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红颜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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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从未说出口,但我知道,只是我们都没说出口。有些事,已经不在乎拥有,我们想做的,就是想留住尹儿,然后,远远地看着她,一颦一笑,牵系着我们这些可怜而寂寞的男人。
我们甚至求了管临,他是医术高明的大夫,远远高过宫里的太医。
可他说:“他只是大夫,不是神。”
夜晚,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哭了。我从未哭过,因为我是男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可惜我却无法留住她,上苍如此折磨我,连让我远远看着她,都不允许。
从小,我便知道我身边的喁琰将来是当皇帝的,我会是他的臣子,我不计较,真的,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手足,要相亲相爱。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要坐上龙椅。我甚至去娶一个我未曾爱过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千雪。
她是个好女人,每次见到她,我都深深地愧疚。她待我很好,真的,她甚至也很傻,对我爱尹儿的装作不知。但她还是走了,在我意识渐渐模糊之前,她在我面前赤身裸体,我迷糊中听到她讲:“喁焕,不要忘记我。”我想,或许,我先遇到的是她,我应该会爱她?但没有或许,事实是我的心真的容不下其他人,除了尹儿。
我问过自己,自己爱她什么,她不曾喜欢过我?
答案是,没有答案。
我问过皇兄,他摇摇头,他也不知为何如此爱尹儿。
可能不知道原因,才是真的爱吧。
“皇上,内阁大臣求见。”小路子在门外报到。
“知道了。”
我轻轻关上窗户,理理衣袖,从今以后,我便取代了喁琰的位置,做个帝王。外人并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是个替身。不过我不在意,因为喁琰说,他要好好对尹儿,连同我那份爱一起给她。
我跨出门槛,小路子立即揖首:“皇上请。”
我在心里默道:“喁琰,不要令我失望……”
喁琰(番外)
每日守在尹儿的墓碑前,时而眺望深深的宫闱,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竟未发觉时光流逝得那样快。
喁焕来到我面前,我发觉他与我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我们愈来愈相象,那种相似更深的,是来自内心。
喁焕在尹儿面前自斟一杯清酒,“皇兄,你守墓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了。我恍然发觉,我们都老了。
我道:“喁焕,我已经忘记了时光的存在。”
喁焕盯着我,道,“我们都老了。”他背过身看着尹儿面前的清酒,“只有尹儿,美人依旧。”
我感觉我的眼眶湿了,从踏出宫门那一刻,我没有留过一滴泪,可是听到喁焕这句话,我知道,这二十年,他过得很累,心里依旧念着尹儿。
“喁焕,高处不胜寒,我知道。”
喁焕抿起嘴,不语。
很长时间,我们都沉默,时而将目光投向尹儿,我觉得我们像傻子。
喁焕道:“我立娜贝柔为后。”
我一怔。转而一想,问,“因为她与尹儿长得相象还是你爱她?”我感觉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废话。
喁焕目光沉寂,他摇摇头:“都不是。”又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不再多问。
我发现我们没有多余的话好讲,本想聊些幼时的玩景或是后来分开这二十年发生的事。可是没有,我们俩都没有想提的想法。因为于我们来讲,这些只是一些无聊事,太多余。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话题又转向尹儿。
我道:“清理杂草,静坐,有时也说说话。”
喁焕道:“每天政务繁忙,只有在梦里见得比较多。只是在梦里,我老看不清她的容貌,离得太远,有时眼花。”
他忽然道:“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她?”
我想了想道:“可能于你来说,尹儿是完美的,每个人都需要缅怀完美。”
喁焕没有说话,可能被我说中了。
他又静静端详尹儿许久,对我说:“我走了。”
我知道这一去,我们可能又要二十年不见,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见我没有说话,喁焕又说:“别忘了,连同我那份,好好待她。”他头也不回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道:“喁焕,保重。”
我回首凝视尹儿,我会继续做一个守墓人,连同两份爱给她。
原来我并非要做皇帝,而是一个陵墓人。
我笑了。
很满足。
第一卷
每日守在尹儿的墓碑前,时而眺望深深的宫闱,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竟未发觉时光流逝得那样快。
喁焕来到我面前,我发觉他与我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我们愈来愈相象,那种相似更深的,是来自内心。
喁焕在尹儿面前自斟一杯清酒,“皇兄,你守墓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了。我恍然发觉,我们都老了。
我道:“喁焕,我已经忘记了时光的存在。”
喁焕盯着我,道,“我们都老了。”他背过身看着尹儿面前的清酒,“只有尹儿,美人依旧。”
我感觉我的眼眶湿了,从踏出宫门那一刻,我没有留过一滴泪,可是听到喁焕这句话,我知道,这二十年,他过得很累,心里依旧念着尹儿。
“喁焕,高处不胜寒,我知道。”
喁焕抿起嘴,不语。
很长时间,我们都沉默,时而将目光投向尹儿,我觉得我们像傻子。
喁焕道:“我立娜贝柔为后。”
我一怔。转而一想,问,“因为她与尹儿长得相象还是你爱她?”我感觉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废话。
喁焕目光沉寂,他摇摇头:“都不是。”又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不再多问。
我发现我们没有多余的话好讲,本想聊些幼时的玩景或是后来分开这二十年发生的事。可是没有,我们俩都没有想提的想法。因为于我们来讲,这些只是一些无聊事,太多余。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话题又转向尹儿。
我道:“清理杂草,静坐,有时也说说话。”
喁焕道:“每天政务繁忙,只有在梦里见得比较多。只是在梦里,我老看不清她的容貌,离得太远,有时眼花。”
他忽然道:“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她?”
