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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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砰”的一声响,有人疾步走了出来,咚咚咚的皮鞋跟,响亮得踩在地面上。我愣愣得跑了两步,突然停住了。呆亩宏技。
脚步越来越近,我咬着嘴唇,僵着脊背不肯回头。我听到那人在背后轻轻叹了声,然后也停下来。
我知道此刻,不能回头。那家伙每次单独找我,都没什么好事。他只会先用甜言蜜语动摇我,然后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猛得给我一棒子。
比如上回,我被逼得无处可逃,鼓足勇气问他:“你既然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他说:他原本不想来找我,但我离开半年,他突然觉得很不适应。裴二笑话他,说他大约是真惦记上我这颗嫩草了。他自个儿觉得荒谬,所以想亲自过来验证一下。
那你验证出什么?我瞪他。
他笑了。然后,他一本正经得回答:我想,我大概真喜欢上你了。
那时的我,真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整个大院都知道我爱惨了裴邵城,但只有几个闺蜜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逼他们叫我六姐。
不是我急着长大,而是我想让自己听上去和邵城差不多,这样,我才能和他站在一个起点上……
我叹了口气,可就在他上回言之凿凿得说可能喜欢上我之后,突然,北京传来消息,说他家有意和白家结亲。白家在北方军区里,也算一言九鼎,白四的堂姐又是出了名的军营之花。
我自然比不上。
后面,我又来来回回得和他折腾了数次。有一年,我甚至偷偷摸摸得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可后来,又出了岔子。
我俩彻底分手,是因为一句话。我问他:“邵城,在你心里,到底是前途、荣誉重要,还是我重要?这个圈子太复杂,我怕你迟早折进去。即便你最后混得风生水起,也不会再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等你再上一步后,就停手吧。不要再爬上去了,我害怕。”
那天,裴邵城沉默许久,最后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下我的头。他在我耳边,低沉得回答:“小凌,我们裴家的男人,除非死了,否则就会一路走下去。而且,即便我们放手,别人也不会相信。和你在一起,我经过慎重的考虑。我不想掩饰自己,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也没法子。前途对我来说,就等同于家族荣誉,我在这儿扎根越牢,家里其他人的压力就越小。你也知道,钧子那个性受不了约束,我作为大哥,只能多担点责任。如果,非要在前途和你之间做个选择,我只能说……”
他顿了顿,声音干涩:“我别无选择。”
……
想到这儿,我几乎快哭出来,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回头。裴邵城温热的身体,一点点贴近我的后背,一双有力的双手突然紧钳住我的腰。我知道这次,再也逃不脱,只能悲凉得回头大喊一声:“裴邵城,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除非你把我们的爱情放在第一位,否则,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愿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后,又再次失望。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回你的北京军区去。让我安安静静得待在南方,安安静静得结婚生子。”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嫁给他。他也永远娶不了你。”裴邵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戾气,片刻后,又低下来:“凌儿,你是不是非要我做出那个承诺,才肯安心?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幼稚?!裴邵城,我不是18岁的小丫头了,我已经23岁了。而你,已经34了。是你该清醒了!娶白家或者叶家、赵家都行,就是别来惹我!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有责任感,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吗?那就继续这么做,别让我瞧不起你!裴邵城,如果你低三下四地求我回来,那我从此后,就更看不起你了!!”我怒吼。
我痛苦得转过头,不敢再看他落在我脸上如冰芒般的眼光。我想,这一回,应该行了。
我的城,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可我等了许久,他也不曾放开手,我的脸颊上突然落下深深浅浅的亲吻,连带着我的心也开始酥麻、塌陷。
因为他说:“好,凌儿,我说。但我没法骗你,即便你会因此不高兴,我还是要实话实说…………家族责任对我来说,永远是第一位的。但我也不会像父亲那样,为了家庭,让你独自受委屈。你是第二位的,没错,但我自己却只排到第三。你比我的命更重要,所以我怎么会眼睁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凌儿,但凡有机会,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只要有机会。”
我听到他的喉头哽咽,然后脸上有温热的液体留下,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我终于再次没出息地扑进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裴邵城言出必行。但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个验证机会。
城,哪怕我最终非要离开你,也希望你是好好的。
我只要你,好好的。
