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记(轻松武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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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到这十分兴奋,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是多大的荣耀,他忍不住拜倒在地,嗑了三个响头,喊道: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萧清风喜欢这样知进退懂脸色的少年,他放心了,他的这枚棋子下在了好地方。于是,他装模作样扶起了少年,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之类的。总之,师父慈爱徒弟孝顺,和乐融融。
是夜,萧清风心满意足。
2
金陵王爷府,残荷满池,柳依依凭栏蹇眉。
王爷赵符含笑唤了佳人的名字,柳依依一回眸,掩不住眼底的失望。赵符不解其意,将美人搂入怀中,不禁问道:
“美人有心事?”
柳依依自然是不能说出心中所想,她想的是她的表哥,那个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她略一思量,甚至根本没有思量,就顺水推舟道:
“依依独守空闺,寂寞罢了。”
若有若无一声轻叹,立马便让赵符想到了柳依依柔弱无骨令人销魂的好处,赵符心意一动,便将柳依依拦腰抱起。
柳依依一声惊呼,嗔道:
“王爷,这还是白日呢。”
赵符哈哈大笑,豪气道:
“金陵城中,我赵符只手遮天,哪管它白日不白日。”
柳依依无法,只由赵符任意索取掠夺,欢情过后,柳依依睁大了眼睛,而赵符轻轻抚上美人的锁骨,道:
“如此还能怪王爷我薄情么?依依,你不知道,上回我给你的凤佩,是当今太后下赐的,只此一块,我一直带着身边,就赏了你。”
柳依依眼神里突然有了波动,她皱着眉认真听王爷的絮叨,王爷又说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话,终于,王爷又提到了凤佩:
“明晚我还来你这儿,你带上那块凤佩,所谓美人如玉,让我好好瞧瞧。”
柳依依听到这,终于意识到她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她想了好几个借口,却都被她自己一一推翻。
她无奈地点点头,王爷很满意,王爷很喜欢摆弄自己的女人,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嗜好,那这便是王爷诸多嗜好中极在行的一件。
终于,王爷出门了,柳依依像自由的鸟儿一样飞出了王府的院墙,柳依依既然和武林世家萧府有表亲关系,她是个练家子的事就不难解释,总之她轻而易举就溜出了王府,直奔萧家。
萧清风用过饭便打算回书房,他没想到他推开门见的是他昨夜睡过的女人,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个表妹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大白天就回了萧家,万一落人口实,他该如何善后?
男人便是如此,男人都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的女人,可惜女人不懂,总有些恃宠而骄,比如柳依依。
柳依依急忙忙扑进了情人的怀里,萧清风知道此时不能发火,发火只会把事情搞砸,女人要哄,这是自然法则,就像英雄难过美人关一样。
萧清风捧着柳依依的脸,极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表妹?”
柳依依摇摇头,萧清风以为无非是王爷又看上了哪个女子将柳依依冷落了,或者是王府的女人们联起手来又欺负了她,女人的烦恼,他个大男人理不清也不想理,但是柳依依,也许还有用。
柳依依低声道:
“表哥,我给你的玉佩呢?”
萧清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块玉佩而已,他放下心,哄道:
“怎么了,还在呢。”
柳依依有些害羞,她不喜欢将自己昨天才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在今天就要了回来,可是情势所逼,她无奈道:
“王爷说那块凤佩是太后赐下的,王爷要我带在身上,我怕他知晓,知晓我们……”柳依依欲言又止。萧清风体贴道:
“表妹不要担心,定情何必要有信物,你我之情,天地可鉴。”
柳依依未料到表哥如此宽容,她感激地望着他的表哥,萧清风安抚了柳依依,便要去匣子里取凤佩。
萧清风打开匣子时不免大惊,匣子里只有几本普通的武功心法,根本没有什么凤佩,他不相信他的眼睛,他又翻了一遍,他有些颓丧,他觉得此事可大可小。
若凤佩落在王爷手中,他和柳依依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越乱越要静,萧清风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想了一遍,这凤佩定是有人拿了去,若是被人偷了,他该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起了中秋节后在金陵闹得沸沸沸扬扬的木剑大盗。
话说中秋节后,金陵城中十几户富贵人家都丢了极值钱的宝贝,而且同时在失主家皆留下了一把短小的木剑,木剑上刻了“悦来客栈”四个字。
萧清风对这等盗匪并不感兴趣,他身为武林盟主,再嚣张的大盗也不至于太岁头上动土,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话说木剑大盗事后又把失主丢的东西一一还了回去,于是这桩公案也就渐渐不了了之。
这时的萧清风突然觉得这个木剑大盗很有用,有用的东西萧清风不会轻易放过。他很快就从一些无关紧要的玩意里找出一把桃木剑,轻运内力,指如飞笔,“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便留在了木剑剑身上。
柳依依看着他师兄古怪的行止,不由担心道:
“怎么了?”
萧清风郑重其事道:
“表妹,这凤佩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柳依依难以相信她得到的是这么一个荒谬的答案,萧清风急忙挽住柳依依的腰,将桃木剑塞在了她的手里。
“依依,你就跟王爷说凤佩丢了,只多了这件东西。”
柳依依看着这木剑上刻的四个稀松平常的大字,她想这剑若是免死金牌就好了,可是这剑不是,表哥难道要她送死么?她冷冷地看着萧清风,她在等他的解释。
萧清风点拨到:
“依依你久居王府,可听说在金陵横行了一时的木剑大盗?”
