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档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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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分析有道理。
我们坐下后狄青继续说:“关于左右手区别的问题在三个被害者小腹的刀痕走向上也略有显现。钱红与孙丽的刀痕走向基本一致,方向偏左,有左手挑刺迹象。”
“那孙丽被勒死的情况呢?”我问。
“勒痕用力基本均匀,但也有一点能说明的痕迹,死者脖颈左侧的勒痕略微深一些,有左手力度较大的特征。”
“之所以我猜测第一个谋杀案可能是个单独作案的问题。”狄青继续说道,“从血迹上能看出一点可能性,当然这一点我们都已经有结论了。赵薇显然是先被脱光了衣服而后被刺杀,而钱红和孙丽则是先杀死后被脱光了衣服。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猜测,杀害赵薇的也许是嫖客,或者与她有密切关系的人,他在杀害赵薇之前赵薇已经一丝不挂了。而后两个案件,凶手达不到先让她们脱衣服的程度,所以必须先杀而后脱,再后刺其阴户。”
“狄青你进步多了。”“摩丝”笑迷迷地看着她,“但是后两起目前还不能断定为同一人所为,单从阴户上的刀痕分析显然不够,因为这个部位不同于胸部,要知道它位于人体中间,左右手向两侧的哪一侧略有倾斜都是可能的。而杀害钱红和孙丽的都是左撇子,也没有相当扎实的证据证明为一个人。至于为什么都杀死被害人然后再刺中阴户的动机现在是不可知的,不排除犯罪分子互相模仿以搅乱我们办案思路的可能性。”
“我知道就目前所掌握的这些情况,只能是属于推测,还不能成为证据,所以我没有急着向你汇报,我想再看看是否还有其它的佐证。”狄青向“摩丝”解释道。
“妈的,真是复杂。下步怎么办?”我挠了挠头说。
“摩丝”转着圈摇了摇他有颈椎炎的脑袋:“三个组继续加紧调查,第一组的情况还不错,范围进一步缩小,只是那些妓女们对警察有戒心,根本不提供情况。狄青刚才对这个案件的分析有一定道理,可以让他们参考;就他妈第二组钱红的案子是个难题,到目前一丝线索也没有,情杀仇杀财杀的可能性都不大,简直就是个没把的葫芦;孙丽一案目前我们只有先沿着宫成一这条线走下去。当然,也还不能排除三个案件是同一凶手的可能,各组还要相互照应。”
“哈!你小子认同我的观点了?”
“赞成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敢肯定,什么都不敢否定。”他瞪了我一眼,“你小子还真入迷了?”
“有你们一个在我旁边,一个在我怀里,熏也熏个差不多了。”我笑笑说,“你可答应让我参与的,你小子别说话如放屁,可得说话算数。”
“你已经参与进来了,不是你,我们哪里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毕竟挖出了一个大贪官,这该给你记个首功。”
“得得得,我才不在乎什么功不功的,只要你们早早破了案,让小青天天能陪着我睡觉比什么都强。”
“就改不了贫嘴。”狄青狠狠地拧了我一把。
第02章
06
“摩丝”那小子说的倒是实话,土管局孙局长这个贪官被抓还真是亏了我,也许要不是我掌握他的那些情况,要不是又这么巧我对谋杀案有兴趣,使他的腐败行为再也无法掩盖的话,这小子至少现在还逍遥法外。妈的,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觉得今天才真正为党和人民做了点正儿八经的事。
记功我没捞到,却捞到了一摊子任务。下午一上班,骚娘们儿就来找我,她说土管局孙局长的案子震惊了全市,也暴露出我们市里一些领导干部在廉洁自律方面的问题,市委非常重视,要求我们立即发出通报,让全市各级领导干部接受教育,举一反三,汲取教训,严格要求自己。她让我明天上午一上班就要把通报材料写出来,她审核后下午便要发到全市各级党政机关。
这事逼得我搞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便是核稿、校对、印刷、分发,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晚上9时。
彻底结束了工作,我才到外面的便餐馆里随便吃了点饭。
饭还没吃到一半,手机叫了起来,我一看是狄青打来的。
“我正吃饭呐,干嘛?”我说。
“又一起谋杀。”
“什么?”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谁又被杀了?”
“别问了,付队说让你跟着看看,你抓紧去吧,红星小区5号楼中单元三楼西户。”
狄青语气急促地说完,扣死了电话。
我扔下筷子跑出餐馆,迅速发动车子,在市区的街道上超速行驶。
到了红星小区5号楼下,“摩丝”和他的队员们也刚好赶到,我随同他们一起奔向三楼。
勘验、尸检人员进到屋子里,我和“摩丝”、狄青站在门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杀人现场。尸体就在客厅,所以我从门口正好能看到现场的全貌。一个女孩,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仰面朝天,赤身裸体地躺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在节能灯发白而明亮的光芒照射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她已经发育成熟,体态匀称,略显丰腴,肌肤如雪一样光滑细腻,有一种美得惊人的感觉。她的头向左微侧,长发则向右侧披散,右手五指张开伸展,盖在右面的一个乳房上,左手也是五指张开伸展,正盖在下体的私处。脱掉的衣服被扔在就近的沙发上。一对中年男女坐在衣服旁边,显然是女孩的父母。男的深低着头,不时抹一把眼泪,女的哽咽着,泪流满脸。可以看出,客厅里非常整洁,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也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听尸检人员的口气,她是被勒死的。
大约40分钟,勘验、尸检人员完成了任务,抬着尸体退出屋子。我随着“摩丝”、狄青进到里面。
“你们什么时候外出的?”“摩丝”轻声地问了句。
男的深埋着头,没有说话。那女人哽咽着说:“我俩……我俩……6点钟……吃过……晚饭……出去……出去……”
男的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我们两口,6点钟吃过晚饭就出去散步……8点半回来的时候……见女儿已经……”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天哪!我差点叫出声来。他是于春光,现任市劳动局局长,也是我们市最年轻的局长,我们在一块搞过好几次活动,算是不错的同事和朋友。
“你们每天都出去散步吗?”
