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符修-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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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森有些不习惯的握了握比刀柄略显圆润的剑柄,不快不慢的在身前舞了三朵剑花。笑了。“专治各种不服!”
“嘿。”郭向阳先是轻笑一声,然后低声暗喝。“疾!”。眼睛忽的睁大。脸色自然狰狞!双手持刀,中规中矩的一字横斩!张森脸色一变!这是什么速度!?脚下运转,后退两步,张森只来得及弯腰闪躲!却终究还是慢了一丝!大刀与身前的盔甲亲密的接触了一次!“呲!”随着一声略显刺耳的金属割裂声。其间有火花一闪而逝,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随之显现。
看着身前一脸坏笑的郭向阳。张森摸了摸盔甲鳞片上新生的花纹。脸色凝重起来。脑袋里一遍遍重播着刚才的画面。那种猛然疾行的速度,挥刀的速度!好生诡异!
眯着眼睛想了想。走到武器架旁,又抽出一柄制式青峰。紧了紧握在剑柄的双手。轻声语:“再来!”
郭向阳脑子里闪过当日与张森交手时张森所用的双手刀。皱了皱眉头。好声劝解。“刀和剑可不一样!你莫要混为一谈了!”
张森也不答话。第一次主动冲向郭向阳。心中默念。“不要扯我后腿!”
讥讽的声音响起。“嘿!这话真不好笑!”
却见郭向阳一脸无奈,左右开弓,如同一根柱子扎在地上。手中大刀在两柄剑器之中见缝插针。或挡或削。上身配合双臂摆动,下身竟是没离开原地半步!
华知医在一旁只看得皱眉摇头,“终究只是得其形,不得其意。”声音忽的高亢。一派指点江山的风范。指着郭向阳。“刀法重势,气势之势。讲究一刀在手,如有猛虎在侧。对敌之时,最忌繁花锦簇。失了刀法‘吞吐沉浮,雷厉风行’之真意!”讲到酣处,华知医眼有精光。再指张森。“剑法重式,招式之式。说的便是意随剑走,或左或右。或往或收。全凭一心。大凡舞动剑器,无论击、刺、格、洗,两手均要臂劲宜刚,腕劲宜柔。刚柔并济,则宛若生龙活虎,而身步均匀相宜!”看着场间仍旧对攻,耳朵却直直竖起的二人。华知医笑了笑,又说了一句画龙点睛的妙语。“剑修一道,又称器修。不论所执兵器为何,切记‘手、眼、身、法、步’与‘精、神、气、力、功’之间有不可言明之玄。”
话音刚落,张森与郭向阳剑刀又急速碰撞了几下!郭向阳面不改色,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两把青峰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熟练起来,一开始自己招架有余,甚至连步子都不用动!可如今居然不知不觉退了两丈的距离。尤其是一旁华知医提点之后!张森偶尔妙至巅峰的羚羊挂角更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看到张森的招式已经差不多熟练了。郭向阳一刀荡开双剑,又是一声低喝。“斩!”纵身飞扑,双手持刀力劈华山!张森双目一凝,如山岳一般压来的劲风吹乱了额前的黑发。张森牙口暗咬。脚下一转,不退反进!华知医在一旁抚须而笑。
张森双剑交错,仆一架住大刀,膝盖一弯,便迅速转动手腕。长剑与刀刃搓拉,橘红的火花不断蹦现!
尽管用了这种取巧的卸力手段,张森仍旧退了足足三步!
郭向阳脸上带着笑意,口中轻喝一声:“撩!”足尖轻点,临近张森,大刀自下而上如同一道白光闪烁!隐晦处。郭向阳左手虚暗右手手腕,以便中途停手。显然认为张森接不下自己这一刀!
识海,九品莲台处。黑衣做手印状。
福至心灵,有不可言明之妙。张森左手弃剑,轻抚右手腕节处。闭目晃脑。手中所执之剑,轻轻探在刀上,如同情人的爱抚。绵绵处,剑随刀走,引力不发。脚下晃动。身体蒲柳般摇摇晃晃。那本来势汹汹的刀势完全变了一个味道!
郭向阳满脸遮不住的哑然。手中兵器本是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可刚一搭上张森的青峰。居然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孩童。有些不听使唤的感觉。
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张森双眼放光。左手于手腕处或转或推。右手的青峰也随之干扰牵引着大刀的去势。妙不可言的躲过了郭向阳那本是志在必得的一击!
郭向阳和张森面对面站着。郭向阳是有些莫名其妙。张森却是努力记忆着刚才的感觉!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忘了继续切磋!
华知医细细咀嚼着张森那一式剑招,稍顷片刻,忍不住拍手击掌。若有所悟!“妙哉妙哉!似引非引。是扰非扰。缠绵处见刚劲。刚劲处见绵延。见此等剑式,真真是当饮一大白!”
话毕,华知医一甩肩上的药箱。待药箱稳稳当当落在一旁。右手一伸,引来那把张森方才掉落在地的那把青峰,飞落空地。在场间兀自舞起剑来!张森和郭向阳霍然惊醒。却都是两眼放光,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种机缘!
却见得场间须发皆白的素衣老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手中剑器随意挥洒,或走或停,或止或生!一派仙气凛然之中,自有杀伐顿生!有意无意间。剑招微缓。反复演示其中某些真意。
看的身侧的两人禁不住拍案叫绝,想来仙人击剑,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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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国君
大楚。丹阳。皇宫。
大殿之上。名为楚兴的中年男子身披龙袍,头戴九旒冕。端坐龙椅。两臂悬于扶手。神情专注的听着身下殿台之上,文臣武将争论着的伐韩事宜。仔细倾听,不言不语,却是不怒自威。颇有一番气吞万里如虎之势!
