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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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说实话!”蔺如初冷冷的道“通天教主何等人物,纵使再愤怒,也不至于一味的跟你们二人纠缠不清而影响周边百姓性命。贫道查过记录,这地方一千年来战事不断,分明就是灵力干预的原因!说,你们到底拿了通天教主什么东西,让他如此震怒!”
杨广听得如初此言,不由心惊,这姑娘看似憨傻,实则大智若愚,他自认控制得很好,居然还是让她看出了破绽!
“我们什么都没拿!”杨广径自言道。
“不可能!”如初反驳“以贫道的感应,这楼内有一股威力无比的道门罡气流转,而且你说这舍心楼居然可以保住你和旖旎的魂息不被通天教主迫害,想必这楼中定然有一样让通天教主那样的正神都忌惮的绝顶宝物!”
。。。
 ;。。。 ; ; 父亲的溺爱,母亲的宽容,周围人的羡慕和逢迎。家中殷实的家境和自己英俊的容貌将萧默然打造成了天朝首屈一指的顶级纨绔。
阳台口洒过来今天的第一道金色阳光,落地窗微敞着,米黄色丝缎窗帘因为清晨的夏风吹拂而轻轻飘动着,沿着垂地窗帘下的宝蓝色地毯望过去,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铺着乳白色床单的柔软大床,床头只摆着一个目前时针指向六的银色闹钟,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杂物,所以,相信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间收拾得非常,非常干净以及舒适的男性卧房。
萧默然慢慢睁开眼睛,一晃,他已经在这个父母双全的家庭生活了整整十九年。
虽然母亲很严厉,父亲极逗比,但是他们的共性是改不了的——那是就默然一生所期盼的亲情!他们都很爱他!
萧默然麻利的起床打开柜子。从数以千计的服装中挑出一件海蓝色的衬衫加一条白色的裤子,转身进了盥洗室。半小时后,从盥洗室走出来的便是仪态完美的富家公子。
又是一个灿烂的早晨!
名媛时尚俱乐部
朱紫萱一身圣罗兰服饰,搭配整套蒂芙尼精致宝石首饰,飘洒着香奈儿九号的芬芳,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成熟韵致,无可比拟。
她很雍容,也很时髦,是个毋需精雕细琢即浑然天成的美人。
“进来!”完美的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她柔软的嗓音回答叩门者的呼声。
萧默然微笑着走进来。“忙完了吗?”
“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朱紫萱看到默然,急忙用手中的文件挡住自己的脸。她比萧默然大整整十岁,却意外得到了这位天朝第一公子的垂青。惊喜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
一边吩咐秘书给默然送上饮料,自己一边退回办公室的小休息室中拿出蜜粉开始补妆,自从他们交往开始,她就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她要光鲜亮丽,以最美丽的姿态出现在萧默然的眼前!画上桃粉色的唇膏,她再次检视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发觉没有不妥,方才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朱紫萱率先走出去,她修长的双腿在浅紫色短窄裙的包裹下,显得异常迷人,由裙沿往上,她的腰际纤细,上围则傲人的高耸着,同样浅紫的薄纱削肩上衣里,隐隐约约,引人遐思。
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她的风姿绰约,令人望而心仪。
“总算完事了,你说,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呢?”朱紫萱挽着萧默然的胳膊问。
“随你!”萧默然的鼻中充斥着他最反感的香水味,心中打着不知道什么主意,面上却显得异常兴奋,似乎迷醉在朱紫萱的风情之中……
空气中有淡淡薰衣草精油的香气,床边的英国古董茶几上,一只薄透的瓷杯还残留三分之一的薰衣草茶,露台的白色窗帘中央挂着一只薰衣草香袋,墙上是北海道薰衣草盛开的景象,美得不可思议。
房里,是一片高雅的薰衣草色泽,显示了女主人的偏爱。
萧默然不顾及朱紫萱的热情挽留,翻身而起,穿好衣衫,饮进杯中酒,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凛冽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一滴泪悄然落下。父亲那昂贵的最新型飞行器停在楼外,萧默然坐到飞行器上,父亲亲切的脸映入眸中。
“怎么?不开心,没关系,爸再给你找个跟个好的!”萧翼笑意盈盈的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吃个晚餐再回家,芙蕖新进了一批上好的红酒,是你最喜欢的橡子味很浓的那款,我预定了最好的一瓶!”
默然一言不发的跟着萧翼吃了晚餐,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准备了醒酒汤给父子二人饮用。两人喝完以后重新坐回沙发里,萧翼继续倒上一杯橙酒自斟自饮起来。
在一旁收拾的家中女佣细心的为楚辞修剪着指甲。画面出奇的温馨和睦。
萧默然站起身来。冲着父母深深鞠躬。
萧翼与楚辞对望一眼,纳闷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要什么东西?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只要你说一声,爸爸妈妈立刻派人给你弄来!”
“鞠躬是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完美的梦,虽然是假的,但是我很快乐。”萧默然吐出了一句让两人惊讶万分的话。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楚辞迟疑片刻,正色问。“是不是睡得太少?还是又接了什么剧本要演给我们看?”
