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符修-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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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华知医看着张森的样子,将刺在“风谷穴”上的银针取下。点了点头。
“你做什么!!”腰部银针的好感一下子消耗殆尽。甚至还成了负数!
“只是检验一下我的推测。”华知医笑了笑,手上暗劲一吐,将正怒目而视的张森重新按在床上。
“你!!”
华知医也不理会。开始拨弄张森四肢上的银针。
“什么感觉?”
张森压下心中几欲喷涌而出的怒火。深吸几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疼!”
华知医眉毛一挑。拍拍张森的屁股。“小小年纪倒也知道隐忍。”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张森的答案后。华医师起身开始收集郭向阳背上的银针。看了一眼张森。“只是不知道好歹!”
张森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像是个生着闷气的小孩子。
华知医笑着摇摇头。“那日你昏迷后,给你把脉,倒是发现了有些意思的事情。”张森心里一紧。该不会是神魂上吧!
迎着郭向阳好奇的眼神。华知医也没卖关子。“第一,你四肢生机勃然,身体内部却不强壮。第二,看你体内应该有些顽疾,明明治好了,可居然有些痕迹在里面。第三,你日常应该多饮用药膳,可体内药物残渣甚少,更无语说那些有毒的物件。”
华知医手上不停。嘴里却自顾自的说着。“三件事,都有些矛盾。若是只有一件,姑且说是巧合罢了。可一下子身上同时出现了三件。”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披甲的张森。“就有些意思了。”
“身体四肢本乃一体。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偏偏就是你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使顽疾,好了便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可怎得就像是伤口,还能结巴留念?可偏偏就是你了。世人皆知,是药三分毒。日日饮用药膳,所食药物日积月累。怎的就是体内不见残渣?可偏偏就是你了。”
收拾完郭向阳背上的银针。华知医小心放回药箱。继续收拾张森背部的针。“今天只是开始,明天后天,我还会再来。这两天你二人听见击鼓,可不去操练。我都已经给孙尚武打好招呼了。”
“也就是说,除了今天,后两日。你们二人仍旧必须待着这里。”
跨上药箱。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掀开帐篷走出去。有声音在帐篷里响起。
“这是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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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华医师3
夜已经深了。军营内一座座的帐篷都熄灭了烛光。执勤的披甲士手持刀戈,趁着火盆的亮光。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在这早已空无一人的营地里徘徊游荡。
躺在床上,华知医清醒的睁着双目。耳边不时传来熟悉的鳞甲碰撞声。不由又想到了午间的那个小家伙儿。脸上掺杂着新奇与好笑。华知医想了想。掀开被子,披上一件大衣。有些笨拙地点上桌子正中央上的蜡烛。
昏暗的烛光微微摇曳,乌黑的帐篷里闪烁着黑白交织着的亮色。
华知医打开药箱的暗格,取出一个有些年头的小本子。一脸爱惜的用略显粗糙的双手擦了又擦。这才取出一根笔触漆黑的毛笔。一举一动宛若一个乡间上了年纪的老农。哪里有什么修行者的伶俐劲儿。
华知医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闭着眼睛组织了一下词汇,将漆黑发亮的笔触放进嘴里舔了舔。本子翻到崭新的一页。在上面这样写道:“遇一少年,身体异样,不知伤病。把脉感其脉搏,铿锵有力,气血旺盛,然则身体不壮。以气激之,又见他四肢协调,掌控由心。针灸刺穴。其感知敏锐,异于常人,然则痛觉消失过快。甚是有趣。”
又闭着眼睛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华知医这才吹了吹本子上黑色的“墨痕”,轻柔的合上本子。华知医甩了甩手中的毛笔,在地上留下几颗墨黑的斑点。缓声对着本子道:“你说怪是不怪?”
正沉浸在某种回忆里的华知医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起身将本子和毛笔不慌不忙的重新放回暗格。背着帐篷的入口重新整理药箱。道:“进来!”
帐外的左宗仁顿了一下身子,掀开帐篷,歉意的拱了拱手。“唐突先生了。方才处理完一些军中急务。随着新丁巡了几趟军营。见着华先生这里还亮着灯光,便不请自来了。”
华知医盖上药箱,转过身子。请左宗仁坐下。“将军说的哪里话。”看着左宗仁仍旧披着盔甲。“近来练兵之事,将军一向事必躬亲。想来这么晚来找属下,是有事情要吩咐吧。”
转着手中的茶盏,左宗仁脸上带着莫名的怅然。“瞒不过先生。本想明日再与先生分说。见先生帐内通明,索性就提前告知先生了。”
“将军但讲无妨。”
左宗仁勉强的笑了笑。声音有些低沉。“练兵之日,还请先生事先与其他军医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乱了手脚,害了无辜性命。”
华知医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茶盏啪的一声,猛然碎裂。任由茶水在手间桌子上流淌。华知医皱着眉头。“将军这是何意?据我所知,陛下只是让我等率领新丁据守西北军团打下的城池罢了!”
左宗仁失神地看着茶盏的碎片。“三个月。时间太短了。至于据守城池”左宗仁笑着摇摇头,看着华知医。“先生终究不懂军事。”
华知医一愣。起身行礼。“既然将军心中知晓。”顿了一下。“属下遵命!”
