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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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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头皮麻,手颤抖着,推门想进去,却被拦住了。

    王成宇阴沉着脸,语调生硬,“产房血腥,不祥之地,你还是不进去的好。”

    我抬手擦擦额上的汗,说不清是跑得太快还是慌的,身上一阵热一阵凉。

    “灵儿是我的妹妹,说什么不祥。”

    屋里传来灵儿虚弱的尖叫,“王成宇,你若不让姐姐进来,我就死给你看。”

    王成宇终于让开,我闪身进去。刚踏入门槛,裙裾似被什么踩住,一拉一松,我猝不及防,直向前趴去。

    我来不及呼喊,感觉地面离脸面越来越近,腰身一紧,被横抱来了起来。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我垂眸盯着群摆,那里有着明显的被人踩了一脚的痕迹。

    我抬头,王成宇似笑非笑,旁边的一个丫鬟脸色微红,站在一边。

    他站在一旁,负手微笑。

    我整理了一些裙裾,也微笑了一下,“惯常听说王家家训严谨,想不到连个下人如此毛手毛脚。”

    那丫鬟脸一下通红,王成宇先是惊讶,而后劈手一耳光,“不中用的东西,滚!”

    那丫鬟猝不及防,捂脸哽咽回身便跑。

    灵儿正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痛得脸要扭曲,额上头已被汗水濡湿。我抓住灵儿的手,颤声道,“灵儿,是姐姐……很快会好的。”

    旁边产婆满头是汗,一个劲催灵儿用力。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儿力气越来越小,叫声也越来越小,我一边绞着毛巾覆住她的额头,一边柔声安慰,“灵儿,快好了。”

    突然,灵儿挣扎起来,双手抱住我的胳膊,眼神迷离恳切,“姐姐,我和王成宇约定在先,如果是男孩,就给王家留下,我认了;如若是女孩,姐姐,就拜托你了。”

    说完又是撕心裂肺的喊叫。

    那边产婆惊喜道,“快了,快出来了。”

    灵儿喊过后似没有知觉般不动了。

    我慌了,产婆也大吃一惊,几个看似有经验的丫鬟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捏。

    灵儿终于醒了,迷茫中,产婆尖叫,“用力,用力呀。”

    灵儿抓住我的胳膊,一咬牙,随之就是一阵哇哇的哭声。

    “啊!”灵儿似用尽力气般一下子昏了过去。

    “灵儿!”我惊叫。

    那产婆急匆匆出去,一边说着吉祥话,“恭喜少爷,是个千金。”

    门外传来“哼”的一声,接着是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

    产婆转身回来,脸色突然大变,“不好!快!”

    我不知所以,茫然地看着里面的人又骚动起来。这边灵儿一直不醒,我心里惊骇不已,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只焦急地看着产婆丫鬟们忙来忙去,却搭不上半把手。

    这时,外面匆匆跑进一个丫鬟,对我说,“大小姐,我家少爷有请。

    这边灵儿未醒,我直接摇头,“如无急事,请等一下。”

    我一边用毛巾擦着灵儿的额头,一边焦急地呼唤,“灵儿,灵儿……”

    灵儿这时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无神的眼睛茫然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看向我,虚弱地说,“姐姐,我,怕不行了。刚才的话,姐姐一定要,要记得。”

    然后惨然一笑,“爹娘养育之恩未报答,却要先走一步。姐姐,爹娘以后全靠你了。来生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哀哀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酸楚。

    捧着灵儿的双手,我极力笑着安慰,“傻灵儿,胡说这些做甚,你现在都是娘亲了。”

    我接过丫鬟手中的孩子,轻轻递到灵儿面前,靠近她“快来看看,这是你的孩子。长得呀,像你,水灵着呢。”

    灵儿侧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细不可闻的声音,“孽障。还不如随娘去了呢。”

    我一惊,慌忙捂住灵儿的嘴,嗔怪道,“这是什么话。你看她,多可爱。”刚出生的孩子还未睁眼,哭过后,在襁褓里安静地躺着。

    “灵儿,”我轻轻握住她骨瘦如柴的手,苍白地可以看见青色的脉管。

    “姐姐。”灵儿嘴唇翕动着,终究没有说出来,眼神一暗,手从我手中滑落,无力地垂了下去。



………【秋秋】………

    我不知怎么来到王成宇的书房,浑身上下似脱骨般毫无力气,只手上抱着的那个尚未睁眼的小孩提示我灵儿的故去

    一瞬间,泪水涌了上去,止也止不住。

    王成宇正等在书房中,见我抱了孩子进来,虽一脸阴沉,却示意丫鬟给我看座。

    我没有坐,平静地问他,“灵儿已去,只说之前与你有约在先。这孩子,我抱走了。”

    他没有说话,浓眉下的平日阴鹜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我冷眼看他,心下悲凉。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灵儿故去,王成宇似半分哀痛亦没有,对怀里的孩子亦不曾看上半眼。

    半晌,他盯着我,语调苍凉,“也好。就先放在你那。”

    我低头轻轻用毯子仔细裹住孩子,抚抚孩子柔嫩的脸蛋,轻声道,“这孩子,从此姓韦了。”

    说完,我抱着孩子走出王家大门。

    门外,早已备好的车,一个丫鬟上前,“大小姐,上车吧,别冻着孩子。”

    我没有言语,那丫鬟上前低声劝道,“少夫人走了,留下的孩子就拜托了。”

    “你是谁?”我问。

    “我原是少夫人屋里的丫头,我叫容香。”见四下无人,她上前借抱孩子的机会塞到襁褓里一样东西,低声道,“大小姐,快带孩子远走高飞吧。”然后使个眼色,朗声埋怨道,“真是,这车都等这久了。不怕冻坏孩子。”

