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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引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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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服务倒是挺特别的。”张智东想像着陈鹏平时总是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会露出怎样一张尴尬的表情。
  “有个女店长长的还不错,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把她脸看红了。”
  “怎么?想泡人家?”
  “那到没有,看着就是细胳膊细腿的,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这种人我不碰。麻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盯着她看,我以前没有过这样子。”
  “大概她给人感觉很有亲合力吧。”
  “也许吧,感觉好像跟你挺像的。”
  “你不是不碰良家妇女吗?照你这样说我不是成了良家妇男了吗?”
  “你可不是什么良家妇男。而且你很成熟,又结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麻烦。”
  张智东叹气,心道他的确不是个麻烦的人。
  一个月后,陈鹏从香港飞回上海。
  第三天的晚上陈鹏打电话给张智东,俩人通完电话后不久,陈鹏发给张智东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一家宾馆的地址,以及一个房间号码。
  一进房间,陈鹏和张智东俩个人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撕咬到了一起,同时身后的门不知被谁用力地关上。
  张智东的背脊撞上身后的白墙,一个急切地翻转,再换成陈鹏的背脊撞上厚实的白墙,发出闷响。
  然后,俩人撕扯着一起翻滚到了一张双人床上。
  陈鹏灵巧霸道的舌头,钻进张智东的口腔。
  “我们……”
  “……什么?”陈鹏的口气显露出些许不耐,双手托起张智东的后脑勺更用力地覆上去,立刻占据了主动权。
  “……唔……还没洗澡。”
  “别管了!”陈鹏的一只手急切地拉开张智东西装裤上拉链,手伸了进去。
  张智东配合地张开腿,好让他的家伙更好地享受陈鹏手掌有力地抚摸。
  陈鹏的另一只手搂上张智东的腰,俩个人又上下调换了位置。
  陈鹏趴伏在张智东的身上,火热的唇渐渐往下转移,一一扫过张智东的耳朵、脖子、胸口、肚脐……
  陈鹏将张智东反转了身,手从张智东的腰移至张智东的背脊,然后慢慢往上抓起张智东已经凌乱的头发,舌头舔咬着张智东细长的脖颈以及圆滑的肩头。
  “先去洗澡!”张智东却在此刻憋住了劲似得,低吼一声。
  陈鹏厌烦地低骂一声,随即带着一张不满的脸抬起身,喘着粗气道:“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跨入浴室,各自飞快地除去了身上的衣物。
  张智东先一步走到花洒前,调试水温。
  陈鹏也跟着走了过来,健壮的肌肉贴着张智东的后背,随手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瓶沐浴露挤在手掌内。
  “我来。”陈鹏压上张智东,不让他转身面对自己。手很快摸到了目标,迅速开拓起来。
  浴室里渐渐变得迷蒙而骚热,哗哗的水声及肉体的冲撞声不绝于耳。
  这看似一次次单纯的肉体关系,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在完全不知的情况下,种下的精神果实。
  如果两个男人本身都是追求精神世界更多的人,在越来越多的肉体关系的建立下,即便通常或者由科学来解释,男人是可以把精神同肉体完全区分开来的生物,但还是会有在潜意识里或者浑然不自觉得状态下,被对方所拥有的那根精神利刺慢慢穿透的可能。
  因为一个追求精神世界的人,无法同另一个同样拥有丰富精神世界的人,仅仅只是为了保持肉体关系,而长时间地拥躺在一张床上。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肉体吸引,那么这不过是一种对自我的折磨,一种对自我的欺骗与自我的放逐。
  上海的小弄堂曾经是上海的标志,是上海的生活。如今却被高楼大厦隐没,成为记忆。只有零星点点,还散落在某些角落处诉说着过往。
  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照人,陈鹏与张智东并排走着,俩人拐进一条窄巷。
  “这个小弄堂是我前阵子午休无聊,一个人出来闲逛时发现的。”陈鹏的公司离这条弄堂很近。
  “啊,这种地方真不容易找得到啊,上海的小弄堂已经不多了。”张智东望着小弄堂一户户人家上的绿色铁皮门牌号,上面写着万春街几号几弄。
  弄堂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弄堂的顶端。斑驳的红漆木门,斑驳的掉了漆的木窗。窗下挂着几只鸟笼,窗台青瓦上晒着几双球鞋。水泥墙边拖把、扫帚、痰盂、簸箕,依次排开。水池子里一块肮脏的抹布搭在池沿边,低矮错落的盆栽摆放在门前,给弄堂填了份绿意盎然的情调。
  “我曾在这样的弄堂里住了差不多有七、八年。那时候日子过的无忧无虑,放了学就找人一起打弹子,玩游戏,刮香烟牌子。”陈鹏蹲下身,逗弄着一只正躺在水泥台阶上慵懒地晒着太阳的大猫。大猫身上黄白条纹相间,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惬意自得的样子。“后来,不知不觉得家里气氛就变了。再后来小弄堂也没了,什么都一起变了。”
  “……我也在这样的弄堂里生活了好多年啊……从出生到我上了小学。那个年代啊,还没有电话,遇上拆迁,弄堂没了,各自都四散了,想联系也联系不到。”张智东抬头,青瓦屋顶上是一条长长狭窄的天空,“真怀念那!还是这种弄堂有人情味,敞着门,你喊上一句,左邻右舍就都出来了。”
  “那几年家里一吵架,我就躲去同学家里,要么就在弄堂里漫无目的地走。那个时候弄堂七拐八拐的,好像永远也走不完,永远没个尽头。”陈鹏轻轻抓挠着大猫的脖颈,大猫露出一张颇为享受的表情。“这里面有好的记忆,也有不好的记忆,只要一看见这些弄堂,我就会有一种归属感。”陈鹏站起身,“所以,无论去哪里,无论走的多远,我都告诉自己,我还是要回来的。回来,看看这些弄堂……”
  第二天,陈鹏从上海再次飞往香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下床上床

  两周后,张智东在一家Gay吧里遇见一个人。
  王默赤…裸着上身依着床头慵懒地躺着,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只烟盒,却被身旁的张智东抢了去。
  “我最近要造人。”张智东道,将烟盒往一旁的沙发上丢去。“你跟李卿涵怎么分手的?”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分手了?”王默好笑似得盯着张智东的脸,道,“你以为我跟他分手了,所以才找你上床?”
