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勋贵-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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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朱由崧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扫向一干帮凶走狗,挥舞起手中的拳头,意气风发道:“舍了小钱就是为了挣大钱,告诉兄弟们,为了钱途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豁出一切的去干,你们可明白?”
“是,少爷!”
众人被撩拨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昂头挺起胸膛大声回道。
“嗯,不错!”朱由崧微笑的点头,对这帮家伙的表现十分满意。
“少爷,那个……”
也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嗓音响起,内里似乎有那么一点忐忑的意味,只见阮标壮硕的身躯微微躬着,一脸的憋闷。
朱由崧有些诧异了,这家伙干啥呢,怎么得一副便秘的表情呢?
“什么事?”
阮标有些踌躇,狠狠的搓了一把脸,心想死就死吧,牙一咬说道:“少爷,您给的经费不多了。”
“什么?”
朱由崧睁大了双眼,突然感觉有些蛋痛了。嘶,这家伙不把钱当钱啊,前不久才刚给过他一千两银钱,这才过去两天时间居然告诉自个没钱了?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少爷……”
阮标苦着一张脸,横肉抖动,恨不得摞挑子不干了。他早就知道这钱放在自个身上肯定没好处,这不,事就来了吧?
早先时候,那经费是少爷交在王建义这个三角眼秀才手中的,不过此人又转交给自个掌管,当时也没多想,感觉手里有钱,遇事不慌嘛,谁曾想却是个摊事儿的活。
眼角偷偷瞧了两眼,只见王建义双手兜在袖子里,坐在那儿一脸老神在在的。
阮标心里很是腻歪,就是这个三角眼,果然是众人中最为阴险的家伙,他身为安全局局长,时刻只想着绑在少爷身边,凡事不理。
哼哼,本来银钱最好是朱峰那家伙掌管最好,可也不知怎的,这三角眼却是交到了自个手中。
朱峰这家伙也不理这事儿,管着他一亩三分地,只要别少了他们那份银钱就行,天天整理相关情报资料,看来也不是个简直人物。安全局事儿,招募人员、布置都摞给自己来做,如今银钱没了,摊事的还是自个儿。
说到银钱,一个个都不吭声了。阮标越想越气,自个儿居然不知不觉就被吭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说了:
“少爷,锦衣卫原班人马才一千来人,您让我们去查洛阳以及整个河南道的官府、士勋,商人的底细,人手不够,也只能发展外围人员了。”
“那你的人手是怎么安排的?”朱由崧到是好奇了,他对如今这个时代的细作也不了解。
“一般是收买各大商铺的小二,还有一些地皮流氓,更多的是一些世家大族里的侍女、家丁,还有长工之类的人物。”
说起这事儿,阮标到是头头是道,一点儿都不含糊,毕竟是专业人员。
“这些人消息往往也是最灵通的,一但什么地方有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内知晓,所以往往也是这样的人群才是我们锦衣卫要收买的主要人员。”
朱由崧眯起了双眼,道:“你不会是每月给他们发工钱的吧?”
“不是!”
阮标摇了摇头,道:“这些外围人员,锦衣卫都有专门线人去热闹触,有情报传来才会给银钱,关键是看情报的价值。”
“嗯,这样到是不错!”
朱由崧不由得点头,蓦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前世谍战中的密码本,禁不住问道:“保密方面呢,是否做到实处?要是被人截取了情报,可曾有泄密之虑?”
“少爷,这方面我们早有防备,有自行一套密本,只要不是内部人员出了问题,绝对不会泄密。”阮标似乎并不担心,对于这方面他有这个自信。
“嗯,也好!”
这东西好像荡寇将军威继光也曾研制出用来对逶寇作战,朱由崧到是没什么异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密本方面,本少爷今后给你们锦衣卫重弄一本。”
有一点朱由崧还是知道的,就是眼下自个的简体字,这东西写就的密本就算是被截去了也没多少人能推敲得出来,他打算着等哪一天有空了就着手去办。
“是,少爷!”
对于少爷的安排,阮标是不会有任何异义的,到时若是这方面出了问题,也不是自个儿的问题。
“银钱方面,你不用担心,等下我叫人给你送来。”
朱由崧一想到银子的问题,就感到蛋痛,如果不找邹氏,就凭自个儿现在两万三千多两银子的私房钱,恐怕也不顶事儿。
还好,自鸣钟和袖珍表明天王庄也会送来了,到时在洛阳城里整个铺子,也算是个钱源。想到这个,朱由崧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这年头哪里都要用钱,没有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不过还好,谁叫自个家是福王府呢,只要经过了福王和两位母妃的同意,些许银钱不是个事儿。
其实到现在,王府有多少银钱,朱由崧心里还是没个数儿,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整倒新安县的章氏家族,银钱的事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此事需要运作一番,怎么个运作法却是要好好斟酌一番,目的就是让一些人默认王府锦衣卫查探章清的科场舞弊之事。
而这人嘛,也就是知府大人和李主簿,也只有让他们向新安县县衙打招呼,王府锦衣卫才好在牢狱里亲自审理那早被抓捕的俏寡妇,其一家五口死了四人,也只有这女子才是案子的突破口。
不管被毒死的人是不是与章清有关,但俏寡妇和章清有一腿这事儿是可以肯定的,那章清肯定运用力量进行干预,朱由崧防的也是这一点,也由不得他不去运作一番。
至于知府大人和李主簿,这两人知不知道这回事还是个问题呢,朱由崧也不可能抱着这种不靠谱侥幸心理而不去理会。
心里这般想着,离开了锦衣卫校场,已经是午后三时了。朱由崧双后背后迈着步子刚好经过东正楼,只见福王的仪仗队便从不远处过来。
两队护卫手持旗帜飘摇,巨大的花伞遮掩,福王坐在马轿里,前方两屏扇开路,很有一番威仪。
“驻位……”
一声高喊,仪仗停了下来,在两位侍女拉开了围缦,福王肥大的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父王……”
朱由崧喊了一声,立马提溜着小腿跑了过去。这不就是想着运作的事儿嘛,眼下福王回来了,正好以他的名义去办。
“福八,那帮儒生人呢?”
