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幻想家,今时阴谋家-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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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一有枪怎么办啊。”宴兮正视弥蒙,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一本正经,“我留下,你们先走。”
“你中二啊。。。”弥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捂脸默哀。
中二有时候也是一种强大啊。
“真给我们明家丢人。”明净峒这才看清是自家妹子,顿时觉得非常想找个地缝藏一藏,于是就默默的藏到苏徵钦身后,“没脸见人了。”
“嗯,节哀。”苏徵钦抬手摸摸她的发梢,笑得很是隐忍。
明楷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爆发出惊人的嘲笑,引得周围的人都往他这里看。
“就这货当初是怎么把你吓住的啊?啊?”
程见薇脸色铁青,默默的低头装没听见。
正值莫名其妙的僵持着呢,明楷南这一嗓子实在是惊天动地。
宴兮搭眼儿往声源一瞅,发现是明楷南,心里的几百个不爽就齐刷刷的立正站好准备进攻了。
“娘娘腔,你好烦!”
“明宴兮,仔细你的皮!”这下可好,直接像是宫里的娘娘了。
“是,娘娘万安。。。”
明楷南白眼儿加黑脸甩过去,人家宴兮不痛不痒的冲他亮小白牙,顺便还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嘴巴真的挺干净的。
真是圣人也有火气啊。。。
“得得得。”弥蒙算是在宴兮强大的中二病面前妥协了,“程二当家,不如我先签了这个,要是真不成,你再想法子杀我,到时候杀的成杀不成的再说,行吧?”
“卧槽,弥蒙你疯了啊,不如我现在就给他解决了,你就继承这地儿呗,我瞅着还不错。”
“好什么啊,一年保养费就是个天文数字。”弥蒙干脆坐下了,转身对身侧侍奉的黑西服小帅哥轻声说,“麻烦,一杯卡布。”
这是宴会好么,你丫当咖啡厅啊,还点单!
小帅哥还挺效率的,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咖啡递上来了,弥蒙喝了几口觉得实在不如家里的曼特宁,就搁在桌子上不去碰了,拿起那叠什么什么资料的随便翻了翻,都是些专业术语之类的,但合同这东西还是要稍微注意点儿好。
“除了转移股份,没什么别的对我不利的吧。”
“你身上除了这个,就只剩命了,我不稀罕!”
“好吧。”弥蒙刷刷刷干脆利索的签好了字,站起身直接往座位上一丢。
“行行行,让她放开我!”脖子上架着利器的某二当家当即怒了。
“我再强调一遍。”弥蒙清了清嗓子,朗声而言,“我弥蒙,和程氏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逆女。。。”程大当家哆哆嗦嗦的扶着拐杖站起来,脚步一哆嗦又跌回座位,摔得不轻不重,恰好让他黑了脸。
“好了,回家。”
“这就走啦。”宴兮意犹未尽的转转小木条儿,慢慢的挪开丢在地上。
“这小姑娘给我留下教育教育!”
程二当家摸摸僵硬的脖子,显然被宴兮气得脸红脖子粗,在一众'名流'面前下不来台,非要找回面子不可。
“哎,别。。。”弥蒙话出口晚了。
一两个黑西服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接着滚倒在地上嗷嗷喊疼。
“我就说别,她指定还有贱招,都不听我说完。”弥蒙摊摊手,把气得五官颤抖的程二当家和快被气脑溢血的程大当家都当人肉背景,自己拎起裙摆,小步小步往台阶下走。
宴兮踢了踢地上大腿扎了铁钉的黑西服,撇撇嘴,慢慢跟上弥蒙,两人并肩走下台阶。
那两个黑西服捂着大腿,哎哟哎哟叫了很久才被同伴拖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奴隶盛宴(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老娘要玩儿,谁敢拦我!
O(∩_∩)O哈哈哈,原来我中二啊。。。
话说,这算夸我么。。。?
宴兮。
尽管净峒往苏徵钦身后藏得很用心,但还是被宴兮瞅见了
“姐,方便送我俩回去么。”宴兮一把把净峒捞出来,周围的视线果断扫射般落在这一片儿上,要是目光能杀人,这里绝对片刻之间就生灵涂炭。
“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嘛。”
“我们是被绑来的。”弥蒙静静的说,似乎只要不跟程家人接触,她的那种犀利模式就在身体里休眠了,现在就还是平日那副淡漠的样子。
“程家?”苏徵钦凑过来,轻声问。
弥蒙点了点头,净峒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我刚刚都听见了,你没事吧,回家给你做你喜欢的鲫鱼汤。”
“姐,你就会用食物贿赂人,还会点儿别的行不。。。”
“好啊。”
宴兮的嘲讽和弥蒙心满意足的应答撞在一起,净峒看看一脸轻松的弥蒙,和瞬间石化的宴兮,一个没把持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玩一玩吧,前段日子你们都辛苦的很,难得今天能玩。”苏徵钦端了酒杯递给女士们,“不用担心别的,苏家的面子还是很大的,放心吧。”
“真的啊!”要不是周围外人太多,她能一蹦三尺高,酒杯往净峒手里一塞,拎起裙摆吧嗒吧嗒就跑进唐彦怀里去了,在他脖颈滚着撒娇,“跳舞吧,我们跳舞吧。。。”
唐彦一向拿她没办法,只好领着她走进舞池。
净峒和弥蒙相视苦笑,各自合十双掌,表示默哀。
“怎么?”苏徵钦一头雾水。
“给唐大少爷默哀呢。”
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不凑巧,走了这么几步,有一半儿踩在唐彦的脚上,那高跟鞋的戳地锥跟儿的效果实在不容小觑,满脑子光风霁月被自己怀里的女孩儿像踩气球一般踩得啪啪响。
曲子没放了一半儿,唐彦已经被她踩得脸色铁青,嘴角抽搐不止了。
苏徵钦笑得眉眼弯弯,总算是明白了。
茫然的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是看着看着电视睡过去了。
披萨盒子就散放在脚边儿,汽水罐子滚得到处都是,电视里苦情剧的对话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慢慢爬起来收拾自己制造的狼藉。
场面看起来乱的很,东西其实并不多,收拾起来也都不麻烦。
披萨盒子进垃圾桶,汽水罐子进废品箱子,擦擦桌子,把扯到地上的沙发垫子铺好,齐活儿。
缩手缩脚的窝在沙发上抱个枕头,继续无聊的看电视。
瞄瞄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多了,怎么一个回来的人都没有啊。
实在忍不住了,又分别给几个黑天不回家的姑娘去了电话,还是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真是烦死啦。。。
裎北烦躁的,忍不住抓耳挠腮,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
自己一个半大小伙子为啥不能一个人待在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怕黑呢。
说是担心姑娘们的安全吧,宴兮有唐彦这块狗皮膏药粘着,净峒又有苏徵钦这个护花使者,唔,好像就弥蒙没人护着啊。
这么晚了,万一她不是和宴兮她们在一起怎么办啊,她长得又好看,万一路上被坏人劫持,啊啊啊啊啊,简直不敢想。
想了半天越想越心惊,如果宴兮在这里一定很佩服他的发散思维,这想象力要是用在作文上,语文还愁高分?
