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勋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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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场舞弊?”
朱由崧瞪大了双眼,惊疑道:“秀才,你没搞错吧,有没有捞到证据?没证据的话这事可不能乱说啊!”
“少爷,这事说来凑巧!”
王建义眯了眯双眼,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前两天新安县的一家五口人除了一个寡妇居然在一夜间全死了。”
“少爷前几天不是让我们调查洛阳以至整个河南境内的所有士勋、商贾,官员的底细和贪污、逼民占田种种不法之事么?”
“哦?怎么说?”
朱由崧愣了愣神,道:“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嗯,我们锦衣卫的外围人员无意间参于了这件事。”
王建义重重的点头,道:“那一家五口人的死因皆是中毒身亡,只有那个寡妇侥幸跳了一命,而且寡妇嫌疑最大,这案子现在还在审理当中,但是据锦衣卫调查,这寡妇年芳二八,是新安县有名的美娇娘!”
“据说,这几年章清这生员时常去她家里,街坊邻里时常有闲言碎语传出,而且这寡妇年轻又美貌,很难说和章清没有瓜格。”
“哦?怎么说?”
朱由崧脑子一转,心里有了猜测,禁不住问道:“章清如果科场舞弊,那么这个寡妇和其有一腿,说不定是知情者之一,你们该不会是……”
“对,今天午时少爷你在吃饭,那时候我们已经派人暗中去了新安县,想来这时候应该有消息了。”
王建义一脸的嘿嘿冷笑:“就算是不知情,也要让寡妇攀咬一口,当年章清考上茂才的名额夺得可就是这寡妇的丈夫,这俏寡妇那儿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更何况相互间还有着暖·昧关系。”
王建义的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背后直冒凉气,都说读书人脑子转得快,可不就是这样么,居然早早的就去安排了。
“嘿嘿,只要顺着这线索查下去,定然有所发现。”
阮标得意的道了一声,接着再次开口道:“当时上报时,也是王大人觉得事蹊跷建议我们去查一查,没想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也是这姓章清该折在我们手里。”
“嗯,不错!”
朱由崧站了起来,看向众人目光沉凝道:“既然有了这条线路,那就放手去做,到时掌控了科场舞弊的证据,也不要忘了风声放大些,我们一把将这章同知一举拿下。”
朱由崧这般说着,脑海里不竟想起了之前王府大门章清那怨毒的目光,心里一阵的腻歪,轻咳了一声,道:“新安县一家四口被毒死,除了那寡妇,章清肯定也是参与者,嗯,你们说是吧?”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没有蠢人,几乎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少爷这是想姓章的死了死了的。
如是这般,不管是庄木头还是王建义,亦或是阮标都是重重的点头,哪怕是朱峰这个半生光明磊落的家伙一时间也不也表示有异议。
“少爷,您就放心吧,这事儿保证办得妥妥的!”
阮标拍着胸脯,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栽脏嫁祸嘛,这个容易,咱锦衣卫就就是干这一行的嘛,门清着呢。
“好,大家好好干,少爷我吃肉,少不了你们喝汤的!”
朱由崧浑不像个王世子,好似新安县的章氏已经倒下了似的,钱财就等着众人去取一般,满口的土鳖话,大声道:“这章氏一族,我们就整他了!”
“少爷,那嵩县范家呢?”
这时,叶胜站了出来,脸上并不显得那般轻松,开口说道:“嵩县范家说不定到时会出来阻止,那份矿产怎么说也有他们的分子。”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朱由崧摆了摆手,微笑道:“章氏糟了殃,范家定会被牵连在内,我们都想得到,知府衙门的那些人又怎会放弃这个机会?肉嘛,只有全盘子托出来,大家才好分吃嘛,你们说对不对?”
“少爷大才!”
阮标率先躬身拍马屁,头都快低到裤档里了,那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讪媚,庄木头看得一脸的腻歪,却也不得不佩服这斯的脸皮之厚,反正他是搞不成这样的。
“嗯,好好干,好处是少不了你们的!”
朱由崧拍拍其肩膀,一脸的赞许。这家伙身子要不躬成这样,他还真拍不到,也不得不对其刮目想看,人啊就得像他这样的,即能办事又听话,而且也会拍马屁,谁都喜欢用这样的。
“少爷,依属下看,文人都喜欢暗里使招子,那个府学祭酒咱们可要当心点,可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了后背。”
庄木头瞧了眼王建义,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适时的插了一句。
“嗯,这人你们有资料吗?”
朱由崧目光深沉,狠狠的点了下头。要说这年头谁最难对付?那可非朝堂的各大势力团体不可,眼下朋党是最难对付的,而在他们身后的地方利益人员更是重中之重。
“嗯,这人我们也查出一些名堂。”
王建义似早有整备,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纸贴替了过来,道:“学官祭酒,万历二十五年进士第七十八名,因学识出众,三十六年任洛阳府学祭酒,现年五十四岁。”
“嗯,也是个老学究了!”