萧默然脱下手上一只发出淡蓝微光的戒指。这是五岁的时候,母亲“楚辞”亲手给他戴上去的。
“这里之所以叫舍心楼,想必就是因为它能够给凡人编制一个弥补缺憾的梦境吧?因为沉浸于完美的梦境,所以不愿醒来,直到再也不能醒来!”萧默然道。
“你怎么知道?”楚辞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变成了尖利的男声!
随着这男声的响起,眼前虚幻的浮华立刻风流云散。只剩断壁残垣。
那原本为楚辞修指甲的女佣也变成了身着红衣的如初。萧默然见到如初,顾不得那男人说什么,只奔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肯放手,终于,又见到你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谁伤了你?”萧默然抚摸着如初脸上的伤痕问。
“没什么。”如初轻轻拍着默然的背安慰道。“很少有人可以不受舍心楼的蛊惑而自动醒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们复制了一切,却没有将你复制出来,没有你的人生,再如何花团锦簇也是一片凄凉。”这话很简短,却足以动容任何铁石心肠的女子,何况如初是一位寸寸柔肠的感性女子。
“此楼本为炀帝所建,专为囚禁一位美人而用。”楼中的鬼仙介绍道。自那日萧默然破了他的法术,他倒并没有生气,反而多了几份欣喜之情。今日更是主动带两人在楼中参观起来。
随着三人步伐的移动,萧默然终于知道这楼为什么又被称为迷楼了:这楼似乎有生命,三人走了很久,也始终没有转出这二层,而走廊的房间虽然一模一样,但是打开房间,里面的布置去丝毫无共通之处,每一个房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陈设与色彩。他们参观了四五十个房间,却没有一间重样!这让萧默然讶异非常!由衷的敬佩古人的智慧,这样的建筑,在现代人看来根本不可想象!
。。。
 ;。。。 ; ; 人生最可悲的事,不是贫穷三餐不济,而是发现这个世上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存在。没有人要你,那才是最可悲的呀。
养父又喝醉了,虽然他每年只在母亲的生日这一天喝醉。他每年这天喝醉的时候,总要指着他大骂,词汇量之丰富,语言之粗俗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一位位高权重的政府要员、资深学者!望着那张因为酒精的侵袭而涨红的脸,萧默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习惯性的缩在角落中一言不发。
他很清楚养父的心情。他虽然年纪还轻,但是发达的传媒业早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播讲得清清楚楚,养父与他的母亲四年同窗,七年同事,他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始终相信有一天可以得到她的心。
命运这个小姑娘却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将父亲送到了母亲的面前。那是一场极其富有喜感的相逢,他们像小说里的描述一般的相遇,相爱。养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怀抱,无能为力……直到他们夫妻双双罹难,养父却固执的选择了成为萧默然的监护人,他对默然的照顾算得上是无微不至。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恨的男人的孩子身上。
华丽的服饰,精美的食物,顶级的豪宅,奢华的玩具。萧默然一样不缺。一年365日,他有364日都活在其他孩子无法想象的富足欢喜中,却在第365日因为养父的醉酒而重新陷入黑暗。长此以往,周而复始。
他上了小学后,学校里的孩子们因为他父母的关系都觉得他高不可攀,对待他的态度除了谄媚就是保持距离。他没有哪怕一个知心的朋友,孤独依旧萦绕在他身边。
有一次参加国际航模比赛。他与一位t国的选手积分并列,委员会却将冠军只颁给了他,在后台,他听到那孩子对家长说:“若不是他母亲的缘故,他以为自己真的有资格拿那么高的分数吗?”那句话好像冰冷的刀子般直刺入他的心窝。
萧默然静静的躺在冰冷而柔软的床上。小小的身躯缩成了一团。似乎陷入了沉睡。
心在游离,身在拉扯。
青春期的孩子,尊严比性命更加重要。
是的,那个人说得没错,他能享受这一切,也不过是沾了父母的光而已,若他没有这样出色的父母,他的生命就会如街边的野草一般飘零无依。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他,他的存在与否对任何人而言都无关紧要,是死是活更是没人会在乎,萧默然痛不欲生的想脱离这个让她痛苦的所在,到另外一头看起来温暖又有爸妈站在那儿凝望他的地方,无奈与他相连的沉重身躯,不管他如何去甩、去拉,它就是紧紧的黏着他,让他离不开。
痛苦不在身上,而在心上,在他看不到也触不到的地方,惟有到有爸妈伫立的那一头,才能放下与解脱,他真的好想要过去。
到底是谁在拉着他,不让他走?
“醒来,默然,一定要醒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那是谁?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的温暖?萧默然不由精神一震,已经闭上的眼睛生生的挤开了一道缝隙。他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却徒劳无功。强烈的倦意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皮层,他昏睡了过去!
“道长,你犯规了!”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白衣飘飘的男子冷笑着出现在如初面前。
“他是凡人,自当另当别论!”如初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那敏锐的鬼仙却仍能敏锐的捕捉到声音中的一丝颤抖。心底不由一阵窃喜。
“既然如此,小人也不敢和道长争辩什么,不过,咱们的赌约可还算数?”那男子问。
“自然。”如初答道“只是,若你要以他的命做文章却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