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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悍妒-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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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葵老练沉稳,问:“夫人和燕侯真的再无可能了吗?小夫妻闹矛盾,各退一步,过日子夫妻都有矛盾,相处之道有待商榷。”
  魏昭肯定地道:“没有可能了。”
  夫妻的事外人没法多说,金葵道:“夫人已经决定了,我们送夫人去西南。”
  “这里生意离不开人,你们不用送我。”
  “我去送你。”
  宋庭道。
  魏昭知道拒绝,宋庭也一定坚持送,点头答应,“好!”
  “我还有一件事,书香现在这个状况,我没法把她带走,我把她留在新北镇,你们多照顾,如果我安顿下来,以后来接她。”
  金葵说;“书香这丫鬟可怜,救了夫人,我们不能亏待她。”
  宋庭看一眼外面天色已黑,“今日天晚了,住一宿,明早去毓秀山云霞观。”
  商量妥了,魏昭走出大厅,步子初在这里住过,跟新北镇的人熟悉,尚权领着步子初在后院粘鸟,魏昭站着看了一会,步子初玩得高兴。
  灶间里厨娘做饭,秋月和秋枫忙活打下手,玉花和五妹刚来不久就跟秋月和秋枫混熟了。
  秋枫一抬头看见魏昭,“夫人来了。”
  大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半蹲行礼,“给夫人请安。”
  “你们忙。”
  魏昭扫一眼后厨,书香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有条不紊,好像比在侯府自在,对秋枫说;“书香暂时住在新北镇,秋枫你以后侍候书香,书香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你对书香就像对我一眼,我以后来接她走,在这里这段日子,她不能出一点差池。”
  秋枫实诚,急忙说:“夫人,奴婢跟书香姐要好,奴婢一定尽心侍候书香姐,保证夫人来接书香姐时,她没少一根头发。”
  秋月、秋枫、五妹、玉花,杏雨,五个丫鬟的卖身契都在魏昭手里,魏昭做了分派,“五妹你留下帮忙后厨的活计,秋枫好专心照顾书香,玉花跟我去南边。”
  玉花正在盆里洗菜,仰脸笑说;“奴婢留在夫人身边,长了不少见识,奴婢原来没出过蒲亭县,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到南边看看。”
  五妹羡慕地说;“咱们这辈子没机会去南边了。”
  “等以后生意做大,你们都有机会出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一行人动身,魏昭把五妹留下。
  宋庭骑在马上,看见关山带着一千人侍卫跟随,打马来到魏昭车旁,敲了一下车窗框,魏昭掀开车窗帘,宋庭俯身低声问;“你出门带这么侍卫?”
  魏昭看了看,侍卫离开车架元听不见,小声说;“徐曜派人保护我,可以说是监视我。”
  宋庭压低声音说;“那你还走得了吗?”
  魏昭重重点了一下头,二人会意。
  宋庭放心了,魏昭聪明伶俐,摆脱关山等侍卫,她肯定有办法。
  一行人加紧赶路,天黑前到达毓秀山底下,魏昭下车后,领着步子出,宋庭在前面,往山上走。
  宋庭边走边说;“云霞观我有几年没来了,记得当年我还跟你师傅偷学艺。”
  魏昭笑了,“当年我跟子初一般大。”
  太阳落了,山里树木遮挡,光线稍暗,宋庭回头,看见魏昭这一笑,仿佛周遭都明亮了。
  魏昭说跟徐曜分开时,他注意到魏昭眼底掩饰不住的凄凉,魏昭下了这番决定,不知道内心怎样煎熬,他知道,魏昭对徐曜一片痴心。
  一行人来到云霞观,闲云道长在大殿里等她们,魏昭把步子初交给闲云道长,“师傅,子初他辛苦您老人家了。”
  闲云道长从道袍袖子里取出一张纸,“这张药方你给信王捎去,上面服用方法我都详细写了。”
  魏昭接过,小心地揣在怀里,“师傅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走吧!等以后师傅有空去看信王,我师徒俩说不定不久就能见面。”