7、许立平和沐思语:沐你是我注定的沉沦(1)
刚到西安时,许立平以为自己可能需要很久来适应:饮食、气候、生活节奏,还有他怎样也无法听懂的口音。但很快,他发现这座城市有种厚重的安抚力量:他的头脑在脱离了课题、论文和复杂验算后。找到了新的乐趣。
每天,他都会口算咖啡厅顾客的点单费用,然后随机抽些数字出来,编数独游戏。然后随便抽一组数列放在收银台边,解出的顾客可以免单。
有时,心情好了,许立平也会做点小东西摆在店里:比如cd架、纸巾盒什么的。他招来的员工大多像他一样缄默,除了一个叫阿东的服务生。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阿东对任何事都充满了热情。当他看到面容清冷的老板口算费用的速度,居然比电脑还快的时候,他的好奇心几乎爆棚。
阿东以不屈不饶的毅力,用各种方式探知许立平的背景,直到后者忍无可忍得开始大声口算解雇他后需要付的工资数,阿东才吐吐舌头,一溜烟得跑走了。
对阿东的这种个性,许立平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他甚至有些羡慕这孩子的恣意、天真。他在阿东的年纪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没有偶尔偷懒、放松的欲望。他的生活井井有条,永远向着同一个方向。
直到遇到了邹宛。
许立平坐在暮色昏沉的窗边,向闲得发呆的收银员和服务生们点点头:“既然今天没什么客人,就早点散了吧。明天我有事,店里关张,全部放假。没卖完的西点,每人领一份走。”
“啊,真的,谢谢老板!”员工们个个笑逐颜开,迅速到后面换了衣服,提着点心三三两两得走了。只剩下阿东踌躇得站在原地。
许立平也不理他,在四处转了转。就准备关门走人。阿东急了:“哎,老板,我还在呢。”
“嗯,我看到了。”
“能不能再耽误您几分钟,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可我不想听。”
哎……阿东被噎得够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总抓不准许立平情绪变换的节奏,有时看着脸色阴郁。其实很平静。而有时面上淡淡的,说话的口气就像刀刃,锋利阴冷。
该不是人格分裂吧。阿东腹诽。
许立平晃了下手里的钥匙:“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阿东无奈得撇撇嘴,插着口袋慢悠悠得晃出去。许立平看他走到街角,才转身回了店里。
他用遥控放下卷闸门,随着门一点点关紧。傍晚的咖啡店里变得一片昏暗。百叶窗缝里透出来一点夕阳,把他的脸照得模糊不清。
许立平从冷柜里拿出那只宣称是顾客预订的蛋糕,走到那个熟悉的位子上,点了蜡烛,开始切割。很快,每一片蛋糕都被分得厚薄均匀,盛在他亲手挑选的细瓷盘里,漂亮至极。
他把两个盘子放到自己面前,剩下的则放在对面。
“小宛,生日快乐。转眼,你的宝宝都出生半年多了。今年的生日,有裴邵钧父子陪着,应该特别开心吧。那我也……开心了。”许立平若有所思得咬了口蛋糕:“嗯,鲁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小宛,也许我真能靠开家咖啡店,养活自个儿呢。”
虽然目前账目上瞧着还在亏损。但他聘的员工整体素质不错,店铺的地段也好,只要再撑上半年,应该就能盈利了。
许立平微微一笑,有些自豪得环视了一圈。咖啡厅的格局和北京的“尚轩”非常类似,但内饰更温馨、亲切,有种家庭的感觉。如果邹宛到了这儿,一定会发现很多地方完全吻合她的梦想:他俩曾经在‘尚轩’里笑谈过将来的咖啡店模样,现在,他已经一丝不苟得全部实现了。甚至比以前设想的更完美。
只是缺了个欣赏的人。
许立平慢条斯理得咬着,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路灯亮了,有人疾步走过,还有车灯一闪而逝。他恍惚有种错觉,好像窗内外的时间是分隔开的,他所处的地方早就停止了前进。
又或者,从离开邹宛的那刻起,他的世界就停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许立平用手支着头,静静得等待第二天的来临。6年前,他曾答应过邹宛:以后她的每个生日都要一起度过。
其实他做到了,只是她不知道。
第一年的生日,他还在被车祸后遗症困扰,但仍然托陆渊调动关系,千方百计找到了邹宛所在的公司。他隔着车窗,静静看着邹宛走出来。陆渊的车跟了邹宛一路,他也看了一路,眼泪止不住得流下来。
第二年,他身体好了些,坚持坐飞机去邹宛的住处找她。他看到邹宛孤零零得一个人提着购物袋,里面放着他最喜欢的面包。他知道,邹宛也会像他一样,暗自逞强,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他情不自禁得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想你。”
第三年,他被母亲逼婚,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他的头痛再次剧烈发作,当场昏死过去。休养两周后,他好不容易找到邹宛的下落,却看到她独自一人在午夜的喷泉广场上坐着。虽然地处市中心,但那时已经行人寥寥。他担心万分,只能先到隐蔽处给她打了电话,然后整夜守在附近看着她。他看到邹宛流泪,听到她小声念着自己的名字。那天的夜风很冷,像是一直吹进他心里。呆边序血。
☆、第九十四章 终得圆满(正文完结,番外 君徐徐赶来中……)
第四年,母亲丁美兰联合沐家伪造了病历,宣称她已初步稳定的病情又开始恶化。为了满足她的愿望,他违心和思语结婚。婚礼当天向各桌敬酒,别人还没开口劝,他已经往死里灌自己。结果最后,还是新娘思语和沐家的众亲戚用力拉开了他。恍惚中,他看到母亲冰冷而得意得看着另坐一桌的父亲…………许湛华一直是反对这桩婚事的,但他的反对恰恰促成了母亲的决绝。许立平甚至觉得,这就是母亲最后的报复:他是许湛华和这个家唯一的联系,现在父亲羽翼已成,母亲奈何他不得。唯有毁了自己,才能让父亲再次感到疼痛。那痛会不时得提醒他:既然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他们母子俩,现在就再也没资格去干涉儿子的事。
你是我注定注的沉沦(2)
那一年,许立平再也没有勇气靠近邹宛。于是,他像个偷窥狂一般,把房车停在邹宛必经的简陋停车场里。整整一周。吃住都在里面,每天最期盼的,就是看她清清爽爽得从小区里走出来,晚上又慢悠悠得走回去。有一次,邹宛回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