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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名门医娇-第75章

小说: 名门医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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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知……”新柳叹了口气,道:“侧妃原本就重那二位姑娘,虽迫不得已降了她们的等,如今各处伺候之事,仍是她们管着的,往常怎样进屋,如今便怎样进屋,哪会受如此多拘束!就连侧妃自己也是不管的!”

    求了半天,那几人仍是连连摇头拒绝,只守在院子里,不肯挪动一步。

    塔乌娜无法,咬了咬牙,只得告退,自个儿去了梅香苑,想看还能有其他何法,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叫这规矩给栓死!

    梅香苑离归贤苑不远,一路沾着寒梅幽香,走不过一两丈之地,便到了苑前的垂门。里头红梅、黄梅、白梅交相怒放,掩映生姿,枝骨遒劲横生在道路两旁,鼻端便传来寒冽的暗香阵阵,侵沁入脾,令人精神为之一爽。丛生的梅花夹道掩住了去时之路,只隐隐能望见最远处一座精秀的朱梁画栋之阁,飞甍翘角,如一名锦绫衣裳的美人,傲傲然立在三尺冰寒之中,使人见而心折。

    那便是梅香苑中的主屋了,想必侧妃正在里头。

    走不过两三步,便有两个婆子带着侍卫在道旁拦住,当中一个婆子瞧见她,眉头微皱,“姑娘莫不是走错地儿了?”

    一瞧便是个二等的丫鬟,来这梅香苑,难不成也想赏梅?

    塔乌娜将来去事儿都与她说了一遍,便见那婆子面色有些不豫,道:“你既知只有头等丫鬟才能报信儿,还不去叫你那屋的姐姐来?纵使她不得闲,也不能随随便便坏了规矩!”

    “可是……”塔乌娜正待说些什么,忽听得拐角的道儿上有些人声嘈杂的响动传来。

    那两名婆子神色一振,“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差阳错

    不一时便跑来了个小厮,穿了件赭色常裳,样式与皇子府不同,行至几人跟前,带着笑道:“王妃已来了,请迎吧!”

    几人一听,连连分好站立两旁,见塔乌娜仍立在原处,赶紧将她带了过来,轻声喝道:“这儿没你什么事,待会自离去,休要惊扰到主子们,有你好果子吃!”

    塔乌娜心内叫苦不迭。

    原本报信只是见极简单的事儿,生生被弄成了此刻这般一个烫手山芋,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还能怎么办?先回去告诉纳仁海珠吧,省得又惹了一干人不开心。

    她垂着头跪在道旁,看十来个侍从簇拥着当中的一名雍容华贵的丽装美人款款而过,香风阵阵,摇曳生姿。

    天意弄人,便是这般一耽搁,又惹出了多少是非。

    礼王妃今日来目的有二——一是为了与侧妃联络联络感情,恰巧今日夫君要与大皇子兰莫庙廊同朝,退朝后可一道回来,兄弟二人也好叙叙旧;二来……便是为了瞧一瞧让自家弟弟如此挂心,大费周章的一个姑娘。

    想来既然能进皇子府,定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子,虽身份卑微了些,若弟弟真非她不要,那也不是不行。大不了让其他部族的人笑话上一阵子,他们扈尔扈部可是不管这些的。

    她如此盘算着,踏着梅香清冽,进了主屋。

    侧妃已然在屋中候着,融融暖意中,一旁的食架上已摆了数种果食点心,她将绣案也挪了过来,此时正一针一线正依着描样上下穿梭,绣线飞舞间,已然见了一半绢帛上的好模样,正是水中一对紫鸳交颈,畔边春暖花开,柳枝依依。后头两小婢侍立,低眉顺眼,静伏无比。

    这悠然的静谧被礼王妃含笑的娇声打破,霎时间带得一片人声攒动,喧喧拥拥。

    她在屋前向众人道:“轻声——侧妃性子好静,你们这群个破落户,往常家中闹腾就算了,如今来了别人家,再如这般冒失,可要丢我的脸了!”