  “我就在信王府等师傅。”
  魏昭行大礼拜别师傅。
  走出大殿,宋庭在门口等她,两人一同出来,山门口田华等在哪里,魏昭道:“田华,我准备离开这里,到南边去,你如果不愿意跟着去,你就留下,你的双亲都在北安州。”
  “不,夫人去哪里,田华跟到哪里,我双亲身体结实,暂时不需要人照顾。”
  田华心里想的别人不知道,他要替萱草保护夫人。
  田华带来的侍卫都在山门下等候,魏昭同宋庭、玉花、田华四个人朝山顶亭子走去,亭子三面悬崖,是云霞观最高处,魏昭走进亭子,回头下方朝云霞观看去,云雾缥缈,宛如仙境,只见师傅领着步子初站在大殿前,师傅一身道袍,被风扬起,如天人一般。
  魏昭眼睛潮润,掉过头,从西面走出亭子,悬崖隐蔽的灌木丛中有一条陡峭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往山下,有几处极陡,三个人身怀武功,难不住,玉花也不惧怕,她经常去山上砍柴,走惯了山路,因此,几个人行动很快,下到山脚下,金葵手里牵着魏昭的马,带着几个人站在马车旁,几个人走近金葵道:“夫人,北地冬季气温低,骑马冷,夫人大病初愈,还是乘坐马车,等出了北安州改成骑马。”
  魏昭跟玉花乘坐马车,宋庭、田华,和宋庭带着两个弟兄骑马。
  一路顺利,魏昭留了一封书信在师傅那里,嘱咐师傅等她走后交给关山,以免她一走,牵连无辜的人。
  一行人还没走到萱阳,沿途经过城池,百姓奔走相告,燕军打败了益北军,燕军大获全胜,益北军残余部撤回益北州。
  魏昭心想,徐曜赢了,她知道徐曜早晚能打赢这场仗。
  经过萱阳城,绕过城池不入,出了北安州,魏昭跟玉花换上男装,弃车骑马,这样行进速度加快。
  又走了两日,临近夏平关,宋庭说;“夏平关快到了,我们在这里绕道。”
  经过夏平关附近,有百姓私下里传说,燕侯徐曜性命垂危,魏昭听见,淡然一笑,徐曜刚打了胜仗,正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怎么可能有性命之忧?以讹传讹。
  天近晌午,魏昭等人正坐在茶棚里打尖,听见几个从夏平关过来的人,议论这件事。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说:“我有个亲戚是燕军里的高级将领,两三日没回家,跟他太太隐约透露出燕侯得了重症,具体没细说。”
  另一个年轻一点穿长棉布袍的男人说;“我也听说了,守备府把守很严,夏平关这几日都加强防御。”
  宋庭坐在那里喝茶,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侧头看魏昭,魏昭的目光不知投在什么地方,似乎没听见两个人说的话。
  魏昭站起来,“走吧!”
  魏昭上马后,朝夏平关看了一眼,宋庭知道她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几个人绕过夏平关,快马加鞭朝西南方向下去。
  魏昭的黑雾四蹄腾空,甩掉身后几个人,除了宋庭的马紧紧咬着她的黑雾,几个人看不见影子了。
  耳畔呼呼冷风,徐曜生命垂危,这几个字在魏昭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107章 
  策马疾驰; 冷风掠过耳畔; 魏昭猛然勒住马。
  宋庭急忙勒马,魏昭已经掉转马头,打马朝夏平关方向飞驰; 宋庭急忙跟上,两人马头错开一个马身的距离; 马匹奔跑中; 宋庭急喊:“昭小姐,小心是徐曜的阴谋; 他骗你回去。”
  呼啸的北风扑面,传来魏昭清冷的声音; “我离开的消息还没传到夏平关。”
  她们刚过夏平关,关山要晚些时才能到夏平关报信; 关山再快; 也在她后面,而她还没到夏平关之前; 就已经传出燕侯病危的消息,燕军已经取得这场战役决定性的胜利,正该挺进中原; 下一步夺取京师; 放出假消息有何意义; 一定是徐曜真有危险; 燕军才按兵不动。
  田华、玉花和宋庭带来的两个人看前方的两个人策马回来; 都勒住马匹; 魏昭经过他们身边,也没停下,众人只觉扑面一股疾风,魏昭的马飞也似的如闪电般过去了,冷风送过来魏昭的声音,“去夏平关。”
  几个人急忙催马跟上。
  魏昭等人刚进夏平关,看见老丁带着几个人骑马迎面而来,魏昭急忙勒住马,老丁来到跟前叫了声,“夫人。”
  翻身下马施礼,魏昭坐在马上,没有下马,问;“老丁,侯爷出什么事了?”
