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自已-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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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求助者,或帮助改稿、审稿,或推荐发表、出版、作序。他忙得不亦乐乎,把人家的事看得比自己的事还紧要。
我有幸与刘不朽同居一个城市,与他相聚的机会较多,因此得到他的教诲他的帮助也大。近在咫尺是福。师生相交十多年,彼此是投缘的,他对于有点成就的学生并非一味溢美,这从他对拙著《世纪之坝》的评价里可见一斑。
眼下,我就职于《中国三峡建设》杂志社,负点业务方面的小责。父亲辈的刘不朽为支持我创办文化名牌栏目,答应在《中国三峡建设》开辟“三峡探奥”专栏。这一极富文化品味的专栏一经推出,即受到社会各界普遍欢迎。不朽老师呢,似乎已料到一发而不可收的局面,竟花巨资在海内外搜寻资料(包括网上资料),大有将“三峡探奥”一探到底的决心哩。 我窃喜。不朽老师的文稿为刊物增色,他自己却作的是蚀本买卖,他亏我赚了。
不过说句良心话,无论是人品文品,老师刘不朽当之无愧。坐拥诗心文名,输点“孔方兄”算啥呢,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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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
记忆中,娟子是长不大的。长不大是好现象,风风雨雨十几年了,模样儿依旧,性情依旧,真人也。
娟子姓韩,早年由技校毕业分来葛洲坝,在电厂从事宣传工作。这丫头的爹妈吝啬,只给她一米五几个儿,却遗传给她一股灵气。眼睛较大,眼皮也双,鼻梁很挺,那上边嵌着一对镜片,竟衬出几分雅了。好看的是眉和唇,眉是柳叶,唇是上翘的,一头乌发缀在端庄的瓜子型面庞上,给人以清纯恬静的好感。
可惜,见到她时,她已是孩子的妈了。而我这个外来户,也已是人夫人父,不可以枉想心事了。好在同事多年性情相投,彼此虽谨记着“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却并未因工作单位变迁,因种种人事纠葛或生活磨难而淡泊友谊。恰恰相反,老宣传部的一帮子哥们姐们,这些年相互走动,彼此照应,把当初建立的友情视为珍宝,都希冀这种难得的真情能随着岁月的流逝,在心中发酵成美酒,永久收藏。
娟子属于活泼一族。她能歌善舞,嗓子甜,因而她的歌声也甜,即使与我对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其声韵也悲不到哪里去;她的舞呢,属于舞台上的那种,还行,舞厅里的步履却不娴熟,这从另一方面印证着她的“封建”,她的不合时宜。 娟子干工作,从来都是认认真
真的。领导交待的事儿,同事委托的事,凡能做 ,总积极地做好。她笑口常开,经常象男人样地打哈哈,一串一串地,叫人疑心她从来都未曾遇到过什么愁事。在单位里的友善,体
现在同事生病、坐月子、夫妻间不和及诸多旁人意想不到的细微小事上,让人领受她的真情,感念她的友谊。她在家里的慈爱,体现在对丈夫的忠诚和对女儿成长的无微不至。双重身
份的女人重子轻夫乃通病,她也不例外,这种长久的感情倾斜终于导致爱情的航船搁浅,旁人惊讶,我却认为物极必反,她与她先生的僵局,非是天命,而是人为,她自己的责任不可以推卸,怨不得别人。
