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的眼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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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装，你看看这地边子，都让你犁掉了，你还狡辩！”董少卿凶巴巴的指着邻近的一块地。那是刘海军大哥的地，这也是刘海军的爸爸后来补给嫣红的儿子文峰的一块地，是所有的地里面属最平坦的一块地了，算是疼爱孙子一场。
“没有啊，妈！这也不是我故意的，犁地擦边是在所难免的，你也能看得见，这犁是一块大生铁，也不是什么绣花针，、不可能不擦一点边啊。何况刚出圈的牲口，总是爱乱折腾，也不会沿着地直直走啊！”虽然说嫣红一直害怕婆婆，害怕她没事找事。但是当每次面对她婆婆无理取闹的时候，她永远不卑不亢，会将理讲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也许这个性格在我们生存的这个年代，她将会是个很有主见和个性的魅力女性。可是在八十年，那是那个时代的忌讳，更是董少卿的忌讳。尤其是封建的家庭思想残存的时代，是最见不得“理”字、个性及主见的。也许正是这一点，让婆婆眼里更是容不下嫣红。
“妈？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你如果真把我放在眼里，那你还会骑在我儿子的头上吗？居然还指桑骂槐，居然说我是畜生，我看闭门这两个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占我儿子的地。”董少卿的手指头差点捣进了嫣红的眼睛里。
“亲家母，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再怎么你也不能出口伤人啊。你儿子犁地不挨着别人家的地边吗？你为什么总是处处为难我女儿，你就见不得他们好过一点吗？你旁边站的是你儿子，那海军就不是你儿子吗？同是你生出来的儿子，你为什么就这么带有偏见。你这样做，想没想过，海军不会寒心吗？我今儿个还就把话给说开了。记得孩子们分家时，你们做父母的不管他们的死活，尽是从家里被两手空空的赶出了家门。是，分家是我们家提出让分的，但也没想着让他们露宿街头啊。在这四五年以来，孩子为了盖几座像样的房子，有个窝住，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起色，你又是三天两头的找嫣红的不是。如果说你当初帮了他们一把，或是你分给了了他们一扇门，一袋麦子也好。你闹，你有理，可现在你有什么好闹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们家嫣红嫁到你家，你什么时候舒展着脸对她说过一句话，让她睡过一次安生觉，吃过一顿安生饭。她现在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非得天天挑她的刺，找她的茬？”这还是嫣红的爸爸头一次说这么重和这么多的话，连嫣红都听傻了。
董少卿愣在那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平时像茄子一样的蔫老头怎么会说出这么多不满，还不给她留一点的面子。
“呸！这也有你们姓孙的说话的地儿？孙家人跑到我这撒野来了。我对我儿子怎么样还要你管，是啊，我对海军不好，但也是我养大的。但我要说明的一点是，他已经过继给了他死去的大叔大婶，我给他他不给家产也是应该的。有本事把他把他爸妈的坟掘开，让他们给分家产去。你这个老不死的，管闲事管到我们刘家的头上了，你想撒尿跑你们家撒去，跑我这撒来了。有其父必有其女，真是不知道高低贵贱，我看你女儿能嫁到我们家来，真是你们祖宗积德了，你不要把这点德都给湮灭了，以免你们孙家缺后。”董少卿简直是太狠了，居然将用农村最忌讳的咒语来诅咒自己的亲家。
嫣红的爸爸听了这么狠毒的咒语，差点气的跌倒了。
“你？你还有没有点妇德？”嫣红的爸爸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婆婆，请你口下留情，好吗？”嫣红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无论别人怎么待自己，她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的就是别人伤害自己的亲人。
