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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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站在那里,梦语般道,“你,居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我回过神,他正站在我的对面。我顿时呼吸急促,有些赧然。
“我该回去了。”我转过身。
“你不想救你的妹妹?”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我的妹妹怎么了?需要救?”我别过头,尽量声音平静。
“看来你不知道。”他嘴角闪过不易觉察的笑,“如果现在你见不到她,将来也许永远见不到她了。”
我遽然转身,大声斥道,“什么意思?灵儿嫁个好人家,难道不能安享富贵?”
“安享富贵?”他哧地一笑,漫不经心抬头看看远处,又看向我,“富贵岂是人人安享的?那王成宇心思狭隘,为人阴刻,想必那媒婆收了不少好处,才把他说成天下少有男人的吧。你妹妹,嫁与他,论家世,不算亏。那王成宇并非不喜欢你妹妹,只是,哪有男人愿意头顶绿光呢?”
轻飘飘几句话,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波澜。一是惊讶于灵儿的事情并不是人人不知,更惊讶于眼前此人知晓底细如此详细。
我稳住心神,淡然道,“你是什么人,对王成宇了解的这么清楚,再说家事,你又何得知灵儿……”我没有说下去。
“别忘了,我是生意人,走南闯北,和王家生意总是有些往来。”
“若真是如此,家丑不可外扬,你又如何知道?”
“呵呵。”他看我半晌,笑了笑。
“若你想救你的妹妹,还是早些去吧。”他毫不松口。
我转身欲走,心下不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救人一命而已。世上男女痴情,不清。你那妹妹想必早已心有所属才做下这糊涂事,……”
“住口。”我又羞又气,“女儿家清白,岂是你胡言乱语。”
他微皱眉头,“既是如此,你的妹妹好自为之吧。”
我恼火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他的话我不能不信,第二天大早再去看望灵儿,真如他所言,王家大门紧闭,敲了半天不应。
连着半个月,王家大门都没被敲开过。
王成宇派人送话来,灵儿胎像一直不稳,需要静养。
看着韦伯两口一脸愁容,我也心像油煎一般。暗暗祈祷灵儿千万不要出意外。
屈指算来,灵儿怀胎已有七个多月,真要等到胎儿落地,王成宇报灵儿难产身亡谁又会追问?
想到此,心里一片恐惧。
想起那人的话语,对灵儿的事情了解甚深,想必没有恶意。或许,能帮上灵儿。
于是,每日我都走到河边,希望能看见他。
而他,却如断了线的风琴,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也不曾听见他的箫声。
………【生变 4】………
夏去秋来,灵儿怀胎已有八个多月,除了王家来过一个丫鬟报平安外,灵儿没有任何消息。:整理王家大门仍然紧闭不开。
傍晚,惯常走到河边,抬头,遥望天际,星斗满天。只觉心事如天上杂乱无序的星星。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居然是他。
我又惊又喜,“你可来了。”
话一出口,自觉不对,赶紧嗫嚅纠正,“我”
他先是一愣,而后仰头朗声大笑。
看他那张扬的样子我羞窘不已。
他止住笑,两眸炯炯有神,薄唇微启,“可有想我?”
这话着实唐突,我慌忙看看周围,并没有人,于是咬牙道,“既然上次你提了灵儿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灵儿有危险?”
他深深看我,转头瞥向一边,声音冷淡,“怎么才来问我?”
我一听,心立即沉了下去。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几欲站立不稳,颤声道,“你是说,灵儿,她……她……”
他没有动。
看着他脸上无喜无悲的表情,我直觉灵儿出事了,腿脚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眼前广袖一动,他扶住我。
我悲痛难当,“你怎么不早出现,怎么不去救救灵儿?”我呜咽出声。
他轻轻扶住我,啼笑皆非,“她还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赶紧擦干泪眼,问,“你说什么?”
他眼里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答非所问,“我以为你心里并没有我。”
这回轮到我哭笑不得,我恼羞成怒,霍然拂开他扶住我的双手,“你是在拿我开心?”
他收回广袖,正色道,“你的妹妹快要临产了。王家子嗣单薄,王成宇的兄弟都没有男孩。王成宇先前娶过两个妻子,但都不能生育。他格外看重这个孩子。所以唯一保住她的办法就你的妹妹放弃孩子。”
我一惊,灵儿不是王成宇的原配?放弃孩子?那孩子明明就不是王成宇的,灵儿怎么可能会放弃?再一想,灵儿曾经想想堕胎,可是却去不掉。实在不知道灵儿到底是否想要这个孩子。
心下纷乱,只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灵儿了。不知道怎么把这话带给她。虽说她……可是,王成宇到底是刻薄了些。”我深深叹气。
他说,“现在为时过早,母子连心,灵儿未必肯放弃孩子。”
我又是一惊,“那王成宇为何对灵儿之事耿耿于怀,他不也娶了两个妻子了吗?”
“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爱的女人心里有别人。”他淡淡地说。
我心里一跳。脑海立即闪现出父皇审问母亲临别时那厌恶的一眼,那是我见到的最后一眼父皇。或许,那会父皇心里以为母亲心有所属。
心神恍惚,叹口气,“那王成宇就忍心让刚出生的孩儿失了慈母之爱?”
