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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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如初答道“只是,若你要以他的命做文章却是不能!”
“道长,这舍心楼本就是小人的地盘,此人充其量就是个闯入者,按照五界法则,小人自有权利处置他!”男子的声音虽然平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人没有直接取他性命已经是给道长面子了!现在,若道长真想救他,就只能继续我们的赌约,否则,就是道长制住了小人,这楼也自会取他性命!”
如初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却又蹲下,在萧默然的手掌中轻轻画了一道符咒,又将他的手掌重新放回胸前。
“总之不准直接杀他!”如初强调。
“自然,来舍心楼的人从来不需要小人亲自动手!”男子诡秘一笑,如初和他的形象越来越淡,逐渐消失。
萧默然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美得不可思议的婴儿房,费力的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根本不能移动。他费力的伸出双手,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变成了婴儿大小。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席卷而来!电影中那些诡异的穿越情节涌上心头——他不会那么悲催的穿越了吧?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摆设和陈列都趋于现代化。还好,不是古代!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类似婴儿的叫声。
“宝宝醒了吗?”一道清亮的男声随着推门声响起,英俊得如最顶级画师笔下最完美的男主角的男人走了进来。萧默然瞬间呆滞!这张脸他永远都忘记不了。这分明是他的亲生父亲,大明星萧翼!
在唐朝的时候,他曾经跟父亲有过短暂的交集,那个时候的父亲还穿着古代的服装,形象颇为古典,而眼前的父亲却穿着现代服饰,显得更为真实。
萧翼径直走到摇篮前,抱起了萧默然,观察了一下他,发现没什么不妥,便将他抱在怀中,轻轻的哄着。
萧默然总觉得事有蹊跷,却还是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父爱。他的小手死死抓住父亲的衣襟不肯放开。直到再次沉睡。
萧翼无奈的拿来温水和毛巾,轻轻擦拭着韩美熙额头那大大的“丑八怪”三个字。看着被妻子罚站在墙角的儿子,满脸的黑线。
“遗传果然强大!”楚辞将韩美熙抱在怀中轻轻哄着,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偷偷向儿子做鬼脸的萧翼。
“我可没这基因!”萧翼一边心疼的擦着儿子那张被楚辞写满“捣蛋鬼”字样的小脸一边道。
“听说当年某位英俊的明星为了摆脱同剧组的女演员的纠缠而趁着女演员沉睡的时候在人家的胳膊上用碳纤维显影墨水写上了花痴两个字,让人家一年都不敢拍水中戏……”楚辞凉凉的道。
“……”萧翼无言以对,这个事情相当机密,楚辞是怎么知道的?
萧翼虽然嘴上责备默然,但是默然分明从他的嘴型上看出了“干得漂亮”四个字。
。。。
 ;。。。 ; ; 火,愤怒的燃烧着。
如同干旱的土地长年无雨,绝望的冲焰至天际,烧尽肉眼所能见的人间物,造成生灵涂炭。
悲恸的泪流不出,是因对人性的死心,看著无法逃生的哀嚎人类一一葬身火海,封闭的心只看得见自己的心伤。
红红的火光灼不了静坐在树下的红衣道姑,血红的道袍掺杂著令人心动的紫色流光,微带金属蓝的光泽反射著熊熊烈火,造成安祥和死亡的强烈对比。
红烛的蜡油已烧成灰烬,明媚动人的公主般的少女早已笑语不再,成了—具蜷曲的焦尸,昔日的刁蛮任性随大火升空。
相信在火舌焚身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不该强势的拆散一对有情人,即使人妖殊途亦含有深情厚爱。
“嘻!这烟火燃放得多灿烂呀!卑贱的人命和污秽的人生全搅和在一把火之中。”
十一、二岁的小童舔著糖葫芦上的糖渍,笑咪咪的玩着风车看热闹,脸上有著超龄的精明,而且太幸灾乐祸,叫人很想叫他爸妈带回去好生管教一番。
安心打坐的如初一如既往的不闻不问。任由小男孩放肆的以冷漠而尖刻的语气去评述他人的不幸……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已经物是人非!熊熊的火焰已然消失殆尽,刚才大放厥词的小童也已经湮灭风中。甚至连如初刚才打坐的柳树都已经失去踪迹。如初所在之处,不过是一间冰冷而阴暗的卧室而已。房内的摆设似乎已经极端陈旧,到处是肮脏的灰尘和破败的蜘蛛网,呛人的烟尘随着不时从天窗中灌入的微风飘舞着。此处,赫然是一座废宅!
“你是我见过定力最为出色的修仙者!”一道洪亮的男声传来。如初的身后出现了一位高冠巍峨的英俊男子。从面容上看,他根本就是刚才那十一二岁的小童的长大版!他从背后拥住如初轻轻在她耳边呢喃。“我会愿赌服输!”他说完,伸手在如初耳边一划,只见如初原本结痂的左脸上的一小块红斑瞬间消失。露出鲜嫩的皮肉。
如初的脸上现在仅仅剩下了最后一道伤痕。若是去掉这道伤痕,她的脸就会如两年前一般光洁美丽。
自那年从南疆离开之后,如初辗转来到柳州境内,在柳州这座闻名遐迩的古旧建筑中打坐了整整两年。
两年时间内,这建筑中寄居的鬼仙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来骚扰她的修行,却难抵她坚定的道心,无不以失败告终……
那鬼仙不得不依照约定来帮助如初导出体内的蛊毒。经过了两年的悉心打坐治疗,如初的脸终于即将恢复原状!
