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俏仵作-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锦绣停顿了一会儿,转动黑黑的小眼珠,“我曾经托人打听过,花姨娘虽然老了,但精气神儿还在,如今在邻县养老,她闭口不答自己为何离开花坊。”
秦锦绣看了看华丽的四周,“这有名的月浓花坊,怎么会交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手里,毕竟论资历还是手腕,你都不如花姨娘。”
“我……”明月紧紧抿着红唇,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秦锦绣更近一步,目光凌厉,“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你,而那个人,就是湘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湘公子就是月浓花坊背后的金主,什么琉月**之类的事情,都是你和湘公子编造出来的假话,对不对?”
“不,不是的,琉月被人欺负的事情是真的。”明月眼神凌乱,不停地挥舞双手。
方正见时机成熟,轻轻拂过衣袖,坚定而语,“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本想再过段时日来问你,可是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所以便提前来了,希望你,不要再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真相。”
秦锦绣更是开始了温情攻势,“明月,你既聪明伶俐,有重情重义,对琉月姐妹情深,对花坊里的姑娘也是照顾有加,一定会得到福报的,不如对我们坦诚相告?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湘公子是不是棋局山庄的大少爷……宁子浩?”
明月怔住了,惊愕万分地盯着秦锦绣和方正,声音颤动,“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秦锦绣和方正相互对视,心中大喜,看来已经成功的击破明月心中最后的防线。
方正脸色凛然,深沉地低吟道:“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基本可以认定湘公子就是宁子浩,只是缺乏有力的人证,而那个人证,就是你,虽然你对湘公子爱恋颇深,但我和锦绣都希望你能深明大义,讲出事实。”
“也罢。”明月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滴,细细地讲道:“既然,你们知晓一切,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也了却我一桩心事。”
“洗耳恭听。”秦锦绣和方正缓缓坐回四角圆凳上。
“其实,在琉月在世时,我和湘公子并不十分熟悉。”明月淡淡地盯着手中残玉,“湘公子是琉月的恩客,只要湘公子来到花坊,只找琉月一人,根本不会看别人一眼,两人又只在海棠苑内你侬我侬,很少出来示人。”
“很少出来示人?那她们没有在庭院里饮酒对弈过吗?”秦锦绣不解地问道。
“是的。”明月摇摇头,“湘公子和琉月都喜静,不喜欢喧闹,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在屋内。我也只是通过和琉月来往的密信中,了解到湘公子的一些脾气秉性。”
“既然如此,你和湘公子没有丝毫交集,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方正眼神幽深地问道。
明月脸色微变,眸光变得娇媚,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明媚的微笑,像个娇羞的小女子,低低地说道:“也是天意,那是去年的上元节时,琉月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恰巧湘公子来了,琉月素来风雅,不忍让湘公子见到她久病不愈的模样,又怕怠慢了湘公子,便拜托我去侍奉湘公子。”
明月的脸颊上显出丝丝红润,“也就是那次,我再也无法忘记湘公子。”
“你说那次,是不是莘月见到湘公子真容的那次?”秦锦绣不动声色地问道。
“对。”明月眼神明亮,“湘公子不愿呆在我的召棠苑里,我便带着他在庭院里闲逛,一路走走停停,无意间走到了僻静的溪园,因为昨夜刚刚下过夹着雪粒的大雨,岸边的石子路特别湿滑,一不小心,我险些跌入冰冷的河水里,多亏了湘公子出手相助,及时拉住了我。”
明月娇羞地低下头,“可是他戴的白纱斗笠却落入了河中,因此露出了温润如玉的真容,当时莘月正在对面的望月亭里陪客人喝酒,正好看到这一幕,所以才会……”
“原来是英雄救美。”秦锦绣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说不出来。
“后来呢?”方正追问。
“后来?”明月微微抬起头,失落地说:“后来,琉月的病好了,我就再没有机会接近湘公子,只是在他来花坊时,有几句寒暄的机会,也是仅仅几句而已。”
“琉月知晓你对湘公子的情谊吗?”秦锦绣谨慎地问道。
“不。”明月摇头,“若是她没有遭遇不测,我是不会让自己越陷越深的,毕竟姐妹一场,怎能夺人之美。”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琉月死后,与湘公子才有接触的?”方正眼神幽深地问。
“嗯。”明月轻轻颌首,“其实,琉月死后的第二日,我便与湘公子见面了。”
“是他提出的送花宴?”秦锦绣惊讶。
“对,他说,要带琉月离开花坊,到一个美丽宁静的地方安葬。”明月悲伤地说:“他也道出了实情,原来他父亲就是月浓花坊背后的金主,他是棋局山庄的大少爷……宁子浩。”
“什么?”秦锦绣震惊地瞪大双眼,“宁庄主是背后金主,那琉月是被宁庄主……”
