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红颜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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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不羁,想来多说无益,上官尹便阻止了他伸过来的手。不再理会他。看到天色已晚,就向娘告辞起身:“额娘,尹儿走了,今日一走,不只何时才能再见您了,您如果泉下有知,要好好珍重。”说罢,泪已涟涟。
男子这才看清墓碑上的字“长恨歌”。墓碑做下方则刻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右下方则刻着“玄辞致吾妻”。看到这里,男子知道刻碑文的人是多么深爱着他的妻子,而自己却从来未真心的爱过一场,空有多妻,唉……
上官尹见他还未离去,就头也不抬地欠了欠身:“公子请自便,但亡母不喜外人叨扰,还请公子早些离开。”说完,就径直向竹林外走去。
男子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说过我要留下来吗?只不过,我被这对阴阳相隔的夫妻有点惋惜罢了。”说罢,眼里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眼神,一时间,让上官尹有一种不自觉的幻想。尹儿随即摇了摇头,以为是眼花。
两个人一言不发,好不容易走出了竹林,却见天空下起了小雨。唉,尹儿想,今天,看来也要当一回落汤鸡了,想想这里异常偏僻,再不回去,阿玛一定会担心,只能冒雨赶路了。
白衣男子对一旁的小厮吩咐到:“把伞拿来。”
“可,主子……”
“快,再慢,就追不上了。”男子一把夺过小厮手上的伞,一路小跑,“姑娘,且慢!”尽管被雨淋湿了,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文儒雅:“这里距城里甚远,加上细雨蒙蒙,请姑娘把伞带上。”
“可你呢?想必你也要下山了吧,这伞还是请公子自己带上吧。”见他冒雨送伞,心里不甚感动。
“姑娘你也叫我一声公子了,我毕竟不似你身子单薄,你快带上吧,不然,着了凉,更是我的不是了。”说罢,男子打开折扇,潇洒地一转身,“姑娘慢走。”
看着那女子娇小的身影漫步在细雨中,男子由衷地叹到:“如此人儿,真叫人不甚怜爱。”
“可是,主子,那姑娘是不必被雨淋湿了,可您回到宫中,一定要受凉了,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那小的……”
“嘘……”白衣男子一下指住了他的嘴,“小心败露身份,不是跟你说过了注意言行吗?”他四处张望,生怕有人瞧见了。“得了,谁叫朕要英雄救美呢,快回宫吧,再不回去,宫中恐怕要掀了过来了。”
“皇上,外面正下雨呢,您的龙体……”说话间,男子已冒雨顾自前行了,“唉,皇上,小心龙体,等等奴才……”
不错,那白衣男子便是当今嘉庆帝——爱新觉罗。颙琰。这位少年皇帝年轻有为,在嘉庆四年(1799年)正月,乾隆帝死后,开始亲政。面对乾隆末年危机四伏的政局,嘉庆帝打出“咸与维新”的旗号,整饬内政,整肃纲纪。诛杀权臣和征怼⑶艚屠で仔潘赖场Z笾毖裕憧月罚钚胺稣逼鸶辞〕匝曰褡锏墓僭薄Z展毕祝砩莩缂蟆R蟮胤焦僭倍悦褚袂椤跋讼の抟保菔党卤ǎ淦垡⒎凼巍⒌《柚纭J沟锰煜绿剑┟癜病1臼橛射煜嫘∷翟赐追ⅲ厍氡A簦�
第一章 魂牵
“这可怎么办,皇上去哪了?”一位穿着华服的旗装女子,头上梳着用精致的翠鸟的羽毛制作成的头花,足以显示她尊贵的地位。
养心殿。
硕大的养心养心殿为工字形殿,前殿面阔三间。黄琉璃瓦歇山顶。皇帝的宝座设在大殿的正中,宝座上方悬有雍正皇帝的御笔“中正仁和”匾。
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还闪着雷声,但整个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皇后娘娘焦急地看着门外,雨越下越大,看着满地的人,却还是找不到人,平时温和的脾气也火了,呵斥到:“这么多人连皇上去哪了都不知道!要是皇上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唯你们试问!”
