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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人三十一场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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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以后,关伟咕哝道:“我以为你不会管我呢”。
李笑非轻声问他:“为什么不管你”?
“我们吵架了,我以为你会拒绝我,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或许是刚刚哭过,关伟的话里透出浓重的鼻音。
李笑非轻轻一笑,没有做声。关伟原来是被她感动了,在李笑非看来,两个怀着共同美好愿望的人,走到了一起,就算因为种种原因,彼此淡漠了,可是,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依然还在。夫妻之间,爱情消逝了,还有道义存在,道义泯灭了,还有义务。关伟要出差,需要她帮忙整理行囊,这于她来说,是对爱人的关心,是夫妻之间的一种道义,更是一种义务,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没想到关伟居然会为了这举手之劳泣不成声,所以她笑了,这笑,也是一种释然,因为她知道,又一轮冷战过去了,她屈指盘算,两人的冷战竟然有一个月那么久了。
后来李笑非明白,关伟感动,是有着充分的理由的,夫妻之间,有爱情,有道义,有义务,这些,关伟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当一段爱情真的死亡,当所谓的道义真的泯灭,当淡漠充斥整个婚姻,所有的恩情都被遗忘,一切显得苍白无力,如同凋落的繁花,转眼化作了尘土的时候,有谁还会在乎义务。爱之所以为爱,是因为相互怜悯和疼惜的,有一天,大家都可以真正的置对方于不顾,才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两个人继续相拥着,关伟挪动脚步,李笑非随着他挪动脚步,终于挪到床边,双双躺倒在床上,依旧依偎着,关伟用嘴唇轻触着李笑非的脸颊,“以前我们都错了”,他轻声呢喃着。
“嗯”?!李笑非轻轻嗯一声。
“我们都错了”,关伟继续轻吻着李笑非,从脸颊到眉毛,到眼睛,到耳垂,最后吻她有些红肿的嘴唇,“我们总是争,总是吵,总是互相伤害,其实,很多时候,我说了狠话,马上就会后悔”。
李笑非幽幽的叹息一声,回应着关伟的吻,关伟的话象一块巨石,在她的心湖激起无数涟漪,“我也是”。她低低的说。
“我们为什么总是争强好胜呢?我们应该相互体谅,彼此宽容,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才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关伟在李笑非耳边喃喃低语。
李笑非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的眼眶涌出,滑落在自己的脸上,也滑落在关伟的脸上,“对,”她索性把脸贴在关伟的脸上,“我们应该相互包容”。
“答应我,”关伟用脸轻蹭着李笑非的脸庞,“以后我们别总是争执不休了,以后,我们把不愉快的事都统统抛开,以后,除了爱,我们什么也不要”。
李笑非颤抖着点头,“好”。
谁也没有再说话,在哭泣和持续不断的拥吻以后,情欲的火花已经被高高的撩拨起来。两个人顾不上满脸的泪痕,边继续深吻着,边摸索着褪下彼此的衣物。没多久,关伟已经埋身在李笑非的体内驰骋,在关伟的冲撞下,李笑非情不自禁的吟哦出声……
也许这就是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吧,只不过,从床头到床尾走的时间长了一些。他们为什么总是要争强好胜,彼此伤害呢?因为他们年轻。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依旧争强好胜,彼此伤害,一次又一次,直到分手以后,还要为了琐事争吵,原因同上,因为他们依然年轻。
第二天一早,关伟走了。警报已经解除,关伟是带着对李笑非的依恋和不舍走的。李笑非也是,送关伟出门时心里有着强烈的依恋和不舍,关伟从没有独自出门过,李笑非同样没有独自居住过,她对关伟的依恋和不舍,除了感情上的,更多的是因为她天生胆小,就算两个人以前不说话,至少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现在关伟走了,房间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白天无所谓,到了晚上,每一缕风响,每一声虫鸣都会让她心惊肉跳。所以,李笑非送走关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简单收拾自己的衣物,准备回父母家。当然了,她并没有回去,因为一上班,她就找到了一个理想的“陪住”伙伴,这个人就是方子雪。
一早,李笑非提着满满两袋换洗衣物赶到单位,正碰见在打扫卫生的方子雪,打过招呼以后,方子雪问李笑非,拿那么多衣服干吗。李笑非坦言关伟出差了,自己胆小如鼠,不敢一个人住,只好回父母家。方子雪答应一声,然后专心擦起地板。李笑非看着方子雪,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问方子雪,反正宿舍也是一个人,不如到我家睡几天吧,一来给我做个伴儿,二来,家里上厕所都比宿舍方便。方子雪迟疑的问李笑非,那好吗。李笑非忙不迭的说,当然好,当然好。于是,方子雪住到了李笑非的家里,从此,每逢关伟值班、出差,方子雪都会到李笑非家给李笑非做伴,以致于后来李笑非和关伟发生争吵时,关伟指责她和方子雪简直就是同性恋,让她们哭笑不得。
一周过去了,关伟没有回来,十天过去了,关伟打来电话,采访不算顺利,还需要几天时间。关伟没有回来,十月份的自学考试却迫在眉睫。第二天就要考试了,关伟依然归期不定,考点距离李笑非居住的城镇近200华里,考试时间为两天,她必须在那里住一个晚上,关伟不回来,就意味着她需要独自去考试,独自找旅馆住,这让她郁闷异常。
考试的前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李笑非一边叹气,一边整理第二天需要带着的准考证、笔、资料等。正收拾着,车前子推门进来,打个招呼,然后问她,“关伟没回来”?