明月面露伤心,哽咽地回道:“此事隐晦,湘公子并没有明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欺负了琉月,但他提及此事时,表情异常的激动和愤怒,估计也**不离十。”
“哦。”秦锦绣的小脑袋里,飞速分析着扑朔迷离的复杂关系。
“他还说了什么?”方正低沉地问道。
“他说,父亲并不知晓他寄情琉月的事情,所以不能直接找花姨娘要人,只能智取。”
明月回忆起那日的情景:“他还说,会安排旁人赎回琉月的尸身,自己不会露面,希望我能帮助他,并且直言,他会让我做花坊的管事,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主的,毕竟月浓花坊迟早要交到他手里。”
明月顿了顿,“但我并不知道,他安排的人竟然是柳师傅,更没有想到柳师傅竟然用悲壮的方式焚烧了自己和明月。”
“难道你心里不怀疑湘公子吗?”秦锦绣巧言问道。
“我自然怀疑,但是每次想到那双温润如玉的面容,我便打消了念头。”明月低头。
“湘公子知晓你们在暗中查案,便假意嘱托我,一心与你们交好,骗取你们的信任,再将你们的动向,一五一十地告知他,我心里虽然不愿意如此做,可是实在是十分喜欢他,为了多见他一面,我只能违背了良心,不过……”
明月语调诚恳,“不过,始料未及,在和方夫人相识之后,我被方夫人的胆识和真性情所感动,我真是很后悔,不知道该如何做?为了对得起天地良心,我只能应付湘公子。”
“明月。”秦锦绣拉住明月的手,“你做的很对,并不是我感动了你,而是你善良的天性左右着你。湘公子明知道你对他的情谊,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你,根本就不是你的良人,你又何必固执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关键(二)
“喂,锦绣,没想到你还会撒娇耍赖。”方正揶揄地微笑。
“嗤。”秦锦绣白了方正一眼,慢悠悠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了。”
“哈哈!”方正微笑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秦锦绣,装模作样地说:“果然非常高大光辉。”
“那是自然。”秦锦绣得意地摆出招牌动作,胸前一片高耸。
方正抿着嘴,忍俊不禁。
两人说说笑笑地赶路,走了一会儿后,秦锦绣忽然停了下来,朝四周看了看,惊讶地问道: “哎,不对呀,这是三生桥的方向呀。”
“没错,我们就是先要去趟月浓花坊。”方正眼神闪亮地回应。
“哦。”秦锦绣没有言语,忽而眸光一亮,“我知道了,你是想去找明月姑娘帮忙,让她找出银票的出处?”
“是的。”方正眸中带笑,“明月姑娘见多识广,月浓花坊又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窝,一定知晓银票出自哪家银庄。”
“你真聪明。”秦锦绣欢喜地夸奖,“还知道用巧力。”
“都是拜你所赐。”方正坦然而语,自从遇到秦锦绣之后,无论是性情,还是想法,都改变了好多,自己真的一刻也离不开她了。
“你终于记起我的好处了。”秦锦绣甜美地微笑,“那怎么还不承认我这个师傅呢?”
方正的脸立刻沉了几分,哎,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总想着占自己便宜,看来,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灭了她蠢蠢欲动的想法。
方正顿了顿,轻轻咳了几声,随即拱起双手,高声说:“我是金銮殿上,吾皇钦点的翰林榜眼,此生都只能是天子门生,虽然今日远离庙堂之高,但皇恩浩荡,我怎么能胡乱认师傅呢?再说……”
方正扫了秦锦绣几眼,被秦锦绣可怜兮兮的眼神所刺痛,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语。
方正疼惜地盯着秦锦绣,万分地自责,难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伤到她的自尊了?
谁知道秦锦绣却微微扬起小脑袋,“嗯,对,对,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门生。”秦锦绣眯起眼睛,开始拍方正的马屁,“若是哪日,皇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你这个不受宠的徒弟,弄不好,会将貌美如花的公主许配给你呢。”
秦锦绣大笑,“呀?到那时候,你可就是威风凛凛的驸马爷了?”
“秦锦绣。”方正重重的喝止,“难道你一天到晚都再想这些无聊的事情?”
“不,不。”秦锦绣加快脚步,笑盈盈道:“我每天都在想案情,只用很少,很少的时间,想想闲事的。”
方正低沉不语,故意板起黑脸,背过身去。
秦锦绣急忙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一盏茶后,两人已经坐在素雅的召棠苑内。
方正和秦锦绣一声不吭地饮着热茶,而明月姑娘正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张银票。
“怎么样?”秦锦绣谨慎地问道:“你可知道这银票出自哪里?”
明月缓缓放下手中的银票,蹙眉笑道:“这几张年代较久的银票,都是出自万县和临县几家老店,但这几张。”
明月指着桌案上暂新的银票,“这几张应该出自京城,不是万县钱庄的。”
“京城?”方正和秦锦绣对视了一眼,“你能确定吗?”
明月点头道:“我自然确定,你们看,京城钱庄的银票所用的纸章都是上等的木料纸,颜色晶莹,是从一个批次的上百张里挑选出来的,而咱们万县和临县的银票都是普通的木料纸,颜色发黄,即使是新的银票,也不会如这张白亮。”
方正仔细盯着银票,微微地点点头。
秦锦绣更是恍然大悟,原来小小的纸张上面,还有如此奥妙,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明月所言,那个杨神通还去过京城?
秦锦绣低头思忖,或许这几张银票出自财大气粗的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