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记(轻松武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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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满满,你那什么剑?”
木头大声喊道:
“定光剑。”
众人不作声,几千人的场子硬是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众人齐刷刷看着萧清风,萧清风沉声道:
“木姑娘可有凭证?”
木头说:
“俺也认识一个叫君少飞的,他说这把剑是定光剑!”
台下哄然,萧清风的脸挂不住了,萧清风没料到还有这个关节,萧清风原以为他斩草除根除得很干净。萧清风很大气地说:
“今日萧某请武林同道前来,只想试剑,没想到还要试人,萧某还是那句话,木姑娘可有凭证?”
木头不说话,木头看着手上的锈剑,挠挠头,这时,台下人山人海突然自觉让出道来,原来是江湖百晓生马天眼骑着忽哧忽哧的小毛驴赶来看热闹了。
木头喊:
“马掌柜,你说?”
马天眼的毛驴不屑地打了个响鼻,马天眼掂量掂量手上的茶壶,笑眯眯道:
“我只喝茶,说事,大家听听就成。”
武林同道很卖马天眼的面子,毕竟大多数人的那点小把柄都被马天眼握在了手上。
马天眼说:
“相传三百年前,君家出了个叫君子兰的剑客,他很穷,穷得只买得起一把只会生锈的剑。”
马天眼都说得这么通俗了,众人的眼神不由得刷刷落在木头的剑上。马天眼咂巴两口茶,接着道:
“君子兰后来练了一种剑法,一种拿自己的血喂剑的剑法。这剑法啊,那可真是妙!”
“怎么个妙法?”群众在喊,高手们在心里嘀咕。马天眼道:
“总之是极妙的剑法,可是剑术再高,人总是要死的,但是剑不会死,这君子兰的血养了这剑,这剑就变得很霸道,更玄的是,这剑渐渐也有了灵性,会认主。”
“哦”众人明白了,木头点点头,马天眼说:
“让两个君家后人滴血认剑便可。”
萧清风觉得不妙,萧清风阻止道:
“马掌柜,此等子虚乌有的传说,不可尽信。”
马天眼不跟萧清风说,马天眼很尊重地请少林寺住持圆通大师:
“圆通大师,当下之计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您看如何?”
圆通点点头,圆通气定神闲地安排道:
“让两个孩子试试罢。”
圆通大师的话还没落地,远处树上的空空就把阿飞高高地抛了过来,木头很配合地扛住了阿飞的腰,妥妥当当地把惊魂未定的阿飞放在了台上。
阿飞觉得出场不重要,阿飞满心想的是马天眼的话,滴血试剑的确太玄,他没有听爷爷提起过,但是他觉得马天眼说的话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于是,阿飞很有底气地冲着对面的假君少飞喊:
“你先来!”
假君少飞的脸很白,他的手腕还很痛,可是他紧紧闭着唇,他求助地看了眼萧清风,萧清风脸上很淡,漠不关心的淡,假君少飞绝望了,他跪在地上喊:
“我不是君少飞!我是……”
他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下去,他就卟嗵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木头眼疾手快往君少飞脉门上一探,冲大家喊:
“晕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要看热闹,台上的掌门们也坐不住了,本来好好的审公案审到一半犯人晕了,这算哪档子事?
马天眼也不骑毛驴了,马天眼喊道:
“让我把他带回去。”
萧清风不说话,萧清风能说什么,这等烫手的山竽,他接了指不定众人嘴里说出什么好听的来。
马天眼把少年扔上了毛驴,木头突然觉得马天眼专门骑毛驴来就是为了来带走这个少年,于是,木头看马天眼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敬,马天眼真乃神人也。
假君少飞走了,这滴血的戏码还要演,毕竟大家眼睛睁得大大地盼着呢,所以,阿飞狠狠地咬开了手指,将血抹在了木头拿着的定光剑上。
场上又静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压抑的气氛中溜走,马天眼和假阿飞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可是剑还是剑,锈还是锈,血还是血。
于是,感觉被耍了的江湖喽罗们嘴里骂骂咧咧着将小石子像暴雨一样狠狠地往台上丢,无奈的木头一手拎着剑一手拎着阿飞躲到了唐老爷子身后。
木头觉得这次来势太汹,大概只有精于暗器的唐老爷子挡得住。
果然,唐老爷子“哼”地一声站了声来,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噤声,门主就是门主,唐老爷子问:
“萧盟主,我们散了罢。”
萧清风觉得自己很没本事,说什么都不太算,谁叫他年轻呢?其实他也三十好几了,要怪只能怪三门九派管事的个个都是上了年纪的前辈,再说他没有必要为了一把定光剑把场面闹得不可收拾,于是,萧清风点点头。
眼看这场赏剑大会就要无疾而终,看热闹的众人都很沮丧,这时,台上突然爆出一簇极耀眼的光束,光太亮,亮得众人只得纷纷遮住眼。
木头眯着眼睛张大了嘴看着手上的定光剑身上的绣斑纷纷脱落,那一霎的剑光仿佛已与天上的大太阳连在了一起,木头觉得她快要握不住这把剑了,木头很想把这把颤抖的剑丢到阿飞手上,可是这剑就像一口深得望不到尽头的无底洞,狠狠地咬住了木头的手。
木头快要挡不住了,可是这时谁也帮不了她,因为那剑的力量就像一面很有弹性的墙,挡住了任何想靠近的人。
终于,剑光收住,木头脱了力般坐在台上,无白和唐三少都忍不住从台下的座位上站起了身,最近的阿飞连忙冲到木头身边:
“师傅你怎么样?”