朱由崧接过纸贴,仔细翻看了其卷历,最终嘴角抽了抽放在了桌上,一脸腻歪道:“好名,清流!却又是两袖清风,从不收贿赂,目前其家居然只有十几亩田产,名下一妇两小妾,外带三个孩子,这老家伙都快养不起家了。”
“没把柄啊,都快和海瑞有得一比,这种人怎么整?”
朱由崧看了这卷历实在提不起心气,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让谁也没法子啊。
“少爷,也不能这么说!”
阮标一双大眼珠儿闪了闪,嘿笑道:“此人虽是好名,却是有那么点好色,嘿嘿,据说翠花楼的清馆人——廖梦小娘子,好像和他有一腿。”
“哎,阮大人,你这白整了!”
庄木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文人叫这风流,你以为是偷·情啊!”
“哈哈哈……”
 ;。。。 ; ; “嘶,还真是装的啊?”
一众府学生员脸上怪异极了,面面相觑。有人摇头似在叹息,更有一些人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些距离似耻与为伍,不远处的路人商贩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朱由崧一脸冷笑,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此人身为府学生员居然装晕,装得到是挺像,这是何等的低劣,手段之龌蹉简直是人神共愤,欺人太甚。”
“身为府学生员,却行此等下作之事,道德败坏,又有何颜面留在府学,俗话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府学的颜面都给丢尽了,这让其他府学生员何以见人?”
这年头一个人的道德水准是何等的重要?待官升任、治学评理,哪一个不需要名气声望?朱由崧的话可谓是入木三分,其口舌之毒让在场的一众儒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阴狠了。
“唉,没想到章清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以前算是我看错他了。”
“是啊,怎么可以这样?”
有些儒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涉及切身利益,他们没几个人愿意背上自己的名声受累,再说了府学生员也不是谁家都是以经商为主的,对于见风使舵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方面极为善长。
犹是这一幕,章清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如变色龙一般,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朱由崧身上,身躯微微颤抖恨不得将他寝皮吃肉。
朱由崧一脸冷笑,到了现在也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在场的人心思已经起了变化。
堂堂府学生员竟然面对一位七岁的孩童装晕,这事要是传出去什么颜面都丢尽了,更严重的恐怕连府学的名望也跟着受损,不过就算是这样朱由崧会罢休么?
事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只要了解朱由崧的人都知道,自家少爷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那是绝对的腹黑阴狠。尤其是庄木头,心头更是隐隐升起了一丝兴奋,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自家少爷脸上,对接下来的事充满了期待。
章清眼里流露出的怨毒目光,朱由崧看在眼里,心底冷哼了一声,倘若让此人活下来,经后说不得会引起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如此想着,朱由崧眼里闪过一道冷色。
“王世子,不管章清如何,福王府提高商税倒行逆施,使得民不聊生。我等身为府学生员,当为万民作主,为万民请命!”
眼见场面失控,跟在章清身侧的范有思眼珠一转,立马大声嚷嚷,表情说不出的神圣傲然,仿佛这一刻真的是为万民请命。
“为万民作主,万民请命!”
府学生员人群一阵骚动,稀稀落落声音零碎响起,却也没了原先那边整齐。
“噔!”
朱由崧重新一脚踏上锣鼓,对于章清那儒生,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现在也不在意,看向范有思一脸的冷笑,道:“为万民作主?”
“还为万民请命?你到是说说万民是谁?”
府学生员俱是脸色微变,万民是谁?在场的人谁心里不清楚?可又有谁敢说出来?
“万民,万民……”
范有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拱着脖子像便秘一样始终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
朱由崧冷冷一笑,越过他的脸,扫视着众人,朗声道:“王府入主封国洛阳,商税归于王府掌控,这是国朝律法,王府提高商税是权限之内的事。”说着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范有思身上,“怎么,你范家是想违抗国朝律法不成?”
嘶,违抗国朝律法?在场的众人心里一跳,这又是一顶大帽子。
范有思脸色已经憋得涨红,天下间有几个世家大族没有干过违法之事?虽说现今许多律法已经名存实亡,却也不能随意说的,反正他范有思是不敢的。
眼看着此人沉默不语,朱由崧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乘胜追击,道:“既然不敢违抗国朝律法,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为万民作主吗?”
朱由松目光冷冷的盯在他身边,道:“你有何身份为万民作主?还是说你已经有官职在身?”
为民作主需要官职吗?有句话说得——当官为民作主!不当官怎么作主?谁给的权力?范有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仍旧没法辩驳,他不敢开口,后面就有一个官府的坑在等着。
不要说是范有思明白这个道理,在场的不管是府学生员,还是商贾、路人,谁心里都清楚。果然,面前小屁孩的话出来了。
“没有吧?那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府学贡生吗?府学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府学是让你们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聚众闹事,要为民作主也轮不到你们。”
“口口声声为万民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