“禀奏陛下。粮草军备都已发往北地各城。预计三月之后,能够全部完成交接。皱时,北上之军每至一城,皆可获取所需之资。”户部尚书曲可为上前一步。掏出怀中早就准备好的文案呈交给一旁的太监。显得瘦弱的身子一揖至底。
“有劳爱卿了。”贵气男子翻阅着手中的折子。似有意似无意,随口问道。“征收粮草时,可有什么纰漏?”
曲可为心头一跳,眼睛几不可察的瞥了一眼高高上坐的君主。缓声道:“回禀陛下。此次南方征粮。果威城附近有些怨言”
合上折子。“怎么说的?”贵气男子挪了挪身子。显得异常感兴趣。
曲可为垂下的头颅见汗。几次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还怕朕治你个大不敬?”
曲可为一咬牙。“当今陛下不公。同为楚民。却轻南重北。”
“就这样?”
曲可为一下跪在地上。“楚君言而无信”反复重复着这一个词,说什么也不敢接着说。
正因如此,大殿之上。针落有声。
楚君忽的轻笑出声。“若是朕,朕也这么说。”顿了一下。“想当年,楚君伐蜀。号,同为楚民,无有差别。现如今。征收原蜀人多达六成,征收楚人也是四成。朕记得,朕的旨意不是这样下的吧。”说道原字。楚君加重了语气。
“这几年南方可谓是风调雨顺!以朝廷惯例,南方所征粮草一向比北方多四成。一则是因为土地肥沃,二则是远离战火。”语音一转。“朕怜惜子民,非但无有多加杂税,反而只要他们三成,现如今,居然变成了六成,四成!?”说着,阴沉的笑了起来。
“他苏牧是怎么办的?”将粮草折子放在案上。贵气男子敲了敲桌子。
曲可为松了一口气。身子一动不敢动。“回禀陛下。苏城主当夜率兵三百出城。屠村!返城之后,相关官员满门格杀。家中资产充当军费。”
朝堂又是一静。稍缓片刻。中和的声音响起:“记下,苏牧身为一城之主。教化无方。御下不严。罚他一年俸禄。让他孤身北上,不许入得国都。径直到军中报到去吧。”
“是。”一旁的公公低声应答。
“还有,但凡贪墨官员之九族,尽皆处死。”
“是。”
就这样,村子里三百余口,无论男女老少,年幼年长。孰是孰非。都被打得烟消云散。
“陛下圣明!”文武百官一同跪伏。无人劝阻。高声吟唱。
“我若圣明,便不会有这屠村了。”贵气男子站起身子,没好气的道。走到殿下。搀扶着跪在左侧第一个的老人。“池老将军廉明,举国上下无人不知。请起。”
“老臣,不敢。”池海跪着一拜。不留痕迹的躲过男子的搀扶。头颅重新触在地上。
贵气男子轻轻摇头,苦笑两声。“罢了!看在池老将军的份上。”声音忽然转厉。“都起来吧!哼!莫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几年间都做了些什么!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贪墨!!他们怎么敢!怎么能!”
声音刚落。“老臣池海,愿献出家资百金,以供北伐!”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回响。
震怒的贵气男子气势为之一顿,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隐痛。这百金不用想都是自己帮他拿!满朝文武甚至民间百姓。谁不知道他池渊池大将军身无长物,连居住的房子所用材料,都是先皇原本用作修筑宫殿的!并未回到龙椅。宽松的袖袍负在背上。踱着步子走到殿门们,遥望着北方的天空。不言不语。
稍顷片刻。吏部尚书孙叔敖与户部尚书曲可为一同拜倒。“臣愿献出家资,以供北伐!”
相继又有官员拜倒。“臣愿献出家资,以供北伐”
“大好河山。尽在眼下。”好一会儿。负背的楚皇又悠悠加了一句。“但凡目光短浅,有碍北伐之人,朕便灭他九族,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池海一掀长衫。第一个拜倒。
其他文武见状,如梦初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浩荡,汇成一股洪流,在这朝殿上久久不息。
“大将军池海,户部尚书曲可为,吏部尚书孙叔敖留下。其他人等自行去吧。”
“传,礼部曲原,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
国君坐在椅子上,忽然轻笑出声。“多谢老将军。”
“微臣不敢。”
“如此一来。国库又能多上些军备物资了。”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两摞军籍。楚君轻声说道。“也能少死些我荆楚儿郎。”
“陛下不必如此,马革裹尸本便是我等将士职责。”
“老将军啊。”名为楚兴的皇上叫了一声。眼睛有些暗淡。“朕知道,现如今不是最佳发兵日子。可终究不能再等了。十年了。国无战事,军备已经有了些松弛的样子。若是再不打仗,恐怕国人都忘了我荆楚的国号是怎么来的了。”顿了一下。自嘲道。“现如今,连朕的后方居然都开始烧起火来了。他们怎么就不说北人比南人多征收的士卒也是多达两成!”
池海默然。
正在这时。“陛下,礼部曲原带到。”
“哦,曲家麒麟儿到了啊。”看了曲可为一眼。楚君轻吐一口气,哈哈一笑。
曲可为拱手为礼。看了一眼翩翩公子的少年。目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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