她点点头,“嗯”一声,算作回答。
车前子一愣,然后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抬起头看着车前子,车前子的眼中掠过一抹关切。
“你明天准备怎么去”?车前子再次开口。
“嗯”?李笑非也愣住了。
“考试啊”,车前子看着李笑非手里的书本,“你不会不考试了吧”。
那一刻,李笑非才忽然想起来,车前子报考了和自己相同的学科,她难掩兴奋的问他,“你也去吧”?
“当然了”。车前子很干脆的回答。
“你是不是两科考试都参加”。
“怎么这么问”。车前子不明所以的问。
“如果都参加的话,晚上要找旅馆住”。李笑非试探的说,车前子仿佛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很怕他不考,那她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我知道,所以想和你商量一起去,一起找旅馆,相互是个照应,反正考点都是一样的”。车前子打消了李笑非的疑虑。
李笑非差点上去拥抱车前子,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就这样,李笑非和车前子一同到了另一个城市,一同参加考试,一同入住旅馆,就住在隔壁房间,车前子说那样方便。第二天早上起来,匆匆吃过早饭,走出旅馆,他们才发现,由于冷空气南下,当地的气温下降了5、6度,天空阴沉沉的,还下着小雨。因为前一天天气晴暖,他们穿的都不多,也没有带雨具。如今雨落在身上,冷意沁入肌肤,让人忍不住直打寒战。
李笑非只打了一个寒战,一件西服就已经披在了她的肩上,她回过头,看到车前子穿着单薄的衬衫,在雨雾中瑟瑟发抖。她赶紧褪下西服,还给车前子,车前没有接过西服,而是执意要李笑非穿上。
“嘿,把西服给我,你不冷吗”?李笑非不相信车前子不冷,她看见车前子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冷”,车前子实话实说,“可是,我更不愿意你冷”。
李笑非不由笑了,“快穿上吧,冻感冒了,我可担当不起”。
“我是说真的,我是男人,哪那么容易感冒,衣服还是你穿吧,考场上如果手僵僵的,会答不好卷子的”。车前子说着,把西服塞进李笑非的手里。
“你的手如果僵僵的,一样答不好卷子啊”。李笑非重复着车前子的话。
“我没事儿”。车前子拍拍胸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李笑非还想说什么,车前子已经跑进雨雾中,考点就在旅馆对面,是一所小学,李笑非迟疑间,车前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校园里。
李笑非穿着车前子的西服参加了考试,她能感觉到,西服上还留有车前子的体温,同样,上面也有车前子的味道,一种似曾相识的,令人舒服的味道。考试很顺利,只简单的看了看试卷,李笑非就深信自己可以过关,题目太简单了,至少对于她来说如此。从考场出来,车前子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马上迎上来,关切的问她考得怎么样。她笑着说及格没问题,然后问他考得如何,车前子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告诉李笑非,就那样。李笑非问那样是哪样?车前子却已经拦住了出租,招呼她快点上车了。
一个多月以后,自学考试成绩下发。李笑非去教育局拿成绩单,意外的遇到了耿超,原来他已经调到招生办公室,刚好负责自学考试工作。耿超帮李笑非找好成绩合格单,李笑非想起车前子跟自己一起考试的,让耿超帮忙,把车前子的成绩单也找出来。耿超找了半天,最后告诉李笑非,车前子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成绩单显示,两科都是缺考。李笑非说那不可能。耿超把成绩单递到李笑非面前,白纸黑字,车前子的成绩单上注明的的确是缺考二字,这让李笑非彻底糊涂了,车前子明明跟她一起去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
    考试过后的第三天,关伟从哈尔滨回来了,采访很成功,中间不算顺利,是因为被采访者到北京参加一个为期5天的会议。整个晚上,关伟都兴奋的给李笑非讲述在哈尔滨的见闻,对于错过的自学考试,他连提也没提,自然也没有问到李笑非的考试情况,李笑非也就没告诉他关于车前子和那件留有车前子体温的西装。
用关伟的话说,那等待采访对象的5天可不是白等的,他们除了熟悉采访对象相关的材料,更深的了解他的生活、工作,还趁机把哈尔滨逛了个够。
“知道太阳岛吧”,关伟问李笑非。
李笑非点点头,“听过郑绪岚的《太阳岛上》”。
“知道歌词吗”?关伟又卖关子。
“明媚的夏日里天空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李笑非努力回忆。
“对,当然了,那是夏天”,关伟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太阳岛的景致就在眼前的某个地方。“据说,太阳岛碧水环绕,四季分明,景色秀美。春天芳草萋萋,枝繁叶茂,用句古诗形容,就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夏天白沙碧水,花团锦簇;秋天霜天枫红,层林尽染;宛若人间仙境。当然了,这些我们都没看见,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关伟停顿一下,露出惋惜的神情。“不过北方还是冬天好看对吧,玉树琼枝,银妆素裹,毛主席怎么说来着,‘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关伟打个手势,满怀豪情般大声朗诵起来,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然后赞叹一声,又说,“真个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啊,也的确是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反正,漂亮极了。”他看着李笑非,李笑非始终托着腮,面露微笑倾听着。
“对了”,关伟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向书房,过了一会儿,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叠照片,拿过来,递给李笑非。“喏,我照了照片”。
李笑非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关伟则伏在李笑非身边,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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