大家顿时都磕头求饶:“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看着这么多人在却不见了皇上,皇后更是又急又怒,一把甩掉了一旁的杯子。大伙更是不敢吭声。
这时,皇后看到“养心门”在微微移动,就知道,皇上,回来了!这“养心门”是用琉璃做的,上面雕刻着“飞龙在天”,极其精致,平时除了皇上以外,旁人都不可随意动此门,就连皇后也不行。门开了,只露出小路子的半个头,皇后也跟着跪下了:“皇上吉祥!”喁琰本想从这门过了换身衣服,但,来不及了。他走出来:“都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欠身起来,一看喁琰全身都湿透了,额上还滴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皇上,您……您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又对着奴才丫鬟喊:“都杵在那干嘛?还不快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喁琰说:“皇后担忧了,朕不过淋了一点雨,无碍的。”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系全天下的安危啊,再说过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您好歹得顾着龙体啊!”皇后在一旁说到,看到小路子,“小路子!”
“是,皇后娘娘!”
“你是怎么照顾皇上的?还和皇上私自出宫,你有几个脑袋?”皇后指着小路子的脑袋。看到皇上刚想为小路子说话,上前对喁琰说:“皇上,您先去沐浴吧。”喁琰也不好插嘴,看到皇上走了,皇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路子,你和皇上出宫干什么去了?”
“这……”小路子跪在那地着头,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皇后拨弄着手上的镂空的用金做的护指套。还记得当初大婚之夜,皇上第一次摸着自己的手,赞叹到:“‘腕白肤红玉笋芽,调琴抽线露尖斜。背人细睰垂胭,向镜轻匀衬脸霞。怅望昔逢褰绣幔,依稀曾见托金车。后园笑向同行道,摘得蘼芜又折花。(1)’皇后的手果是纤柔修长!”此后,皇后便越发细心护理玉手,更花心思在各色的护指套。“你好好答本宫的话,不然,你就穿着这身湿衣服在养心殿外站一夜吧。”
“奴才必定如实以告!”小路子两手匐在地上。
……
听完了小路子的汇报,皇后问:“你和皇上就只去过上官易治的“亦辞园”?”
“回娘娘,小路子句句属实!”
“那有没发生什么事?或是遇见过,什么人?”皇后不放心地怕错过每个细节。
小路子回:“回娘娘话,上官大人那个地方甚是幽静,并不见得有人。”
皇后这才放了他:“恩,谅你也不敢欺瞒本宫,下去吧。”
“谢娘娘!”
喁琰沐浴更衣后,就进了养心殿的后殿的寝宫。皇后也尾随其后。伺候皇上就寝后,皇上对皇后说:“皇后也为朕操劳了半天,早些回永寿宫吧。”
“是,皇上。”皇后盈盈欠身:“臣妾告退。”
“恩。”喁琰闭着眼点了点头,皇后以为皇上累了,也就走了。其实,喁琰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今天那个女子的身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路子!”“是,皇上!”小路子上前。喁琰看了看,摒退了其他人:“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小路子就够了。”“是,皇上!”
看其他人都走了,喁琰朝小路子招了招手。“皇上?”“皇后娘娘问你话你是如何回的?”小路子上前道:“回皇上,奴才和往常一样,只回答了大概,省了小节。”“那你有提到今天朕遇见的那位姑娘?”“回皇上,奴才可没敢回。”“恩,算你精明!”“这,这都是跟皇上这学的。”小路子摊手笑。“恩?”喁琰徉装怒了。“不,奴才错了,奴才最该万死!”小路子是在喁琰身边跟惯的,知道如何行事。“算了,你去打听打听,这位姑娘的来历。”“是!”