朱常洵一脚从垫板上迈了下来,黑着一张脸愤愤道:“妈了个巴子的,本王提搞个税商也要嚷嚷,这帮家伙只准他们吃肉,连汤都不给本王喝,真当本王好欺负啊。”
“父王,那帮家伙早被孩儿给骂回去了。”
朱由崧恬着一张脸,笑嘻嘻道:“父王,您咋回来了,知府大人还热情吧?”
“嗯,还算不错!”
说起这事儿,朱常洵脸上的肉兜起来很有喜感,微眯着双眼道:“你老爹我亲自出马,他要还是不给面子,少不得一封折子递到京城你皇爷爷那儿去,到时看这知府还轮得到他来做不。”
“也算钱大伟这匹夫识相,省了一遭事儿。”
朱常洵边走边说,一会儿就进了东正楼。撤走了仪宾人员,身侧的一干王府长史太监亦步亦趋。
 ;。。。 ; ; “少爷,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两家都富得流油了。”庄木头红着眼在一旁窜对道。
“本王也想富啊!”
朱由崧摸着下巴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要明白啊,我们可不是官府,问罪也是轮不到我们,更何况抄家灭族这种泼天大事,本王就是想搞也是不敢啊。”
“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到是说说看,不靠谱的就不必了,说不得本王要跟着遭殃。”
朱由崧也不傻,灭族之事别说他不敢,就算是万历也不可能一言而决啊,虽说这财富让人眼红,可做事也不是这般干法。
“怎么,你们就没点想法?”久久等不到回话,朱由崧扫了一眼王建义和一干安全局锦衣卫人员,心想他们可比自己更着急吧。
“少爷,依属下看这事儿咱们得谨慎。”
王建义果真不负所望,干瘦的身躯一抖站了出来,三角眼转溜了两圈,也不知道脑子里闪过多少个念头。
只见其一脸慎重的开口道:“少爷,新安县的章氏和嵩县范家,他们都不是小家小户,在洛阳这地块上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其关系牵扯甚广,我们当慎重啊!”
“王大人说得对,我们得慎重!”
安全局副局长朱峰也在这时站了出来,目光沉凝道:“章氏族人现任最高官职是朝国八年前的新科进士——章奉仁,目前就任洛阳府衙同知,是除知府大人外第二掌权者!”
“同知?嘶,那可是从六品的大官,知府也才五品。”庄木头挠了一把头惊异的说道。
“嗯,算是现今章氏家族的扛靶子。”
阮标一脸凝重的点头,继而说道:“除知府大人,洛阳也就他的官最大了,不过……”说着,一双大眼看向了坐在首位上的朱由崧,看其注意力在自个身边,于是舔了把嘴硬着头皮说道:
“眼下国朝三年一度的京察就要来了,所以我们也可以使些手段让他出点事儿,到时官职也是撸定了!章氏若是没有了这层保护伞,嘿嘿,我们就好办多了。”
“嗯,阮副局说得不错。”
叶胜一脚站了出来,一脸认同道:“章奉仁此人和知府大人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主簿李大人似乎也和其不善,这样看来等京察来的时候,姓章的恐怕就算没有我们,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嘿嘿,听说李主簿还在盯着章奉仁的那位子,恐怕也是在等着京察吧!”
庄木头一脸的奸笑,脸上嘴巴都有些歪了。
“好!”
朱由崧双眼一亮,拍手道:“不错,我们不是孤单的,有知府大人和李姓主簿,只要我们在姓章的身上搞些事出来,到时墙倒众人推,想来章氏家族那么大的油水谁都想参一杯。”
“少爷,章清这个举人虽是个捐生,不过经我们锦衣卫调查,资料上显示其在三年前的县试取得茂才(秀才)这里语焉不详,好像是与科场舞弊有关,当年正是章奉仁作考官!”
王建义眯了眯三角眼,煞有其事的扫了一干同党,阴恻恻道:“要整倒章奉仁这个同知,普通手段必然是不行的,欺良霸民这种事只是小问题,也只有科场舞弊这等国朝要害的的事才更引人注目!”
“科场舞弊?”
朱由崧瞪大了双眼,惊疑道:“秀才,你没搞错吧,有没有捞到证据?没证据的话这事可不能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