“你给我闭嘴，你要不想待了你去死也可以，不要在我们家碍眼碍脚的。”董少卿这是在逼嫣红走，在破坏亲生儿子的家庭，毁自己儿子的幸福。她这辈子说话都会不计后果，不计是非分明。
“我走？你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就凭你一句话，就凭你是我的婆婆，就凭你是刘海军他妈，是吧！那我告诉你，妈，你错了。你没资格，也没这个权利轰我走，我们的那个家不是你给我们的，是我爸用扁担挑出来的，我妈用烙饼垒出来的，我的弟弟妹妹扶持过来的。你想想，你作为一位母亲，作为孩子的奶奶，你给儿子做了什么/？给孙子做了什么？除了给他们添堵，给他们惹是非，还给了他们什么。你是把他们生出来了，你的儿子是传宗接代了，可你给他们活人的尊严了吗？是不是站在你跟前的这个才是你的骄傲，挑拨离间有他，把我们赶出门外两袖清风的有他，分家分地捞好处的还有他。是，他是你的长子，你爱他，你认为他受的苦多，这我理解。因为我也是我们家的老大。但你也不能用他过去受的苦来惩罚我们这些无辜的子女吧。我们哪点不好了，你的二儿子哪点不好了，他不孝顺吗？他不听你的话吗？还是他懒？你倒说出个理由来啊！我的亲妈！”嫣红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没有，她是要维护爸爸的尊严，妈妈的尊严，丈夫的尊严，尤其是自己的年幼的孩子的尊严。她不能让自己再这么任人宰割，她要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是啊，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能豁得出去。更何况是仅仅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有什么不好，又有什么过去，在是非恩怨面前，她也顾不得眼前的这个是非婆婆了，她要反抗，争取人格和尊严。也只有变得强大，才是唯一能保护孩子的方法。
董少卿没想到嫣红会奋起反抗，而且态度是这么强硬，简直让她难以想象。
如今的嫣红变了，变的更有主见，更有责任心了。她就像一只发怒凡人老鹰，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皱鹰，时时刻刻。
那背影
嫣红在地里面公然顶撞婆婆董少卿，刘海军的大哥立马翻脸了，他甩手给嫣红一记耳光，当他还想再连着打第二巴掌时，嫣红的爸爸拿起鞭子便要朝董少卿的大儿子打去。刘海军的大哥看着这老头像老牛一样发怒了，赶忙跳开了，躲过了这一鞭子。董少卿看着亲家公居然要用鞭子打她的心肝宝贝，那一刻，她像发了飙的母狮子，朝亲家公撞去，好像要拼掉自己的老命。
嫣红的爸爸是个想事情周到的人，他想，如果这样闹下去，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嫣红，更何况他们俩亲家都是半截子已经入土的人了，还在孩子面前连一点做老人的样子都没有，这还成何体统。想到这，为了解除董少卿的纠缠，嫣红的爸爸背着手，拿着鞭子到地的另一头去了。
董少卿此时非常想找茬，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她的肺都感觉要炸了。但是，她怕亲家公犯拧了会翻脸不认人，这样闹下去自己也会吃亏，还不如回家想法子和对策。所以董少卿停下了要跟上去的步伐，没有再去追这个发了飙犯人亲家公。倒是看着嫣红，董少卿犯人脸气的差点扭曲了。她朝嫣红的脸上“嘬”了两口唾沫，又扇了嫣红一记耳光，转身就走了。刘海军的大哥也“呸”的唾了嫣红的一身，紧跟着他妈边走边骂，一老一少很快消失在田间小道。
嫣红忍着委屈和眼泪，一同和爸爸犁完了这比任何时候都感觉漫长的地。回到了中家，嫣红再也没心思做别的了，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好像那滔滔的黄河水，流也流不完。
嫣红的爸爸看着自己女儿遭受这样的折磨，他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样。