“除非天气不好。”
“你同什么人有仇或者有其它方面的过节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木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那么你呢?”
“摩丝”又转了一下脸问那个女人。
她来来回回地摇头,根本说不成话。
“今天先这样吧。”“摩丝”说着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于春光,“你们俩都好好地想一想,有什么情况及时同我联系。”然后示意我们走人。
我上前抓住于春光的胳膊,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抚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什么能安慰他、化解他此时的悲痛呢?只有如此,也只好如此。
下了楼,“摩丝”说,“回大队。”
他的人马上车走了。
他和狄青坐了我的车。
我以20多公里的时速驾着车慢速行驶。宽敞的大路上行人车辆已经不多,路两边的建筑物上和树上挂满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桔红色的光明明暗暗地在我的眼前和车内交替转换。透过后视镜,我发现“摩丝”和狄青面色凝重。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此刻的心情异常沉重,我想他们俩人也应该是一样的感觉。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她本应该象这个城市里其他的孩子一样,正享受着父母无私的关爱和呵护,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这是人生最为幸福的一个阶段,精彩的世界才对她展现出朦胧的一角,可她却与之匆匆告别了。没有任何理由让她来承受这世间的一切仇恨啊!
我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它们迷糊了我的视线。
07
晚上11点,我参加了“摩丝”召集的紧急会议。
勘验、尸检人员汇报了他们的初步结论,大致是:被害的女孩名叫于亭,现年15岁,市中区第五中学初中三年级的学生,身高1。62米,系被绳索紧勒颈部窒息而死,没有发现其它伤痕,没有受到性侵犯。谋杀发生在她家客厅中间略外,现场整洁有序,无撕打搏斗迹象。客厅及房内各处器物没有位移现象,也无财物丢失。可以推测,凶手比较熟悉于亭的家庭成员情况,摸清了其父母每日外出的规律,在于亭打开屋门的瞬间就迅速地控制了她,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勒死于客厅,然后脱光了她的衣服,然后关门离去。凶手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于亭的尸体被刻意摆成了一种造型,但这说明什么问题,目前还不得而知。
这起案件的发生,把“摩丝”他们带入了一种思维矛盾的境地,我也是如此。从每个案件的表现来看,这些案件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但它们又是如此多的不同。我想简单地说它们是同一人所为,与简单地说它们不是同一人所为,同样是困难的。当然这对我以前同一凶手的观点是一个最大的打击,起码于亭没有被刀刺阴户,她姓于也不是姓李,坦白地讲。这一系列案件对我来讲完全是一块毫无光亮的黑幕,我什么也看不到。
“摩丝”紧锁双眉,狠命地抽了一会儿烟,然后一字一顿地安排工作。
“大刘,李伟,你们俩明天上午就到红星小区,了解昨天晚上6时至8时在院子里的每一位该宿舍区的人,问他们是否在这期间看到过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尤其要重点问一下有否从中单元进出的陌生人。还有,中单元的各住户一定要诸户详细了解,包括他们这期间来访的亲友。”
“明白了队长。”
“老吴、小黄,你们明天到五中,向有关的老师和学生,了解于亭在学校的情况,重点了解一下于亭有无关系不好的同学。”
“好的队长。”
“狄青,你抓紧看看验尸报告,特别对勒痕做下深入分析,重点是与孙丽的勒痕做些比较,看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狄青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与会人员相继离开了会议室,散去了。
“摩丝”轻轻拍了拍狄青的肩膀:“辛苦一下。”然后神色忧郁地去了他的办公室。
“你先回去吧,我得工作。”狄青对我说。
我没有回答,固执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技术室。
狄青拉开一个冷藏箱的门,从中拿出一个小的塑料袋,塑料袋的挂牌上写着:编号:D,姓名:于亭,类别:颈部取样。
她拿着袋子,走到显微镜前,坐下来,轻轻地拉开塑料扣,用一把不锈钢制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皮肉,放到显微镜的底盘上,然后把右眼贴到显微镜上端的视孔上。她一手不断地旋转调整显微镜的刻度,一手用镊子来回调整那块皮肉的位置,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屏住气息,生怕打扰了她。我感觉时间象是凝固了。
过了许久,她总算站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我急不可耐地问。
她拉着我的手来到显微镜前:“你来看一下。”我发现她脸上有一种兴奋的表情。
我急忙坐下来,把我的右眼放在已经被她暧得温热的视孔上。我学着她的动作,右手用镊子轻轻地调整那块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