他又追打了几个电话,终于在第三个接通了。
“喂?”弥蒙周围似乎很嘈杂,听声音都模模糊糊的。
“你在哪儿啊,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哎呦,小弟弟担心了哟。。。”
“宴兮?”裎北一愣,原来她们在一起吗?
“唐彦,她喝多了,你赶紧拦住她,那个是装饰花不能吃。。。”背景音也熟悉极了。。。
“姐?”没人回答他,但一会儿弥蒙就接过了电话,“裎北,你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乌龙派对罢了。”淡淡的笑了笑,顺手跟净峒碰了杯,清脆的玻璃声传过去,裎北皱了眉。
“去跳舞吧。”净峒的声音里也被酒气渲染了些许媚色。
弥蒙指了指手机,她笑而不回应,顺着苏徵钦的胳膊滚进他怀里,被他带进舞池。
恬淡的舞曲,漫长的宴会,女子裙摆摇曳,男子身子欣长。
一切都超脱于常日的悲欢之外,糜烂在琐碎喧嚣之中,真实而又虚假,难以说明。
“你,不开心吗?”
男声温柔而又担心,手一抖,弥蒙愣住了,转而红了眼睛。
“没有,我们很快就回去,你放心。”
“嗯,我等门,早点回来。”
“好。”
弥蒙的承诺被宴兮打破了,裎北等了一夜都没等到他们。
清晨四点多,三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在明家门口,大清早小型车队对的实在很少见,出门晨跑打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都频频往这边看。
车子里简直跟打完仗一样,谁要是主人一定叼着被角哭到天亮。
宴兮死狗似的挂在唐彦身上,在苏徵钦把净峒公主抱着开门的时候,唐彦连宴兮的胳膊都没能成功推开,因为他也醉的跟死狗似的,只剩下翻白眼儿的力气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宴兮的酒后小擒拿手勒的,她一向下手没轻没重的。
弥蒙还好一点儿,虽然后半截儿宴兮疯狂找人灌酒,连明楷南精致的小卷发和程二当家的领子都没能幸免,一屋子名流被宴兮吓得花容失色,无论男女。但她好声好气儿的哄了宴兮,不知道许诺了宴兮什么丧尽天良的条件,竟然就躲过去了。
可惜,酒后吹风酒精效用加倍这个常识,她这个非典型酒鬼当然是不知道的,一路上头疼脑热吹了吹小风,干脆利索的在后座躺平了睡了一路回来的。
总的来说,她不算惨烈,最起码能自己下车,而且走直道儿没问题。
唐彦属于躺枪,他本身酒量不烂,毕竟是常年混迹于各大宴会插科打诨的高手,一个'交际花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灌醉,简直笑话嘛。
但是,笑话就是明宴兮不是个普通人,她灌酒的技术实在高不可攀,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醉的连鞋垫都甩出来也不知道。
很明显,唐彦和她进行了遭遇战,并且一败涂地,葬送她手。
顺便提一句,宴兮喝醉是因为她乐意,不得不说,她在酒桌上真的是把好手,当然,也是个小!贱!人!
至少现在或者以后六个小时内会抱着马桶吐掉肠子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苏徵钦算是仗着酒量好谁也不惧的那种,收拾完残局,还能淡定的给三个面色铁青的司机小费,连自家司机都顺道一起给了。
他女朋友就没那么幸运了,酒量差不说,斗不过宴兮不说,还被明楷南陷害了几杯,谁知道他怎么陷害的,虽然他也瘫了,但净峒更惨。
关于明宴兮小朋友的战绩,实在是不得不说。
她凭着一身酒胆,喝倒了一屋子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各色名流儿,让那帮光鲜亮丽的帅哥美女们把程家昂贵的地毯吐成了加拿大板块地图,这还不够,自己窝里斗先是用六瓶香槟搞倒了唐彦,接着和明楷南联合一起消灭了净峒,别问我为什么他俩能钻到一个战壕里,喝酒没有阵营!
弥蒙醉倒是自己喝的,当然,如果除去宴兮精心为她准备的那几杯'深海炸弹'不谈的话。
在程二当家的衣领葬送在宴兮一杯龙舌兰之下以后,他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看了,还是程大当家比较有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