看着女儿没接孙子的动静，嫣红的爸爸自己便去把小外孙接回了家里，然后在自制的炉子上架上了柴，水和茶叶、白糖准备好之后，他点燃了木材，和孙子一块喝起了茶。“喝茶”是这个地方的习俗，人们在干完活回家之后，总是要喝几杯茶，并且这茶水是要边喝边煮，也就是俗称的“罐罐茶”。因为喝这样的茶，既可解渴，又能解乏，还能提神，所以这里的祖祖辈辈都一直沿袭了喝茶的这个习惯。
二儿子文智看着妈妈爬在炕上不动，很是奇怪。他好不容易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屋里去找他的妈妈。
“妈妈，我饿了！”儿子嗲声嗲气的声音听的嫣红心里的乌云散去了一半，是啊，孩子在啊，有了孩子，什么困难对她来说都不是困难，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自己的幸福。
嫣红抱起儿子，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儿子，想妈妈了吗？妈妈马上给你泡奶喝！”嫣红抱着儿子问道，还忍不住亲了儿子几口。
“想，妈妈，我饿了，你上哪去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儿子文智太小，还不懂妈妈为了生计去地里干活，他只知道，妈妈失踪了，妈妈一早上不看自己了。
“儿子，妈妈以后不会扔下你了，你不生妈妈的气好吗？”嫣红看着可爱的儿子，她多想和儿子说说话，可儿子毕竟太小，什么都不懂。
“妈妈，我不生气，你哭了吗？妈妈！”儿子虽然小，可是却是那么懂事，那么聪明，那么的可爱。
“妈妈没哭，妈妈看见你就不哭了！”嫣红含着眼泪，掩饰这自己的痛。
嫣红把儿子抱了出去，放在了她爸爸身旁，然后就去厨房拿馍馍去了。不一会，嫣红就将馍馍拿给了她的爸爸。
“爸，下馍馍喝吧！光喝茶怎么能行啊？”嫣红责怪爸爸道，然后将馍馍放在了炉子旁边。
“我不怎么饿！吃不吃无所谓的。”嫣红的爸爸说道。
“这怎么能行啊？你要犁地，不光咱家的活要你一个人干，你还要帮我干活。你说你不吃怎么能成呢？身体能受得了吗？好了，爸，你就吃着喝茶吧，看着点孩子，我去做饭。”嫣红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这天，当嫣红和爸爸吃完中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嫣红的爸爸吃完便动身了。因为他要赶回家去，家里面的地还没犁完。他考虑到嫣红的地就剩下不多的一点没犁了。而自己家的地比嫣红的多的多，他今天必须得吆喝着毛驴赶天黑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上地里面干活呢。
“红儿，我得走了。可能得好几天才能回来看你，帮你犁剩下的那几分地。你就在家小心点，尽量别招惹你婆婆。她要骂你，你就忍着，你一个人爸不放心。”嫣红的爸爸走的时候一再的叮嘱嫣红道。
“嗯，我知道了，爸，我哪敢招惹她啊，只要她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烧高香了。爸，做人咋就这么难啊！”嫣红感叹道。
“是啊，做人难啊，可做个好人更难。你就处处留点心吧，爸走了。”嫣红的爸爸说完便扭头牵着牲口就走了。
“爸爸，路上小心点！”嫣红嘱咐道。
嫣红的爸爸听见女儿的叮嘱，他转过身，摇着手背让嫣红回去，也示意让她放心。
在下午，太阳还在当空照着，三月的梨香飘出百里。一个身体佝偻的老人牵着两头毛驴，一只手上一头，渐渐地模糊在了嫣红的视线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嫣红的心中早已定格了这幅画面，每次和爸爸的别离都是这个画面。那背影成了她往后追忆的珍贵记忆，渐行渐远，但依旧清晰如画，亲切，感动。
那情景，是一幅画，一个老人和两头毛驴的背影，蹒跚，亲昵，珍贵，难忘。
第一桶金
岁月匆匆，时光飞逝。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一九九一年了。
此时的嫣红，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的了。有儿有女，她最小的女儿，已经四岁了，是由嫣红的三婆婶娶名的，叫文莲。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