由于淋了雨,喁琰当晚就受了风寒。连夜请了太医,还惊动了太后和皇后,后宫许多嫔妃也都来探望龙体。折腾了大半夜,太医熬了药,皇后亲自给喁琰喂了,又送走太后,遣散了众位,天也快亮了。才乏力得靠在椅子上小憩一会。过了三日,喁琰才慢慢转好想到好几日不上朝了,就派人去把焕王爷——喁琰的胞弟喁还召来。
几日后,就要,进宫了。上官尹突然想去看看紫禁城。
“长方形城池,四角矗立、风格绮丽的角楼,墙外有护城河环绕。就是这个紫禁城,承载着多少人的向往和血泪。你说是吗,琏儿。”琏儿是我的随身丫鬟,自小就和我长伴左右。“小姐,您别这样,不管您到哪儿,琏儿一定跟随您到哪。”莫非,我真的要在这深宫里像囚鸟一样度过余生……
一顶轿子在东华门停了下来,喁焕走出轿子,侍卫立刻弯要腰行礼:“焕亲王!”“恩。”喁焕应了声,他转过身对一奴才说道:“叫他们先回府吧。皇额娘会留本王用膳。”他一瞥,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汉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站在皇宫城墙外。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好久,这个女子,好美。
上官尹对琏儿说:“我们走吧。”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喁焕忍不住要追上去,他跑到刚才她站的位置,她已经走远了。喁焕一转身看到地上一只荷包,做工甚是精细。这是,仆人追了上来:“王爷,该走了吧,皇上还在等您。”他连忙把荷包放好。“恩,走吧。”
喁焕走到喁琰的寝宫:“臣弟参见皇上!”
“快起来吧。”喁琰躺在床上,“这里又没外人,就别行军臣之礼了。小路子,给焕王爷看座。”
喁焕坐下后问:“皇上龙体可好?”
“不过受了小风寒,不碍事的,就是这几天没上朝,还劳烦臣弟你忙朝中之事。”
喁焕低头道:“这都是臣该做的。”
“对了,喁焕,过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额娘特意饿朕提到,你也不小了,该添个福晋了,照顾你的起居,这次,你和朕一起去吧,看到哪家的姑娘中意的,许了你便是!”
喁焕想推辞:“这……”
喁琰打断了:“别推了,那天皇额娘和皇后还有怀妃都会和朕一起去的,到是你看中了,指了便好。”
喁焕只好唯命是从:“臣弟遵旨!”
三月十五。这天的天很蓝,早燕已经开始陆续从遥远的地方飞回来了。宫里的车已经到了,爹和哥哥送上官尹到门口。
上官易治望着爱女,想到进宫选秀,或许再见面就难了。心里也着实于心不忍。
“尹儿,往后进了宫,可就不如在家了,爹也听过后宫争斗并不比在朝为官容易。你,往后,万事要小心。爹只求你平平安安。”
看着爹满脸不舍,上官尹安慰道:“爹,哪里进宫就注定被选中,万一没选上,女儿还是可以回来侍奉您老人家啊。”她又看向大哥:“哥,往后,要是尹儿不在,你要好好侍奉爹。”“尹儿,你放心,家里有我呢。我会好好照顾爹他老人家的。”哥哥上官亘眼里也尽是不舍。
上官尹制住快要掉的泪:“爹,哥哥,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上官易治握着女儿的手:“尹儿,往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他把来接人的掌管太监叫到一边,把银票塞到那人手上:“公公,还请多照顾小女。”那太监接过银票,推笑道:“上官大人客气了。”
上官易治对上官尹:“尹儿,时候不早了,别让他们就等。”
“恩,爹,哥,保重!”说罢泪已涟涟。
“尹儿,你也好生保重!”
车轮辗响了,朝着紫禁宫那条幽深漫长的路缓缓驶去……
注:唐代诗人韩翭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