第三个人就又要和他们两个人碰头了。”
  “只要他们一直关在牢里,那就没有问题了,”奥地利安娜说,“可是他们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是的,只要陛下放他们出来。”
  “唉!”奥地利安娜自言自语地说,“很遗憾我们是在这儿而不是在巴黎!”
  “为什么?”
  “那儿有巴士底狱,先生,它是那样牢固,又是那样隐蔽。”
  “夫人,开完会,我们就有了和平,有了和平我们就可以回巴黎,有了巴黎,我们就有了巴士底狱!我们的四位自以为了不起的好汉就会一辈子关在巴士底狱里。”
    奥地利安娜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这时,马萨林亲了亲她的手,向她告辞。
   马萨林的这个动作一半是表现谦恭,一半是卖弄殷勤。奥地利安娜望着他离开,随着马萨林起走越远,可以看到在她的嘴唇上渐渐露出轻蔑的微笑。
  “我蔑视这样一个红衣主教的爱情,”她喃喃自语地说,“他从来不说‘我相怎么做’,只说‘我己经怎么做’。这个人其实知道有比律埃更安全、比巴士底狱更阴暗更寂静的隐秘的地方。啊!世界上的人越来越不可靠了。”

'注'
557 伊丽莎白,指伊丽莎白一世(1533…1603);英国女王,宠爱埃塞克斯伯爵,因他密谋反对她,被她下令处以斩刑。叶卡捷琳娜二世(1729…1796),俄国女皇,原为彼得三世之后,后废彼得三世自立,私生活颇为浪漫。

第 四十 章  预防措施

  马萨林离开奥地利安娜以后,向律埃走去,他住的房子就在律埃。时局动乱,马萨林进出都有许多卫兵保护,甚至常常乔装改扮。我们已经说过,红衣主教穿上军人的服装,是一位非常神气的贵族。
  在古老的城堡院子里他坐上四轮马车,沿塞纳河去夏图。大亲王先生曾经给他派了一支五十名轻骑兵组成的护送队,这不仅是保护他,而且是向代表们表示王后的将军们调动他们的军队是很方便的,可以随意安排士兵。
  阿多斯剑已经交出来了,在科曼热的严密看管下,骑着马跟在红衣主教后面走,一句话也不说。格力磨当初被他的主人留在城堡的门口,当阿多斯对阿拉密斯大声说他被捕的时候,格力磨都听到了,伯爵对他做了一个手势,他就一声不吭地跑到阿拉密斯身旁,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确实,格力磨服侍他的主人二十年来,不知道看到过他的主人经历多少次危险,最后终于顺利脱身,所以他丝毫也不担心。
  代表们一等王后的召见结束,便立刻回巴黎去,也就是说他们走在红衣主教前面,大约有五百步的距离。阿多斯向前看,能够看到阿拉密斯的背影,阿拉密斯的镀金腰带和神气的姿态在那一群人当中显得特别突出,他不禁紧紧盯住望着。他把得救的希望寄托在阿拉密斯身上,凭他的经验,跟阿拉密斯长期的交
往和友谊产生的力量,他深深相信这一点。
    相反,阿拉密斯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阿多斯跟在他的后面。他只回过头来看了一次,那是在走到一座城堡的时候。他猜想马萨林也许会把他的新犯人关在这座小城堡里,王后派来的一名上尉管理着它,在桥上设了岗哨。但是结果不是这样,阿多斯跟随着马萨林走过了夏图。
    走到从律埃去巴黎的大路的交叉口,阿拉密斯转过头来。这一次他的预料没有弄错。马萨林向右边走了,阿拉密斯能够看到那个犯人在树林拐角处消失了踪影。就在这同时,阿多斯出于同样的想法,也朝后面望了望。两个朋友只是互相点了点头,阿拉密斯用一只手指放到帽撩上,仿佛行礼一样。只有阿多斯懂得,他的同伴是向他暗示他已经想到一个主意了。
    十分钟以后马萨林走进他的城堡的院子,这座城堡是他的前任红衣主教从前在律埃叫人安排的府邸。  马萨林刚在台阶前下马,科曼热就走到他的跟前。
    “大人,厅科曼热问道,“您愿意我们把拉费尔先生安顿在什么地方?”
    “在橘园的小屋里,就在岗哨的小屋对面。我希望好好照应拉费尔伯爵先生,尽管他是王后陛下的囚犯。”
    “大人,”科曼热大着胆子试探地说,“他要求照顾他让他待在达尔大尼央先生身边,达尔大尼央先生,遵照阁下的吩咐,现在关在橘园对面的猎人小屋里。”
    马萨林想了一会儿。
   科曼热看得出他在迟疑不决。
  “那儿的岗哨是非常坚强的,”科曼热补充说,“四十个人都很可靠,全是经过考验的士兵几乎都是德国人,因此和投石党人没有任何关系,对投石党也毫不关心。”
  “如果我们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科曼热先生,”马萨林说,“我们就得增加一倍岗哨,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卫士,我们不能浪费人力。”
   科曼热微微笑了笑,马萨林看到他的微笑,懂得他的意思。
  “您不知道他们的本事,科曼热先生,可是我,我知道,首先是我亲眼看见过他们的行动,其次是根据传说。我曾经派他们去营救查理国王,他们为了救他,做了许多奇迹般的事。准是由于天意如此,他们才没有成功,否则这位敬爱的查理国王现在一定平安无事地和我们在一起了。”
  “他们这样忠诚地为大人效力,为什么大人还要把他们关在监狱里呢?”
  “关在监狱里;”马萨林说,“从什么时候起律埃成了一座监狱啦?”
  “从它有了囚犯以后,”科曼热说。
    “这些先生不是我的囚犯,科曼热,”马萨林带着他的那种狡诈的微笑说道,“是我的客人,尊贵的客人,所以我在他们住的房间的窗子上加上栅栏,门上插上门闩,因为我担心他们会对和我作伴感到不耐烦。不过,尽管他们一开始好像是囚犯,可是,我仍然十二万分地尊重他们。可以证明这点的就是我希望去拜访拉费尔先生,和他两人面对面地谈谈。因此,为了我们在交谈的时候不会受到打扰,您照我刚才对您说的,把他带到橘园的小屋去;您知道,那是我经常去散步的地方。对呀!我散步的时候,就上他那几和他谈谈。虽然别人都认为他是我的敌人,我对他却很有好感,如果他通情达理也许我们能够谈妥一些事。”
    科曼热躬身行礼,然后回到阿多斯面前。阿多斯在等待科曼热请示的结果表面,表面上他很镇静,内心里却不安得很。
    “怎么样?”他问这个卫队副队长。
  “先生,”科曼热回答道,“看起来不大可能了。”
    “科曼热先生,”阿多斯说,“我一辈子都是军人,我知道什么叫做命令,不过,和这个命令无关的事,您也许能帮我一个忙。”
    “我很乐意这样做,先生,”科曼热回答道,“自从我知道您是谁,您从前怎样为王后效力以后,自从我知道在布餐塞尔那个老家伙被捕那天英勇地救我的那个年轻人和您关系如何密切以后,我心里就暗暗地想,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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