她站起身来,看看窗外即将蓬勃生气的太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远方的朋友,你,可安好吗?
一杯提神的咖啡又浓又苦,吃剩的饭菜随意的堆放在桌上。
萧默然两眼无神的盯着窗外景致,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应该是就寝时间,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夜行生物和繁星满天的夜空不肯沉睡。
啜饮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温暖四肢,神色极为平静的他什么也不做,就着月色聆听微晶电脑中传来的低柔女声,享受着一个人的寂寞。
今夜你在哪里?他在心里回答:我在空虚之中找寻答案。
多少的山中岁月是寂静的,人的时间也在山岚中冻结,一直找不到说服自己的信念,他仍旧怀疑着,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日升日落。
那个夜里大概太寂寞了吧,被世界遗忘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渴望有人交谈的空虚几乎将人逼疯,然后他又一次想起她。
如初走后的几个月,他发疯一样的思念着她,爱情是由何种成份组成,为什么虚无缥缈得叫人无法一手促握,似在眼前却遥如天际,看起来简单其实复杂得无公式可解。
其实他曾经迟疑过自己对如初的感情,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她,经过这次离别,他却非常肯定的了解了自己的心态: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古怪而清冷的女子。
但拥有爱情是件可喜的事情吗?
他不这么认为。
一颗灿烂的流星划过天际,发现杯中咖啡已告罄的默然走回房中小吧台前,重新泡了杯咖啡加入十西西的白兰地,酒的香味迷惑了他的嗅觉。
“作为一位执法者,在即将上班的前夕饮酒可不是什么良好的习惯!”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门,应声而开,却是萧默然的养父唐诗!
唐诗熟稔的坐到自己最喜欢的一张沙发中,伸手拿过了白兰地酒瓶,熟练的打开瓶塞,却没有接默然递过来的杯子,而是对着瓶口大口喝了一口。
“除了伤身,这发法基本没什么用。”唐诗笑着指了指加了白兰地的咖啡道“酒精能做的只是让你心中的思念继续发酵。”
“您都知道了?”萧默然小声问。他自觉自己隐藏得很好。
“你是新手,我却是资深!”唐诗的语气很平淡,却带有莫名的悲哀。“我第一次和你父亲正式见面的时候,有一股想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萧默然无言以对,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爱她吗?”唐诗忽然问。
萧默然坚定的点点头。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
“我这里有个案子,组织上决定由你去调查,调查完成后,给你三年的假期,随你去哪里逍遥。”唐诗道。
“韩主席他……”萧默然问。
“他会帮你劝美熙的。”唐诗道。
“是什么案子?”萧默然继续问。
“是关于柳州的一所古代建筑的案子……”唐诗将纸质资料递给萧默然,小声的讲述着案子的来龙去脉。
翌日,随着列车的进站,萧默然走出站台,招呼了一辆小型空海两用飞行器,向柳州郊外的一座空旷的无人岛驶去。
两年时间,萧默然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英俊,而气质却走向了成熟沉稳。如初站在楼上的密闭房间中,从仅有的透光窗口观察着似乎在寻找入口的萧默然,心中概叹。
这栋湖心建筑是常见的砖石结构,三层,呈一种诡异的宝塔形,一层没有入口,是正方形的围墙,墙体被漆成血红色,二层是民居形,而三层,却好似一个巨大的伞盖形。在萧默然看来,这根本就是椰青的造型!他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入口,不由质疑起资料的真伪。
就在如初想张口呼唤他的时候,一个声音硬生生的挤进她的脑海:“道长,最后一个赌了。”
如初将几乎要出口的呼唤声押回了喉咙。不再做声。她的脸上,却写满的担忧……
此时的萧默然终于放弃了在一层寻找入口,而是从空间储物袋中拿出了攀爬绳索套好鱼叉发射器,将绳索射向二层的栏杆。他检验了一下绳索的牢固度。见无大碍,便向上攀爬起来。
。。。
 ;。。。 ; ; “道长猜测的丝毫不错!”兰琪儿坐在如初的身旁,幽幽的看着月光回忆。
三年前,南洋机场。
“孩子们,去了米国之后,你们就算正式脱离家族了,以后你们和家族再无关联,只是画家安冉平和歌唱家兰琪儿。永远不要再提及你们的家乡和亲人!”年迈的老者将两块丝巾交给面前的一对璧人。
两人打开丝巾,只见安冉平的丝巾上绣着一个形态怪异的布偶,而兰琪儿的丝巾上却绣着一个蜘蛛样的多足怪虫!两人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丝巾上的东西,正是两个家族的守护神,爷爷明着说将他们开除出宗族,却将宗族中的重要信物留给了他们,也就意味着,如果遇到了大麻烦,凭借这丝巾,他们还是可以向旅居在世界各地的族人寻求帮助,这不仅是一条丝巾,更包含了族人对两人的无边祝福!那样的弥足珍贵!
安冉平紧紧拥抱了一下苍老的爷爷,最后一次依照族礼亲吻了爷爷的额头。
“我太婆婆她?”身边的兰琪儿眼眶微红的问。
“她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