我想了想道:“可能于你来说,尹儿是完美的,每个人都需要缅怀完美。”
喁焕没有说话,可能被我说中了。
他又静静端详尹儿许久,对我说:“我走了。”
我知道这一去,我们可能又要二十年不见,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见我没有说话,喁焕又说:“别忘了,连同我那份,好好待她。”他头也不回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道:“喁焕,保重。”
我回首凝视尹儿,我会继续做一个守墓人,连同两份爱给她。
原来我并非要做皇帝,而是一个陵墓人。
我笑了。
很满足。
楔子 初见,尹儿
一道圣旨,将上官府顿时乌云一片:先皇驾崩,新帝亲政,大选秀女以填充后宫空缺。
上官易治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万丈深渊。他知道,以自己的小女那倾城倾国的美貌,还有她近乎完美的品性,找的夫婿一定也非泛泛之辈,可却没想到,那个人,竟是……当今皇上。
紫杳阁
“藕残曾几许,雁儿尚且归。暖暖深闺中,红颜却无由。”曾几何时,我上官尹也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一道圣旨,就将我送进了紫禁城那高高的城墙内。“咳……”听到爹的声音,上官尹忙拭去了眼角的泪:“阿玛。”
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为进宫的事愁眉不展,上官易治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同时,他也为自己女儿不贪图富贵荣华而欣慰,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阿玛,你怎么了,刚才还和我一样心事重重,这会又……”
“我是在笑啊,人家什么张员外,李知县这些人家女儿有进宫的机会,都无比欢喜,就似乎我们上官家像大祸临头一样,都愁眉苦脸。好笑,真好笑。哈哈哈……”
唉,事到如今,也只有顺应天命了。阿玛虽然在朝为官,却一直不受重用,因为额娘是汉人,清朝的制度是极其严格的,真要进宫,恐怕也不容易。
但愿皇上别钦点我……
经过多次初选,明天就要进宫受训了。
碰巧,今天是我的生日,爹问我要怎么过这个生辰。
上官尹说:“我想出去走走,顺便给娘上柱香。”
阿玛叹了口气,“每年的今天,你就会不开心,从来没有过过一个生辰。明天,你就要进宫了,没准,今天是你在家过的最后生辰了。要不,阿玛让你哥陪你出去散心吧。”
上官尹无语。
的确,她从没过过一个生辰,可她觉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额娘在我出身的那一天,就因难产而死。阿玛常常说:“尹儿,你越来越像你娘了。”我知道,在阿玛的心了,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娘。
听奶娘说,额娘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但她是汉人,为了在一起,他们是经过重重波折。可就是因为我……是自己对不起爹,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妻子。
最终,上官尹没让哥哥和我一起去。
微风拂面,碎光铺路,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额娘的墓碑在西郊的“亦辞园”。园子很大,且墓碑周围是一片竹林,只有很仔细找,才能找到额娘的墓碑。这里一般没有人看护,因为额娘不喜欢被人打扰。
上香后,上官尹就一直静静地陪额娘坐着,总觉得该为她做些什么,才想起额娘喜欢听《汉宫秋月》。她便取琴,开始吟吟拨动琴弦。
远处,一名男子隐隐约约听到琴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这里有人吗?”
“回主子,这里平常不太有人出入,因为这里是刑部尚书上官易治大人府邸的管辖之内。”
“哦,是吗。”这位主人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神色中还带着几分威仪。顺着琴音,他竟不自觉的向竹林走去。
“主子,这恐有蹊跷……”
男子打开折扇,示意他闭嘴,轻声吩咐:“你在这守侯,不许跟来,否则……没什么否则……”说完,唇上勾起一抹笑容,“究竟是谁……”
越向竹林深处觅去,那琴音,幻在耳畔。
终于……
呵,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啊:竹林深处,阳光微弱,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披着上好的锦缎披风,在一座墓碑盘地而坐。因为太暗,看不清碑上的字。女子把微乱的青丝任意扎在一起,额前的秀法发还沾了少许汗水。一曲《汉宫秋月》在她手上,弹得那么忧伤,那么压抑,但其中也不乏淡淡的清新。
男子不禁被迷住了,直到一曲完毕,他情不自禁的出口:“姑娘的琴声犹如一朵清丽的荷花含苞待放,却迟迟不肯开放,显得那么特别,那么让人欲罢不能,那么……”
“够了,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而今你既已欣赏了我的琴声,品评了我的琴艺,还请公子请便吧。”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还兴致勃勃的品论,一时间被吓了一跳。可上官尹又岂是泛泛之辈。可心里有不觉疑惑:这园子平常不太有人可以出没,他又怎么会进来呢?看他的衣着,上官尹觉着他不像是普通人。哥哥上官亘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有才有貌的人,可眼前的人虽看不太清,却已肯定要胜过哥哥几分。
白衣男子一下子顿住了,心里不觉好笑,想来自己从小不曾被人下过逐客令,没想到此刻却在她手上破了这个例。不但不恼,反而更饶有兴致的走近她。透着阳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男子不禁倒抽一口起:自己家的美人想来也不少,却绝对找不出这样的一个女子,不但长的不凡,更难得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具体什么也说不清楚,分开来谈就大致可分为三分雍容华贵,三分不食人间烟火,四分博学多才。再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男子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