    说着让我赶紧上车。

    我心下疑惑,看面相这丫鬟不是歹恶相,了车。

    见我抱着孩子独自归来,韦伯和韦伯母吓得脸已变色。

    “灵儿,是不是灵儿出了什么事?”韦伯母手脚哆嗦,几欲不成调。

    怀中的孩子哇哇开始哭,我顾不得说话,回屋把孩子放好。让韦伯母先熬稀粥。

    手忙脚乱地喂上孩子,喝了一小勺薄薄的稀粥,终于睡去。

    我这才拉着焦急的韦伯母出来,韦伯一人蹲在外吸着烟,眉头紧皱。

    见我出来,慌忙把烟灭了,起身看向我。

    我缓缓跪下,未成语眼已流,“姑父,姑姑,灵儿,她,难产去了。”

    “什么?!”老两口闻听晴天霹雳,韦伯老泪纵横,韦伯母两眼直,一下背过气去。

    醒来后夫妻俩抱头痛哭。

    兀自安慰半天,我突然想起临走容香放在孩子襁褓里的物什,赶紧解开找了出来。

    一块通体透明的玉佩,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玉佩背面赫然刻一“兴”字。玉佩纹路繁多,如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孩子清晰秀气,仔细端详眉眼颇有几分周兴的样子。这孩子,必是周兴的无疑了。

    我手拿玉佩,心底似被压上一块巨石,只觉心底坠坠喘气不匀。

    灵儿,你何苦为了个周兴如此作践自己。

    突然想起容香的话,让我们远走高飞,我打了个寒颤。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把玉佩往身上一塞,转身迎上前。

    韦伯母倚在门前,一夜之间头白了半边。

    目光呆滞地看着孩子,“灵儿啊,我的儿,你这又是托生了?”说着抱着襁褓埋头大哭。

    哭声惊醒了熟睡的孩子,孩子也哇哇哭起来。

    我赶紧将韦伯母扶到一边,一边哄孩子。

    好容易哄住孩子,我起身,“姑姑,孩子没有奶水,我给他去买些奶来。”

    韦伯母坐在一边只管流泪。

    我出去找到一辆车,急急赶到王家。

    告诉开门的老妪,我要收拾灵儿的遗物。

    那老妪抬抬眼道,“少爷吩咐了,你要的东西明早给你全送去。”

    我颓然回到家。

    第二天,王家如约送来了灵儿的所有东西,一些衣物和陪嫁的饰。除此,还有千两白银。韦伯母对着遗物又是一阵痛哭。

    我只收下灵儿的东西,白银原封不动退回。

    天气转冷,我要照顾孩子,做豆腐都由韦伯韦伯母做。自灵儿故去,老两口身体状况每日欲下。

    一日清晨,我刚喂完孩子。只听豆腐房内传来呼喊声,“孩子他娘,你怎么了?”

    我放下碗,急跑进去。却见韦伯母倒在豆腐磨前。

    韦伯母醒来后就卧床不起,如一痴人,只嘴里念念“灵儿”。

    韦伯一个人忙里忙外,身形迅佝偻下去。

    偶尔,蹲在墙角,呆呆地抽袋旱烟,“卿儿,对不住了。”每每说完便老泪纵横。

    每天,我都要天不亮就起床,先帮韦伯做会豆腐,等韦伯挑豆腐出去,我再喂孩子,然后做饭,先喂韦伯母,再等韦伯回来。

    孩子没有奶水,买来的羊奶牛奶又不适应,吃了吐,饿得直哭。每晚还要喂几遍。

    一个月下来,孩子长大了点,粉嫩可爱,醒着的时候会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秋秋”,意思是生在秋天。



………【家破】………

    一日,韦伯刚走,我正逗秋秋,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整理

    开门,我有些意外。

    他站在门外,长身玉立,玄衣皂靴,甚是清俊。

    我脸微一烫,闪身让开,道,“可又是过路来讨杯水?”

    他微微一愣,接着眉眼弯弯,“好记性。”

    我亦笑了。

    “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他凝视我。

    “是吗?”我脸一烫,压抑住心里的慌乱,垂眸道,“或许有些劳累而已”。

    他微微一笑,“你脸怎么红了?”

    “啊?”我条件反射般抚上脸颊,“这,哪有?!”

    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我才知道上当了,只觉脸热热的烧得难受。

    “我,我要喂孩子了。”我慌得直想往屋里钻。

    回到屋里,孩子睡得正熟。我轻轻抱起,借以平静自己的急心跳。

    没想到他亦跟进来,凝神看了一下孩子,“像。”

    “像什么?”我好奇地问。

    “像他的父亲。”

    我差点抱不稳手里的孩子,把孩子放下,回身问,“你说什么?”

    他扬眉看我,无辜道,“不像她的母亲,自然就像她的父亲了。”

    我啼笑皆非,这什么道理。

    仔细一想他话里有话,看他样子,便不再问。于是,“是。此言不差。”

    秋秋翻了翻身,我上前赶紧拍拍。

    “你抱孩子的样子,倒像个娴熟的母亲。”

    待秋秋忽忽大睡。我起身和他离开。

    来到院子,他仰望天空,“快一年了。”

    “什么?”我不解。

    他看向我,深黑的眼眸有着淡淡的暖意,“认识你。”

    我脸又是倏地一热。

    “只是,你怎么从来不问我是谁。”他盯着我,淡淡笑道。

    我望着他唇角的笑容,有些迷茫,是呀,他是谁,潜意识里似乎也没有想知道。只是知道有个他,而已。

    我笑笑,“你是谁?”

    他凝视我,我亦对视。

    他笑意更深,“我姓梁,凉京人氏。世代走南闯北。”

    “那就……见过梁公子。”我盈盈一拜。

    他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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