    众人齐声应道:“是!”

    侧妃将绣针别好,早已起身整衣,含笑而出,轻言细语,“成日说你说他的,我瞧着,你才是最聒噪的那个,远八里都听着你的声儿了!”

    侧妃为人喜静,脾性也好,都说相由心生,观其模样,面上娴静似落花照水,身量轻盈如柳絮随风,纵使嘴角含笑,眼中也是一段轻愁,不知她堂堂皇子之妇,金珠玉?,享之不尽,还有甚不足。她着了一件猩红软呢子底双鹤迎枝纹挑花袄子,红白交映,更显得面如桃花,耳垂玲珑剔透两颗羊白玉坠子,头上绾着贵家常作的高髻,髻边镶戴着一副翠玉金钗头面,凝眸浅笑,望之秀丽华贵如芙蓉向日。

    礼王妃一见她,便亲热地迎了上去,“多日不见姐姐,心中甚是想念。这不,您不请我来,我自个儿下帖子了么!”

    两人笑着进了屋。

    “怎么,殿下他们还没来?”礼王妃道。

    侧妃问身后的丫鬟,“凝纯,几时了?”

    凝纯道:“刚过巳时下一刻。”

    “往常这个时分,应是差不多该回来了,”礼王妃想了想,开口:“兴许是被皇上留了一时半刻,咱们不管那些,没了男人们搀和,正好姊妹两说说话。”

    她在这屋中转眼一圈,目光落到了窗边绣了一半的刺绣上。

    “姐姐方才在绣这个?”她问道。

    侧妃颔首,“闲来无事,绣着玩玩。也巧和雅郡主春朝节便要完婚,正可以做个薄礼。”

    和雅郡主乃当今天子之兄靖安王的嫡女,开了春,便要嫁于南边清河部族。

    礼王妃饶有兴致瞧着那副绣案,啧啧称奇,“也就姐姐有这等巧手,若换做我,定是怎样也绣不出来的!”

    身后侍立的两名丫鬟面容清秀,皆无声抿嘴而笑。

    “不过……”她话头一转,葱白的细指在那对鸳鸯上轻点了点,“我瞧着这两只野鸭子成双成对的,不像是为和雅郡主而绣,倒像是……为姐姐自个儿绣的!”

    侧妃面色染上了一层胭红,原本微白的肤色添了些生气,一声“呸”过去,“知道自个儿聒噪,还不把嘴缝上!浑话一堆堆的说……况且,这也不是野鸭子,叫做‘鸳鸯’!”

    “什么鸳不鸳鸯的,大宣那套精细的物事儿我可学不来,瞧着与咱们天上飞的雁子也差不多!”礼王妃不以为然。

    两人笑过一晌,渐渐静了下来,礼王妃问她,“姐姐近来与殿下可好?”

    闻言,侧妃原本轻扬的嘴角又敛了下来,一时未开口。

    半晌,才道:“有甚好不好的,向来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

    兰莫性不耽女色,当初也不过奉旨与她成婚,婚后第一年她诞下孩儿之后,他便极少进归贤苑,即便来了,也不过说说话,坐一坐便走,一年到头夫妇同床的日子,竟是一只手数都数得过来。

    他心不在此,她明白,既然嫁了过来,他也待她甚厚,便只安分守己做个侧妃吧。正妃的位子虽已无望,与他一辈子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礼王妃明白这茬儿,蓦地被挑起了心中那根刺,微微一哂,道:“他们男人都是有大志向的,三妻四妾不过是调剂调剂日子,纵使娶再多,也不会放在心上。咱们安稳过自个儿的就好,甭想那许多,多想无益。”

    侧妃笑了笑。

    后头有小婢续添上二人的酥茶,礼王妃瞧了那小婢与旁边的凝纯一眼,随口问道:“往常你用的那两个婢子呢?今日似乎未见着。”