木头的眼神有点呆,木头用蚊呐的声音有气无力地答道:
“你拿剑害俺。”
阿飞脸红,木头远远地看了看空空应该蹲的树枝,没道理连空空也不来救她,可是结果总是令人失望,木头发现空空不见了。
木头再一次用蚊呐的声音吩咐阿飞:
“阿飞,你跟大家说,这剑是真的,谁替你找到仇人,就到华山派来领剑!”
木头觉得这招很虚,但是起码可以挡住一部分想抢剑的人,再说,灭君家的人也该心虚几天。
阿飞扶起木头,依着木头的话大声喊了喊,众人明白过来,心里都在呐喊,真是好剑啊,真想抢啊。
但是趁人之危明抢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众人都很克制。而木头勉强恢复了力气站得直了些,木头觉得江湖越来越不好玩,木头又凑到阿飞耳边说:
“等下跟着无白走,唐三靠不住。”
阿飞点点头,他觉得少林寺确实比唐门后台厚,可是唐三靠不住吗?唐三好歹也算是他师伯。不过阿飞还是照着木头说的,往圆通主持的方向扶了扶。
这时,众人又自动让开道来,只见一队美丽的女子纷纷往空中抛花,这些女子很美,脸蛋好看身材也窈窕,惹得众人的眼神不由得跟着飘动。
看到最后,只见队末摇摇晃晃来了一顶隔着纱的轿子,轿子里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子,虽看不清女子的脸,但众人都闻见了香,一股很好闻的脂粉香。
场上的木头注意到的不是那顶莫名其妙的轿子,她先看见了轿子旁边骑着骏马的公子,这位公子嘴角很冷眼神很厉,比木头以往所见的那位公子阴郁了许多。
花瓣洒得差不多了,轿子也临到了台边,只见一只纤纤素手缓缓地掀开了轿边的薄纱,精致的绣花鞋才露了一点足尖,很快就躲进了裙裾了,踏上了往上走的台阶。
一级,两级,众人都屏足了声息看着这位女子惊世的美,那是怎么样一种美呢,若一定要形容,那就是一种让人不由得低下头自惭形秽的美。
而这位美丽的女子慢慢地走着,有人喊了声“落月”,众人群殴了那乱叫的小子,因为他唐突了这个名字。
而木头,木头看清了落月,嘴边想喊娘,可是她没有喊,木头再傻这两天也明白了落月不是她娘。而美丽的落月慢慢地走近了木头,木头不作声,落月对着看她看得发愣的阿飞唤了唤:
“你叫阿飞是吗?”
这事不能怪阿飞没用,要怪只能怪落月太美,场子里已经有人打了飞哨又喊又叫的,多半是嫉妒阿飞有美人垂青。而阿飞有些羞赧地点头,落月轻轻一笑,惹得阿飞都移不开了眼。
而木头此刻也没空顾阿飞,她的心思现在很乱,她觉得她又看见了落月靠在长乐怀里的样子,木头转过头,试图从长乐冷冷的脸看出些讯息,可是一无所得,所以木头狠狠地摇摇头,木头在心里骂长乐:“算你狠。”
落月又说话了,落月问:
“阿飞啊,我替你君家报仇,你就把剑送我是不是?”
阿飞连忙点头,木头这才注意到没良心的阿飞,木头想,阿飞大概是把剑双手奉上也是肯的。木头终于恢复了稍许的机灵,木头问落月:
“你知道君家的仇人是谁?”
木头觉得阿飞可能是叛徒,所以木头挣开了这个傻小子扶她的手,退了几步,阿飞没有疑惑,阿飞还沉浸在落月的美貌之中。
落月不说话,一直默默无闻的长乐飞身上了台,他的脸很阴沉,就像做什么他极不想做的事似的,木头甚至又开始替他着想了,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吧,当然了,木头就这么一想马上就给推翻了,木头觉得一个黑衣楼的妖孽能有什么苦衷,只有他害别人的份,别人怕是还手都难。
木头这么想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洒脱的木头了,准确的说,木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哀怨的木头,可怜的木头。
长乐的手上握着一沓的书信,长乐终于笑了,嘴角荡漾开的笑让长乐看起来又像木头认识的那个长乐。木头突然意识到,长乐是一个人来的,红玉还有木兰她们都不在,唐二少,木头一转身,看见了台下坐在唐三身边的唐二,唐二少好像已经回唐门了,大概是玩腻了回家了。
木头觉得理解别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木头也笑了,木头笑着问:
“那什么信?”
长乐说:
“给圆通大师看了就真相大白的信。”
长乐这么说的时候用的是极陌生的口气,木头气息更不稳了,当然木头脸上还是笑的,木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克制自己,总之木头处理得很好,木头假装没有看到长乐的眼神一直停在落月的身上,还有笑容。
众人一边顾着欣赏落月的美,一边要看君家的真相,众人都很配合,众人努力地向前冲荡着萧家的护卫。看来,做萧家的护卫也是一件极辛苦的事。
众人看长乐手劲一递,那信就纷飞着落在了圆通大师的面前,长乐好像是故意把信弄得到处都是,人尽皆知。
这时,原本就心虚得惴惴不安的萧清风脸色变得乌黑了,因为他自己也看清了,他还来不及阻止长乐,他自己就看清了纸上的字,那是他写给君老爷子借定光剑赏玩的信,最近的一次不过离君家被大火烧光只一天之隔,那就像是摆明了,他对定光剑有心,有心到他求剑不成当下就灭了君家。
大门派的掌门人脸色都绿了,他们觉得自己被耍了,毕竟助纣为虐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圆通大师问:
“萧盟主你可有什么解释?”
萧清风什么场面没见过,萧清风镇定地向前再向前,快走到落月面前时,斜睨了不远处的长乐一眼,萧清风觉得他站的位置很好,靠近了对手中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