翌日,天色微亮。早操集合的鼓声还未开始噪鸣。郭向阳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子。开始穿甲。忽的手臂一颤,背部隐隐有痛处传来。然后,郭向阳脑子一清。呼了一口气,并未躺回被子酣睡,一边忍着痛处继续穿甲,一边有些诧异的跟张森打招呼。
“起得挺早。”
“军纪册上说,早操无故缺席者,杖责三十,且无早餐。”有些生疏的将盔甲从脖子上套下。张森顺手摸了摸背部。总觉得有针眼的说“现在先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受罚。”
“嘿!你倒是聪明!”郭向阳随手从床上捞起不离身的‘军’刀,“我先出去练刀。”
张森笑笑。跟着离开帐篷,也不打扰郭向阳。兀自走到一片空地,将刀带着刀鞘竖着插在地下。深吸一口气,静心。缓缓打起《五禽戏》。
学习这《五禽戏》已经半年有余,可直到现在张森都没有全部练下来!
华知医背着药箱,隔着一个帐篷,静静地看着张森反复练习着五禽戏中的“虎戏”和“熊戏”。原本不经心的眼睛越眯越小。“这‘套’动作,有点意思”
正想着,却见张森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始从“熊戏”变形,左脚向前迈进一步,右脚随之跟进半步,脚尖虚点地,同时两臂慢慢从身前抬起,掌心向上,与肩平时两臂向左右侧方举起,随之深吸气。右脚前进与左脚相并,两臂自侧方下落,掌心向下,同时下蹲,两臂在膝下相交,掌心向上,随之深呼气。动作有些生疏变形,显然是第一次练习。
华知医捋须看了两遍。迟疑的自语道:“这是鹤?”说着伸手比划了两下。
三‘套’动作反复练习几遍,张森只觉得全身上下舒爽了许多。看着脚边的刀,有些意气风发的伸脚一挑,一手抓稳刀柄,横抽而出。俨然又练起了池渊教授的刀法!
远处的华知医缓缓走进,仍旧单肩挎着药箱。不理会张森耍的刀法。直勾勾闯进刀幕!
张森一惊!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华知医的到来。眼见刀身就要劈中,张森居然反而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华知医笑了笑。“朽木可雕!”身子一荡一拐,险而又险的避过泛着白光的利器。张森毫不留情,刀式再快两分!华知医也不出手,全凭身法在张森拼织的刀幕中闪转腾挪。
“谁教你的刀法,怎么其中似有剑意?”华知医侧身避过张森的刀,单手一抓,一震。硬生生将张森手中的大刀夺在了手里。
张森踉跄的退后两步。正待回答。
“罢了!方才看你锻体术。现在教你一套轻身术,再帮你还原了剑式。也算两不相欠!”说着,华知医浑身一震,身上顿时生出一种浩瀚的气势。医箱也不摘下。单手持刀,却有一种拿剑的怪异感觉。脚下轻踏两步,一跃而起。手中单刀在空中不多不少扎了三下。人一落地,脚下再转,单刀走剑势,动作略显缓慢的在张森眼前虚晃。
仅是片刻时间。华知医便停了下来。将刀随手丢给张森。“悟出多少,看自己造化!”
张森拿着刀仔细端详,心中却在和黑衣急速交谈。意识海中。黑衣凭空显现。探手抓取几个新生的念头。便又翻身回归识海。随手将念头扬起
张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有些迟疑的向前递上一刀。随后摇摇头,想了片刻,再递上一刀。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张森忽然睁开眼睛。把刀往旁边一扔,原地踏起步来。膝盖不可察觉的弯了一个角度,左晃了一下,重心偏移,又向右偏移了一下。
一旁的华知医看着张森有些魔怔的样子。挥手将一旁看戏的郭向阳驱逐。胡须也不捋了。手指在药箱上有节奏的敲击开来。一声声脆响犹如一个个节点,将支离破碎的念头一下子串联起来!
张森腿下虚晃两下。人却是平移了三步开外!
华知医停下手指,怪异的看一眼张森:“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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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技艺
站在一旁的郭向阳有些傻眼。怎么个意思?这就完事儿了!这武练之道可不是过家家,只是看过一遍就全懂了!?开什么玩笑!他郭向阳第一个不信!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仍旧低着头品味的张森。郭向阳瞥了华知医一眼,白牙一漏!口中大喝:“看刀!”
风声尽耳,张森有些迷瞪的抬头看着快如闪电落下的白刃。脚下略显生涩的晃了晃。人已经向后退了两丈。郭向阳拿着大刀眨了眨眼睛,一脸便秘。狠狠地骂了一句:“卧!槽!不公平!”却也是不知存了什么心理。也不停手,脚下一踏,身下沙尘微微荡起。如影随形。人已经近在咫尺。手中大刀橫削张森肩头!
华知医一脸兴趣盎然,一边微笑着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大袖向着一旁的武器架一挥。架子上制式青峰忽的一震,横掠向手中无一物的张森。
郭向阳刀式一缓。张森趁机脚下旋转,临空后掠,人向后一仰。右手扬起,稳稳抓着剑柄,毫不迟疑的往身前一扫!郭向阳收刀,改劈式为撩。“砰!”两把普通铁器微微一碰,立刻收回。
郭向阳转了转手腕。感受着大刀在手间震动的幅度。一脸的不信邪。“哎呦!我还真就不信了!再来!”双脚岔开,左手却也是握在了刀柄上!
张森有些不习惯的握了握比刀柄略显圆润的剑柄,不快不慢的在身前舞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