    “犯了些错,不在屋中伺候了。”侧妃淡淡道。

    “这可稀奇,”礼王妃有些纳罕,“她们伺候向来可是最尽心的,人也伶俐,说不用就不用了,怪可惜的。”

    礼王妃与侧妃二人年岁相仿,向来是闺中密友,不似其他京城贵眷之间明争暗夺、暗流汹涌。一个性子柔弱、一个爽利明朗,加之礼王与大皇子之间也是兄友弟恭,两个妇人相处之间,竟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意,依礼王妃的意思,恨不得要结成金兰姐妹才好。

    侧妃心中有事,也不瞒她,叹了口气,道:“正要与你说呢!近日家中来了个小婢,不知是什么来头,第一日便闹到殿下那处去了,锦绣与香玉二人与她扯上了点干系,殿下竟让我自个儿去罚她们,一想此事,我心中便有股闷气。前两日,殿下竟又把她调到了我这处,说是伺候,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事故,唉……”

    堂堂皇子侧妃,在无正妃之时,也算是一家主母,说起一个小婢,竟处处无可奈何,也就是礼王妃在此处,若让别家的妇人们听着了,怕不要笑死。

    礼王妃却没想那许多,听着便心生讶异,忙问道:“这小婢姓名是何?”

    “姓阮,名小幺,听闻是个大宣的人,并不是北燕女子。”侧妃道。

    礼王妃心下一明,可不就是她要找的那姑娘!

    当下便请她把阮小幺叫来,想瞧瞧那丫头到底生了什么三头六臂,让弟弟口口心心的挂念,在皇子殿下眼中也如此看重。

    侧妃便着人去叫来,便道:“如今第一日来我那处,只望莫生什么事才好。”

    二人等了片刻,最后出去的那丫鬟又原样回了来,跪下道:“阮小幺并不在院中,北小门的门子说,是去叶大夫府上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蠢物?

    这一句犹如一个重锤槌在侧妃心上,饶是她向来性子好,也不禁恼怒万分,那边礼王妃还好端端坐着,将这些个话一字不落听在了耳中,她的脸面全要被这丫鬟丢光了!

    哪有主子被蒙在鼓里,丫鬟走了还要别人报备才知晓的理儿!

    “放肆!为何不来报知与我!?”侧妃一时气恼,那面上又涨上了一层红,只是脸色很是不好看。

    那丫鬟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头也不敢抬,支吾着道:“侧妃恕罪!奴、奴婢实在不知……”

    礼王妃在一旁瞧着,心下已是明了了两分,从听闻“阮小幺”三个字之时,印象已是不大好,如今又添了一层不喜。

    一个小婢,擅自出府,竟然不与自个儿主子报备,纵使主子脾气再好,恐怕也容不得这等僭越之事!

    当下侧妃便又派人在西小门外守着,见着阮小幺,速将人带过来,兰莫纵使看重她,此回也不得成心袒护,私自出府,便是重罪!

    而此时的阮小幺丝毫不知,她在那小角巷儿的门子里,边打着呵欠,边看叶晴湖与人问诊,那方长而窄的老门上,没有匾额、没有楹联,默不作声,她甚至想,开业第一日,恐怕叶晴湖都没有什么庆贺之事,放鞭炮什么的,别想了。

    她猜的果然很对,叶晴湖只是闲闲道:“有甚庆贺的?我买个屋子自己住而已,又不成心为了开张。”

    阮小幺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盯着他一头墨一般的黑发,开始找里头有没有银丝。

    叶晴湖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将桌案上各物事整顿好,看了她一眼,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若有有一日,你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生命垂危,该如何自处?”

    阮小幺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不会去爬悬崖,自然便不会掉下来。”半晌,她挤出几个字。

    “若有不得已的理由,定然要去呢?”

    她若无其事答道:“生命垂危的话,那便死了呗。”

    叶晴湖仍问她,“若你是去采药,有人等着草药救命呢?”

    阮小幺想了想,“真掉下悬崖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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