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俏仵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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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我无缘,对与湘公子,我也心知肚明,无非只是在心中想想,由着自己任性罢了。”
“不会的。”秦锦绣明媚地眼神迎上失落的明月,“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世上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老天都会一视同仁,只在于我们每个人如何去想,如何去做。如果我们总是一味的伤感哀愁,怨天尤人,幸福就会与我们擦肩而过,而相反,若是我们心中怀着坚定的信念,鼓足勇气去努力实现时,幸福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近。”
秦锦绣面带微笑,甜美地说:“当幸福真正来临,我们再回过头,想想初衷时,你就会发现,只不过是自己多愁善感,看不开而已。人生苦短,生活不易,又何必一念执着?”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看明月的反应,秦锦绣却感到方正执着坚定地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艾玛,方才的话,好像用在自己和方正身上也合适呀,秦锦绣胆怯地微微低下头,刻意地避过那道炙热的眼神,心中隐隐作痛。
有句话,叫做天意弄人,穿越千年来到这里的自己和方正便是如此。
自己并不怕前方的路荆棘密布,苦难险阻,怕的是伤了他的心,破坏了他原本美满的人生轨迹,因为面对命运,自己无能为力。
若是有一种爱,叫做放弃,自己宁愿挥刀做那无情人,只为成全他的一世幸福!
秦锦绣无奈地咽下喉间的一记咸甜,心如刀绞。
“方夫人?”明月轻声唤着失神中的秦锦绣。
“哦。”秦锦绣故意大声地应答,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方正的眉宇间却透过淡淡的忧伤,隐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
莫要相恋,莫提遗忘,两人都避过了伤心的执念。
伤心痛楚中的明月哪里知晓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因为,此刻,她所有的心思都陷在湘公子身上。
只见她微微颌首,盯着残玉,苦苦叹过,“多谢方夫人的提点,方夫人心胸宽阔,真挚坦诚,想法又别出心裁,真是令明月佩服,正如方夫人所言,事到如今,明月也只能慢慢放手,将他彻底遗忘。”
秦锦绣鼓励地眼神看向明月,“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但愿如此。”明月苦涩回应,饱含伤楚的清泪滴落在手心中,化在冰冷的残玉上,了却无痕。
屋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回神的方正忽然注意到盈盈暗光的半块残玉,低声沉稳地问道:“不知,这半块玉佩有何来历?”
明月拭去眼角的泪光,柔声说:“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我藏了私心,其实,这块玉是在溪园的岸边捡到的。”
“溪园岸边?”秦锦绣也紧盯着残玉:莫非与琉月和湘公子有关?
明月轻轻拂过残玉,“是呀,当日更夫发现琉月的尸身后,花坊中的所有姑娘都聚到溪园,溪园乱作一团,我也只能装作幸灾乐祸的模样,而在众人不注意时,找到河岸边捡到此块残玉的。你们瞧,这原本应该是块完整的玉佩被一分为二了,玉佩上似乎还有刻字,但至于是我们字?我琢磨了许久,也没有看不明白,到底是我才疏学浅了。”
明月又低声凝神道“我当时也没觉得这半块玉佩有何不妥,还一味的猜测是哪位醉酒的客人或姑娘遗落在河边的,可是后来,我隐约地想起,以往,琉月在世,每次湘公子来花坊时,腰间的荷包里,似乎也半隐着一块残玉。”
“你是猜测,这是湘公子和琉月的信物?”方正紧盯着残玉上模糊的字迹,陷入沉思。
“对。”明月点头,“说起此事来,我真是惭愧万分。毕竟是偏得了琉月的东西。可我真是情不自禁,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湘公子同执一块玉佩,我就莫名的欢喜,每当入睡之前,思念湘公子而无法入眠时,我都会拿起这半块残玉,细细品味,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心,我……”
说着说着,明月眼前又是一片氤氲成云。
秦锦绣却瞪圆双眼,眸光凌厉,“你太受感情所羁绊,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这块残玉的主人极有可能是湘公子。你也没有真正看过琉月佩戴此物,一切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而毕竟这半块残玉是在琉月尸身旁发现的,湘公子也有重大的嫌疑。如果此事是真的,那这半块玉佩就是证明湘公子在琉月遇害前后,来过花坊的关键性证据。”
秦锦绣更近一步,直言重语:“也就是说:湘公子就是谋害琉月的凶手,而琉月爱慕湘公子,即使苏醒之后,也不愿苟活,宁愿自溺身亡,一切都顺理成章。”
“不会的,不会的。”明月激动得连连摆手,坚定地说:“湘公子是不会谋害琉月的,这一定是琉月佩戴之物,是凶手移动她身子时无意中落下,一定不是湘公子的。”明月不停的重复,情绪慌乱,显然受到极大的触动。
秦锦绣和方正不动声色的眼神交融,会意于心。
良久,方正侧目相问:“你为什么如此笃定这半块残玉是琉月所有,而不是湘公子的?”
“因为,因为……”明月支支吾吾地低下头,面带羞涩。
“难道你发现了什么?”秦锦绣见明月犹豫不绝,试探地问道。
“我……”明月娇媚的双颊上泛起丝丝红润,“此事说来惭愧,让方大人和方夫人见笑了,因为我每夜都会将这半块残玉,当成湘公子捧在胸口,放在唇边……”
明月眸光低垂,沉吟道:“我发现残玉上面隐约有淡淡的胭脂香气。似乎还是琉月喜爱的茉莉清香,这就说明,只有经常贴身佩戴此物,才会沾染上胭脂香气,所以怎么可能是湘公子呢?”