柳依依点点头,她是嫁进了王府,可不是嫁到了牢宠里,不过这王府还牢宠也无甚差别。萧清风仿佛催眠一般对柳依依肯定道:
“这木剑便是木剑大盗偷走凤佩的证据!”
柳依依恍然大悟,她一直相信她的表哥能当上盟主,智谋武功都是令常人望尘莫及的。柳依依放心地接过木剑,忍不住偎依在情人的怀里,娇声唤道:
“表哥。”
萧清风总是能适时推开了柳依依,他再次叮嘱道:
“记住,这只是缓兵之计,我要好好查查,哪个小贼竟然敢偷我们萧家的东西,等找到了,我就亲自给你送过去。”
柳依依听到这,不禁又祈盼起未来的相聚来,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总之,萧清风还是把柳依依送出了萧府,此中纠缠不再细表。
话说长安与金陵相隔不止千里,漫漫古道上,一辆孤伶伶的马车辚辚前行,举目望去,衰草连天秋意萧瑟。
马车内一个慵懒的少女歪着脑袋,轻轻问道:“徒弟啊,这真的是你家祖传宝剑?”
少女身边还坐了一老一少,老的嘿嘿傻笑,少的郑重其事点头。少女不信,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手上的长剑,这剑通体生锈,看不出名堂。
少女很谦虚,向身边的老头请教道:
“师傅,您看呢?”
老头又咧嘴笑,终于指点道:
“木头,你挥挥试试不就知道了?”
木头恍然大悟,直接运气于剑,就那么信手一挥,吓得她师傅和徒弟连忙趴下,只听“轰”然一声,马车篷就被削了盖。
木头目瞪口呆,老久才反应过来,幽幽那么一句:
“真是好剑哪!”
又话说金陵城中赵王府,柳依依正在花园与王爷的众位妾室一道喝茶聊天,这时柳依依的心腹丫环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卟嗵一声就跪在了柳依依的面前。
众女子被赅了一跳,柳依依冷冷斥道:
“怎么了?急脱脱的丢人现眼!”
那丫环连忙答道:
“不好了,王爷赏给娘娘您的凤佩被人偷了!”
柳依依心中有数,脸上却是大惊失色,那丫环适时将刻有“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的桃木剑呈上,懦懦道:
“匣子里多出了这个东西!”
柳依依半是不解半是气愤地接过那柄短剑,仔仔细细瞧了,斥道:
“这是什么东西,也敢拿来换我的凤佩,那可是太后赐下的无价之宝!”
柳依依像泼妇一样吵闹着,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王爷妾室们先是惊讶,一瞬又转成了强烈的嫉妒,最后便只剩下了兴灾乐祸。
而柳依依心里冷冷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却是又急又怒,不由得朝丫环喝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一块凤佩都守不住,还不把王爷叫来!”
那丫环惟惟听命,连忙向正堂跑去。
柳依依泫然欲泣,跌坐在石凳上,别的看好戏的女子们连忙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言假意开导,个个贤淑得体,自是大家风范。
柳依依房内,王爷才听说透花凤佩被潜进王府的小贼偷了,勿勿忙忙就赶了过来,一推门便看见美人的背影哭得一颤一颤的,心里原先的怒火又掺了份怜惜。而柳依依一回头看见王爷来了,急忙挽住王爷的腰,一边抽泣一边委屈道:
“王爷,您要替妾身作主!”
赵符搂住美人的腰,安慰道:
“这事不急,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六扇门派个得力的来抓贼!”
柳依依不由得身子一抖,赵符笑眯眯问道:
“怎么了?”
柳依依急忙笑道:
“王爷对依依的恩宠,依依无以为报。”
柳依依总是能适时说出男人想听的话,赵符顺水推舟将柳依依又搂紧了几分,两人眼神交缠,便又是情难自禁。
金陵悦来客栈,日落时分。
六扇门的风鸣儿和冷子剑大步流星迈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马天眼一抬头,皮笑肉不笑道:
“原来是冷爷和风爷!不知到小店来有何贵干?”
马天眼揶揄的口气分明就是挑事,风鸣儿“叭”地一声将一把桃木剑摔在了柜上,冷子剑适时道:
“马掌柜,你好好看看上头的字,这剑可是你家客栈的信物?”
马天眼“哎哟喂”一声长长的叫唤,连忙否认道:
“这哪能啊,这不能够!我们悦来客栈只做老实生意,哪像你们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还用这小木剑做信物!”
马天眼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嘴脸,风鸣儿不高兴了,不高兴的风鸣儿有点冲动,于是他袖子里的天雷轰什么的就顺当地被他攥在了手上。
马天眼看着不对劲,立马又圆滑道:
“小的能为二位官爷效劳那是小的荣幸,不过这小木剑我是真没见过!”
冷子剑笑了,冷心冷面的冷子剑居然笑了,他笑着掏出了一锭银子,摆在了马天眼的面前。马天眼立刻眼前一亮,将银子收进了袖子里,这才开口道:
“话说,中秋节后,也就是一个月前,金陵城来了个木剑大盗!”
冷子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马天眼很识相,绘声绘色地将木剑大盗横行金陵的事迹讲了个透澈,那可真是事无巨细,连木剑的形状大小材料都讲得清清楚楚!
冷子剑一直不发一言,这时终于问道:
“你说那木剑大道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
“对啊,”马天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如数家珍道:“黄杨每岁一寸,不溢分毫,至闰年反缩一寸,是天限之命也,这种好材质,金陵可不多见!”
“哦?”冷子剑沉吟不语,风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