他静静站这那里,不再说话。
我也沉默。
秋天塞北风大,吹得他都衣襟翩然生风。抬头清冷的月光下,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飞向南方。
只觉头疼难忍,我抬手抚上额头。
“如果你见到王成宇,烦请告诉他一下,灵儿年幼无知,若是他肯原谅,夫妻和睦,是最好不过;如若不能,请他放过灵儿和孩子。多谢了。”我朝他盈盈一拜。
“这就想走?”他深深看我。
我诧异地抬眼,迷惑地看着他。
“你是中原大梁凉京人?”他问道。
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问,我还是回答,“不是。”
“为何来此荒凉之地?”他眼底深遂。
“父母双亡,后被人拐至来此,多亏被人收留。”我迎着他的眼神淡然答道。
“你叫什么?”他又问。
我轻微一笑,“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
“沈卿卿。”
“告辞了。”我提起裙裾,离开了河边。
灵儿的事情让我彻夜不眠。我决定天亮去看灵儿。
在王家门口敲了半天门。想必迫于街上人指点,
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是个白苍苍的老妪,见我敲门,疑惑地问我找谁。
听我是说完来意,那老妪脸色一变,立即要关门。
我一急,双手撑住门缝,那老妪到底不及我的力气,门被我推开。
老妪转身急急喊人。
一群丫鬟家丁跑过来,见大门打开,我站这门口。
一个丫鬟上来叉腰,一个指头指向我,大声道,“你是谁?快出去。”
我冷冷看她一眼,道,“王家豪门富户,不知道如何教导下人的。”径直向里走去。
那丫鬟急了,连忙指挥其他人挡住我的去路。
几个人排成一字挡在我都前面,神情如临大敌。
我怒极反笑,“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即将为王家添喜的妹妹,怎地这般隆重?麻烦你们去禀报王成宇,韦灵儿的姐姐来探望韦灵儿。难不成姐姐连妹妹都不能看成?”
几个人迟疑不决,相互看看,都站着不动。
“好吧,今天我在这等着,如果见不到韦灵儿出来,我即刻报官。”
其中一个想了想,让其他人看着我,自己飞快跑进去。
片刻,王成宇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赶紧退了下去。
“你来作甚?”王成宇冷漠问。
这话让我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我只道,“灵儿可好?”
他斜了我一眼,冷冷一笑,“好得很。请回吧。”
“且慢。”我上前,盯着他,“王成宇,灵儿是你的结妻子,一日夫妻尚且百日恩;更何况你当时求娶的灵儿,现在你如此待她。良心何在?”
“好啊,问得好。”王成宇眼神阴鹜,狠狠盯我一眼,“想必你的妹子已经告诉你了。那我也告诉你,这个贱人,若不是怀了孩子,我早就要了她的命。”
“你!”惊怒之下,我几步上前,抬手便欲挥他一个耳光。
他一把攥住我抬起的右手,逼近我,邪笑着,“你的妹子是对我不起了。如果你这当姐姐的,能补偿一下,我倒可以考虑放了她。”
我大怒,只听啪地清脆一声,王成宇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我左手一耳光。
王成宇脸上吃痛,暴怒之下,“你居然敢打我!真是吃来豹子胆。”一手抚着被打过的脸颊,用力一挥,我一下被推了出去。
只觉眼前一花,我眼一闭。
………【香消】………
还未细思量,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阵熟悉的淡淡的气息传来,我睁眼一看,是他。
阳光下,他微眯双眼,松手将我放开,似不认识我一般。
“对付一个弱女子,居然下如此狠手。”他冷冷说道,倨傲地站在门口。
王成宇一见他,立时矮了半截,陪笑过来,双手抱拳,“梁兄,误会误会。哪阵香风把您刮来了,快请进!”
他没有理会,只转头问我,“你来,是为何事?”
“为我妹妹之事。我妹妹临产之际,我来看望一下。谢搭救之恩。”我盈盈一拜。
他皱眉道,“如此说来,你和王成宇?”
我一愣,他岂不是装痴卖傻,还是道,“他是我妹妹韦灵儿的夫婿。”
“既是一家人,又何须大动干戈?老弟这般是何为?”他眼睛微眯,语气有不易觉察的生硬。
王成宇狠狠瞪我一眼,陪笑道,“都是家事,家事。来来,请请。”
话音未落,迎面跑来一个丫鬟,气喘吁吁,“二少爷,不好了,二奶奶要生了。”
王成宇脸上骤然变色,啪地朝那个丫鬟劈面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还不赶快去叫产婆。”匆忙冲他一抱拳,抬脚飞奔而去。
我也急了,提起裙裾顺着王成宇的方向紧跟过去。这次明显不是上次我来到的那个院子。
宽敞阔绰的院子里,产婆丫鬟神色紧张,来去匆匆。
王成宇在屋外走来走去。
远远就听见灵儿撕心裂肺的叫声。
“灵儿——气喘吁吁之下,乍听到灵儿的痛苦喊声我的心里哆嗦地不成一起。
来到门前,我拍着门大声喊,“灵儿,是姐姐,你不要害怕。”
“姐姐。”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接着又是嗷嗷大叫。
我只觉头皮麻,手颤抖着,推门想进去,却被拦住了。
王成宇阴沉着脸,语调生硬,“产房血腥,不祥之地,你还是不进去的好。”
我抬手擦擦额上的汗,说不清是跑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