娟子在仕途上进步不大。整个八十年代,她都是“干事”岗位,一天到晚牛似地干事。进入九十年代。许多同龄人以形形色色的业绩升官了,也发财了。好不容易官拜九品,领导竟要她远赴深圳,去当办事处负责人。电厂在外有“京办”、“汉办”和“深办”,在娟子任前任后,人人都是副处级待遇,唯独她不叫“主任”,而只称“负责人”。走之前,谁不是弄了顶帽子才“欣然从命”呢?就她傻,不计条件就走人,在深圳熬了两年,回来依旧官拜九品,而接替她的,却又是八品。她的遭遇与我在电厂报社时惊人相似,我嘛,是领导见了头疼的不安份之辈,似乎是葛洲坝电厂的不安宁因素了,不被重用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娟子她招谁惹谁了呢?既非能力差水准低却始终与仕途无缘,想这弱女子竟生有几根傲骨。恰恰因为这样,娟子便是真娟子,让人在羡慕其人品时领悟人生真谛,慎思活着的意义。
去年,她从厂办平调至档案馆,而接替她位置的人又闹了个副处待遇才上任,我耽心她暗自生气,便撰了一幅对联送她:“此办彼办人人绊,这馆那馆处处管”横批是劝慰:“随遇而安”。
这一去半年多,感觉不赖。“随遇而安”真做到不易,她的确是在努力实践着这四个字,我这个做大哥的,似乎也可从此心安。古语说得好:“无欲则刚”。当今社会,平平安安度日,堂堂正正做人,你做人的价值体现在友情与亲情里,你的身影能常常浮现在朋友的心目中,足矣。
眼下,娟子的唯一期盼便是女儿去新加坡留学,这是揪心的事儿。但愿,五月底,她能得到好消息。
我的作家梦
做梦当作家,时间很长。细究起来,最初的梦是在军营里做的。
1970年底,我从鄂南的武昌县京剧团以学员身份被部队“挖”到中原,荣幸地成了一名带领章帽徽的宣传队员。当年正值“样板戏”高潮,部队从四川、江西、湖北、湖南、河南等地物色并弄来了一堆有文艺专长的“新兵”(多数是专业团体的,年纪挺大),组成了文艺宣传队。队员们集中后,便排演节目,到野营拉练的部队集训点作慰问演出。由于我们所在部队是团的建制,这个宣传队便注定了“业余”命运,换句话说,我们每个队员的正式编制均在连队,宣传队每年要被迫“解散”两三个月。我们一伙从专业剧团来的队员便闹情绪,指责部队行编,明明说是专业文工团,如今却要面临散伙……但闹归闹,你不是成了军人么,还能拒不执行解散令?我那时不满十八岁,第一年解散就被安排在电影组放电影,第二年便乖乖地回到了连队。
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所在部队是炮团,我的身份是炮手,从参军到两年后复员,从未打过一炮。在连队的三个多月里,只参加过演练性的“紧急集合”,搬运过无数次弹头和药筒装的加农加榴炮弹(弹头重90斤,药筒重50多斤),再便是无休止地挖大炮掩体、进入“阵地”、“伪装”、“撒出阵地”。部队也偶尔搞搞“实弹射击”,但我们无缘抵达前方阵地,后方打炮,炮弹飞行到几十公里外爆炸,我感觉很神秘。
好奇心使我想入非非,使开始做梦,想用手中的笔把这种炮弹飞行的神秘感记录下来。当时被我们称为“文豪”的周通富,早我入伍,同在宣传队又同被下放到一个连一个排,我称他大哥。他那时就知道普希金、托尔斯泰、雨果、莫泊桑,在我的笔记本上开列了一大串世界文学名著清单,可惜那时一本也没有见到。那年月,部队图书室和地方图书馆,都见不到文学类的书,我只好胡思乱想,在日记本上记一些我自认为是诗的“豪言壮语”。我想,当作家不容易,做个诗人大概不难。在这种心态下,我偷偷地写了几十首诗歌,请人打印,打算寄到《解放军报》。这些“作品”从连队托人带到团部邮寄时,曾交给宣传部的一位干事看过,评价挺不错,只可惜泥牛入海,《解放军报》既没刊登也没退稿,时至今日我仍感觉奇怪:那时寄稿部队要写推荐函并加盖公章的,《解放军报》用与不用,肯定有明确答复,何况,象《炮弹》组诗,我至今也不觉得脸红,如“炮弹,绕着战士的心愿飞行“这类句子,非战士莫能体验。