“原来如此。”秦锦绣缓缓点头,瞄过明月,真没想到,她竟然对湘公子迷恋到如此地步,真是可叹,可怜。
而方正却紧紧盯着半块残玉,蹙眉相问,“听闻明月姑娘熟读经书,擅长吟诗做画,难道猜不出玉佩上的字吗?”
明月落寞地摇头,将残玉放在桌案上,“我也疑惑此事,此字看似熟悉,但实在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不知方大人可认识?”
方正轻轻拿起残玉,迎着明媚的阳光,仔细看去,只见玉佩的中间有半个圆环,圆环内刻着一个笔划很多的字,比常用的汉字,多了几分繁冗,又比复杂的花式篆刻要简洁得多,难道是……
方正心中大惊,脸色微变。
“方大人可认识此字?”明月惊喜地问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还需要回去查查古籍,现在还不能确定。”方正眼神幽深地回应。
“那就好,既然如此,这半块残玉就交给方大人保管吧,若是有机会,请转交给湘公子。”明月低沉而语,“我与他此生无缘,但愿来生,我能赶在琉月之前,遇到湘公子,了却此生的心愿。”
“明月……”秦锦绣见明月如此真性情,犹豫着是不是将宁子浩过逝的消息告诉她,但此刻告知她,她能承受得住吗?
秦锦绣抬起头看向方正。
方正果然阻止住秦锦绣,示意其先缓一缓。
秦锦绣默默地点头应下。
眉头紧锁的方正将残玉轻轻收起,面色凛然地说道:“那就多谢明月姑娘了。”
“方大人客气。”明月有些失魂落魄,失去了往日明艳纤秀的光彩,转向秦锦绣低声说:“关于湘公子的任何事情,方大人和方夫人还有什么疑问,明月若是知晓,一定知无不尽,倾情相告,也为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做些弥补。”
“谢谢。”秦锦绣喜上眉梢,眸光一闪,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明月,你最后见到湘公子是什么时候?”
“嗯。”明月陷入沉思,“我最后一次见到湘公子,就是上次你们偷偷潜入海棠苑那天。”
“哦。”秦锦绣苦不堪言,明月果然有些手腕,骗得自己好苦。
方正更是黑着脸,一语道破:“其实,当时,他并没有走,他就坐在这里,对不对?”
明月抿了抿嘴唇,歉意地缓缓点头,“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方大人的慧眼,正如方大人所言,湘公子当时,就坐在屏风后椅子上独自饮茶。”
“那你告诉我们的毛毯和熏香一事,可都是真的?”秦锦绣想到了关键的证物。
明月顿了顿,焦灼地回应,“方大人和方夫人请放心,那日我所言,都是真的,因为,湘公子只是让我过来探探你们的底细,他非常关心琉月的案子。”
“哦?”方正冷笑道:“我倒是糊涂了,他明明在县衙告诉我们杀害琉月的凶手是月浓花坊背后的金主,而如今看来,那背后的金主是他的亲生父亲……宁庄主。他到底居心何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利用(一)
“我……”被看穿心思的明月,娇柔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惨淡苍白。
秦锦绣心中暗道:有戏呀?不禁偷偷瞄过义正言辞的方正。
两人眼神会意的交融,开始对明月进行诈问。
只见秦锦绣低眸流光,真诚地说道:“明月,你是明白人,自然知晓湘公子对你无情无意,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又何必依然死心塌地地痴情于他?到头来,惹得自己满心伤痕,而错过真正的幸福。”
明月美眸中漾满晶莹的泪水,哽咽柔声道:“其实,我……”
明月从怀中取出一枚带着裂纹的玉佩,捧在手心,“我自己也清清楚楚,湘公子心中只有琉月一人,但我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痴恋,为了能让湘公子的眼神在我身上多停留一分,我心甘情愿做琉月的替身,也心甘情愿为湘公子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违背道德的。”
“你这又是何苦?”方正苦苦叹过,劝慰明月的同时,心中也激荡不平,自己的心,何尝不是和明月一样,明知道秦锦绣对自己无情,却宁愿深陷于此,甘之如饴,不过自己也强过明月百倍,毕竟秦锦绣是值得自己爱恋的人。
而明月却所托非人。
“哎……”明月的泪滴立刻如断线的珍珠,颗颗滚落,自嘲地说道:“我在风月场多年,最擅长逢场作戏,左右逢迎,对于和湘公子之间的感情,藏得严丝合缝,不曾想过,却被聪慧的方大人和方夫人看穿心事,我真是惭愧于心,同时也心服口服,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秦锦绣微笑,“其实你做的很好,否则,上次我们来时,就应该看透你与湘公子之间的纠缠,但我们信任你,被你蒙蔽了。正是因为你做得太好了,凡事都如此完美,才会引起我们的怀疑,这些天,我闲来无事,静下心来,想了好多事情,便隐隐猜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再说……”
秦锦绣停顿了一会儿,转动黑黑的小眼珠,“我曾经托人打听过,花姨娘虽然老了,但精气神儿还在,如今在邻县养老,她闭口不答自己为何离开花坊。”
秦锦绣看了看华丽的四周,“这有名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