  “你跟他分不分手,跟我跟不跟你上床没关系。”
  “那你干嘛这么问?”
  “李卿涵是那种看着追求刺激,实则骨子里很传统的人,他不会接受正跟自己交往的对象出轨。”
  “他要结婚了。”王默道。
  “哦。”听到王默这么说,张智东却一点不觉得惊讶。
  “所以我凭什么为他守身如玉?”王默也没特别在意张智东的反应,毕竟张智东是李卿涵的前任BF,他知道跟这个人谈李卿涵不需要太多解释。
  俩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智东开口问:“你喜欢李卿涵吧,其实即使他结婚了,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我无法忍受李卿涵抱了女人,回头再来抱我。”
  “我也结婚了。”
  “你不一样,我没打算让你做我的BF。”
  “呵,这点我们两个倒是一样,我也没想过。现在做完了,感觉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张智东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过,我可以跟你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怎么样?”
  “各取所需吗?”
  “对。”
  “但我不想继续。”张智东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去拿自己掉落在地的衣物。
  “为什么?”王默直了直身,脸上有些惊讶,但也只是微微的。
  “没为什么。”
  “那你今天干嘛同意?”
  “我前阵子遇到个人,常常跟我说:‘人活着要及时行乐’。其实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么个人。其实结束后,真的只会越发空虚而已……”
  “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王默又重新倚靠上身后的床板,看着已经穿好衣物的张智东道。
  张智东并没立刻回答王默,他弯下身将沙发上的烟盒扔回给了王默,然后绕过床往房门的方向走。
  像他们这种人在诸多的压力下,最终违背自己意愿走上这条道路的人很多。勇敢的人有,愿意面对一切可能的压力反抗的有,但这背后并不是当事人俩人简单地承担下这份勇敢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有各自的父母家人,还有周围的舆论,他们是不是能接受,这后面的后果影响是无法预料的。
  受传统意识束缚的中国人,大多数是不敢去面对这些的,或者说是软弱是无奈。就是正常的人,也是在许多社会因素造成的状况下,被赶着进入婚姻,社会的因素决定越来越多的人,首先考虑的是个人利益,是不是对方能够给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安全感、比如房车物质的保障等等,而非单纯的爱的名义。毕竟生活与柴米油盐挂钩,过于理想也只是脱离现实,逃避现实,也不见得是好事,很可能就是冲动的结婚再冲动的离婚,像一出激情的闹剧。
  比如说他张智东,他也许可以占时选择‘单身’,或者永远选择‘单身’。这世上正常的单身男人也不在少数,多他一个张智东也不会怎样。但无论选择哪条路,是出柜也好,是选择结婚也好,是选择‘单身’也罢,他身上该背负的东西不会少,也注定跟着他一生。
  张智东也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家,能膝下有子,能在将来老了端坐高堂时享受养儿弄孙。甚至往难听的说,他就是婚后花心,估计也最多被社会道德责骂成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而不会被灌上“欺骗婚姻”的罪名。
  但究竟何为“欺骗”?
  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对老婆负责,对家庭负责,对孩子父母负责,只是他“身”不由己,他喜欢男人更多,他对男人有欲望,他对女人没有欲望。反之,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有欲望,但对老婆不负责,对家庭不负责,不养儿也不孝顺父母,难道就不是“欺骗”吗?难道可以说后者有“爱”?前者无“爱”?人就是对自己亲手养的一盆花,都能有感情,更何况朝夕相处的人,又怎么能说前者的感情是欺骗的,是没有爱在里头的呢?
  张智东与妻子萧兰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萧兰是个体贴温暖又博学的女人,所以俩人相处时并不难,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撇开性取向问题,张智东知道萧兰是个很适合做自己妻子的女人,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娶了这个女人之后,将要背负着的名为“欺骗”的罪名。
  他无法将他的思想毫无保留得与妻子交流,而他的身体更是不可能忠诚于妻子。他能够做的,就是用一生去呵护保护她,给她尽可能的作为丈夫的关爱。
  试问,这世上有多少正常的男人可以做到全心全意去爱自己的妻子呢?这句话像是张智东给自己的托词,但也是事实。老天给了他一个玩笑,给了他一个牢笼,他愿意去面对,愿意去背负。
  所以,认识陈鹏,他也愿意去接受这个不是同类,且不会真正爱上或陪自己一生的人。
  张智东走到门前,手握上门把,“这世上并不只有这些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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