  “回夫人,老夫人听说侯爷在前方打了胜仗,非常高兴,命四爷带着酒肉到前线给侯爷和将士们庆功,奴才也跟四爷从萱阳过来,四爷把酒肉送到,晚间跟侯爷兄弟俩喝酒,酒还没喝完,侯爷和四爷脸色就变了,腹内剧痛,军医来时诊断说侯爷和四爷中了毒,酒水里有毒。”
  老丁大略说了事情经过。
  “酒是四爷带过来的?”魏昭问。
  “回夫人,四爷带过来一小坛子陈年好酒,兄弟俩对饮。”
  “四爷带来的酒是侯府的吗?”
  “据奴才所知,酒不是侯府的酒,是四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还没有开封,四爷这坛子酒来路应当可靠,按说不该有问题。”
  老丁寻思,四爷不可能把来路不明的酒拿来给侯爷喝。
  魏昭想起那日徐询跟慕容蕙两人的情景,问;“四爷也中毒了?”
  “四爷比侯爷喝得多,中毒症状比侯爷重,奴才正要回侯府,禀报老夫人得知。”
  “老丁,侯爷跟四爷一起中毒,老夫人年岁大了,如果知道了,着急上火。”
  “夫人,大夫说侯爷跟四爷中的毒,无人能解,告诉预备后……”
  老丁看夫人脸色一变,赶紧收住话头,魏昭挥挥手,“你去吧!”
  话音未落,魏昭的马已经冲了出去,朝守备府方向下去了。
  汤向臣、章言、余勇、许渭、周翼等都守在燕侯床前,人人表情严肃,就连汤向臣都没有主意,请了有名的郎中,几个郎中来都说侯爷身中剧。毒没有解毒之法,都奇怪侯爷和四爷中了最霸道的毒,不知何故没有立刻毒发身亡,但也都断定时日无多,预备后事。
  屋里气氛压抑,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躺在床上的徐曜意识模糊,迷迷糊糊的突然低低地唤了声,“阿昭。”
  章言面色凝重,“侯爷最想见的是夫人,派人找夫人来吧!”低沉语气说;“见最后一面。”
  他这句最后一面出口,屋里人只觉万箭穿心,大家跟着侯爷出生入死,眼看着侯爷将死束手无策。
  关山大步流星进了守备府,他一回来便听说侯爷病重的消息。
  关山一进屋子,所有人都看着他,通知夫人的人还没派出去,关山看一眼病榻上的男人,平常最是英雄气概,一旦躺在那里,更让人觉得心痛,众人让开一条路,关山走近,咕咚一声双膝跪在床榻前,满脸愧疚。“末将无能,没能看住夫人,夫人留下一封信走了。”
  汤向臣诧异地问;“夫人走了?去了哪里?”
  关山叩头请罪,“末将枉侯爷信任,夫人已经离开北安州了。”
  这一打击对众人来讲,可谓巨大,侯爷弥留之际,这唯一想见夫人的愿望没有达成,真是太遗憾,走得怎么能甘心。
  床榻上的徐曜已经昏迷不省人事,这时,突然睁开眼睛,嘴角边挂着一抹笑,失落的苦涩的笑,“夫人走了?”
  关山跪在塌前,这样一个强硬的男人,看上去凄凉无助。
  关山懊悔自己大意,头触到青石砖地砰砰作响,“末将该死,末将失职,请侯爷砍下末将的头。”
  关山心里的内疚无以复加,最后关头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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