复员后当了电业工人,仍在企业里充当业余宣传队员,工作之余四处搜寻旧书,继续做着文学梦。那几年还真偷偷读了不少好书,这要感谢厂图书室的杨老师傅,他是京剧迷,他在资料室的仓库里偷藏着一大箱“封资修”的东西:《金蔷薇》、《唐诗三百首》、《中国文学史》、《寸心集》(李希凡)《小花朵集》(老舍)、《田汉戏剧集》、《放歌集》(贺敬之)、《诗论》(艾青)、《郭沫若文集》、《创作漫谈》(唐〖HT5,6”〗弓〖KG…2〗岁〖HT5SS〗)《艺海拾贝》(秦牧)……杨老头破例让我看这些书,使我受益非浅。
1977年我成了最后一届“工农兵学员”,就读于武汉水电学院。学校毗邻武汉大学,加之我的好友刘家林就读武大毕业后留在中文系任教,我看书的条件可谓“得天独厚”。经过一年多的拼命“吸收”,我有些飘飘然了。自己的专业,只求过得去,能毕业作罢。而对于文学,我热衷的程度连好友也非常吃惊。三年学习期间,我发疯般地陆陆续续写了30多个短篇,8个中篇和2个电影文学剧本,计约百余万字。
毕业后返厂,担任班组技术员,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偏偏这时候,我的作家梦做得深沉,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我几乎天天夜晚十点钟后伏案写作,将习作雪片般撒向全国各地,奇怪的是,那些稿件大概不习惯异地水土,又雪片般地飞回到我的身边,门房收发室老头见面就喊:“小张,你又有一堆东西,退回来啦!” 我从收发室抱回“自己的孩子”,心里酸溜溜的。同事们看见,或投来白眼,或送来嘲笑,我沉默,但心里从未气馁。心想:只要刻苦努力,我总有一天能取得成功。
面对家人唠叨,戴着“退稿专家”帽子行走在上下班的路途,我延续着我的作家梦:以格子为笼,自甘囚禁,把希冀植入笔端。我不信我的退稿会持续太久,我不信自己的作家梦永远不可以成为现实。
1983年春,我终于在市级报刊发表了诗歌和短篇小说。尔后,又陆续在省级和国家级刊物上发表了短篇小说、散文和报告文学作品,再以后,每年都能有10来万字的各类作品见诸报刊了。
算起来,我的文学梦连续做了30年。近年,我总在自己的集子里重复相同的“简介”:“常年当编辑匠,自诩曰‘坐家’,钟情于文学便作茧自缚,在格子笼挣扎,爱诗爱散文,并写报告文学和小说,习作较多却无上品,愧为男儿。他始终觉得‘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乃至理,搞文学创作,不能在一颗树上吊颈。当代文学作品多‘速朽’。他企盼自己的习作朽得不那么速……”
读 书
但凡成年男女,如今大抵少有不读书的。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秉性不同,所读之书各异。当学生者,必读书籍尽管相同,然读法和效果亦大不一样。有人一目十行,竟过目不忘,且深得要领;有人死记硬背,即使滚瓜烂熟,却也茫然不知所云……原因何在? 当然不能排除“天资”因素。
窃以为,一本书读过之后收益若何,关键在于你是怎么个读法:是用眼睛,还是用心。上学时,我的老师曾就读书问题作过演讲。他说:一本很厚很厚的书,你能一点一点地读,把它读薄了,则说明你是真在读书;反之,一本很薄很薄的书,你把它读厚了,也说明你是在真读书。除开这两种读法,不能算是读书,也算不上读书人。
这番话,我至今记忆犹新。倒不是说我这人如何善读书。茫茫书林学海,谁敢奢谈自己在书林漫步学海泛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乃杜甫名言,他是诗圣,大学问家,气魄自然很大。我辈凡夫俗子,自有读不完的书、干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