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挡,季先生请接招-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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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工作了?”季临渊没说可以或是不可以,问了句不搭前言的话。
“嗯。”宋羡鱼想到王锦艺借她的车,“我的车……”
季临渊没回复,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宋羡鱼不知道他打给了谁,听他说话的内容,知道他将刚才的事故交代旁人处理。
发号施令的口吻,对方应该是他下属。
男人挂了电话后,车内陷入沉静,宋羡鱼握着毛巾没有擦身上的水,视线一直落在前方男人厚实的肩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顿了一下,季临渊开腔:“昨天。”
用词简洁的回答,丝毫要跟宋羡鱼聊下去的意图都没有。
宋羡鱼识趣地闭上嘴,转头去看外面被大雨模糊的街景,视野里仍有四处逃窜的路人。
见路越走越偏,她正要疑惑询问,季临渊却先说话:“为何换工作?那边做得不顺心?”
宋羡鱼不确定他是真想知道答案,还是只不过随口一问,想到多天前他那番醍醐灌顶的话,宋羡鱼扯出一抹娴静的笑,“受季先生提点,我觉得应该趁年轻好好努力一把。”
季临渊哪里听不出小丫头这话带刺,但他声音仍旧缓和:“想努力是好事。”
这时,车子停下,季临渊降下车窗,从储物格拿了张卡探出车外刷了一下,宋羡鱼这才注意到车子开到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隐约猜到这是哪里,她抿着唇,不语。
车子继续往小区深处开,季临渊再次开口:“努力的前提是有个好身体,去我那把衣服烘干再回去上班。”
第54章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听完季临渊的话,宋羡鱼心跳变得紊乱。
她没说拒绝的话,二十分钟后,随季临渊踏进一间精装修的公寓,大约一百七八十平,中西结合的复古风,深色调为主,符合独居成熟男人的风格,主沙发后的墙壁上挂着副古画。
季临渊随手把车钥匙搁在茶几上,转头去看下了车就安静着的宋羡鱼,“先去洗个澡,洗衣房里有烘干机——”
话还没说完,男人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嗡嗡的机械声,透着男性的阳刚味道。
季临渊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什么事?”
话落,他抬脚往卧室那边走,眼神示意宋羡鱼跟上。
走在前面的背影宽阔挺拔,当季临渊推开主卧门,宋羡鱼听见他低沉的迷人嗓音:“我马上过去。”
宋羡鱼跟着季临渊停下脚步,等他挂了电话问:“你要去哪儿?”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次她又没用敬语,季临渊转头,深邃的视线俯视下来,“上午有个会,很重要。”
余光扫到宋羡鱼右边胳膊肘,大约是之前受的伤,蹭破了一块皮,密密麻麻的血珠渗出来,看着有些恕�
季临渊下巴指了下沙发,“坐下等我一会。”
没一会,他拎药箱过来,取出碘伏和棉签,蹲在宋羡鱼腿边,给她胳膊肘消毒。
他动作很轻,微微的刺痛让宋羡鱼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要开会?不耽误你时间么?”房间静谧,女孩的声音莫名撩人。
她微微低头,视线里是季临渊饱满的天庭和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下薄唇抿着,给冷峻的脸添了一丝漠然。
“洗完澡别忘了再消毒一次。”季临渊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去了趟衣帽间,手里托着件浴袍出来,“这件没人穿过,去洗澡吧,我会派司机等在楼下,你衣服干随时可以回去上班。”。
言罢,他折身又去衣帽间,再出来,身上换了套干爽的西裤衬衫。
……
宋羡鱼洗完澡把衣服简单洗了洗,然后放进烘干机,正要按下开始键,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直起身,转身离开洗衣房。
季临渊拿出来的浴袍是按着他的尺寸来的,穿在宋羡鱼身上松松垮垮,下摆一直垂到小腿,领口敞得有些大,乌墨长发半干微卷,海藻般落在双肩,雪白的肌肤在黑发间若隐若现,脚上的拖鞋也大了很多,不合身的衣物,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纤细。
给柳沁雨打电话请了假,她在房间里闲逛了会儿,来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外面的雨势还很大,整个城市一派朦胧,不远处VINCI集团大楼仍旧那样醒目。
王诺打来电话时,她刚从书房的书架上取下英文版《人生的枷锁》。
瞧见是陌生号码,宋羡鱼迟疑了一下才接听,“喂?哪位?”
“您好,我是季总的司机,王诺,季总让我送您去博瑞大厦,您走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在楼下。”
宋羡鱼莞尔一笑:“好,谢谢。”
“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事,你连着数月每天都碰到一个人,于是你和他的关系便十分亲密起来,你当时甚至会想没了这个人该怎么生活呢。”
宋羡鱼随手翻着书,看到这一句,翻书的动作停顿住。
脑海里不禁将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在此之前,她和季临渊只见过两回,一次十岁生日,一次十八岁生日,似乎就在这一个多月里,她和他的交集多了起来,多到她有时候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老天安排好了的。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多励志的一句话。
……
季临渊从会议桌下来,已经快十一点。
回到办公室,将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扔在大班桌上的同时,伸手拿起电脑旁的烟盒,抽出一根放进唇间,合上烟盒盖子又伸手去拿打火机。
蓝色火光映亮他眉间的肌肤纹路,想到刚才会议桌上的事,湛黑的眼神越发深刻,隐隐流出出慑人的气魄。
跟他后面进来的邵允掐腰怒道:“那帮老狐狸,没胆又顽固不化,我看是想守着这点基业老死!”
相比邵允的义愤填膺,季临渊可谓云淡风轻:“上了年纪的人,顾虑多,难免畏首畏尾。”
季临渊想要打造以文化旅游地产为主的商业帝国,就必须跨国发展,欧美市场向来是块肥肉,可欧美的房地产市场比国内先进太多,想要融入其中,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少董事怕季临渊一意孤行害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说着,秘书丁洁敲门进来,“季总,董事长和几位董事在3号会议室等您。”
季临渊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烟身,“一会过去。”
邵允道:“不知道又想了什么招对付你。”
季临渊吸了口烟,熄灭烟蒂,嘴边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去了就知道。”
话落,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
“季总,您让我送的人一直没下楼,电话也打不通,我下午还要去机场接人,您看……”王诺的声音传来。
季临渊眉头不着痕迹皱了一下,尔后道:“你去忙你的。”
说完,他就挂了。
播出宋羡鱼的号码,那边关机。
绕过大班桌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季临渊边往外走边说:“董事那边你过去听听他们怎么说,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邵允目送他略显匆匆的背影,心下惊讶,倒是鲜少见到季临渊这般不淡定的模样。
季临渊在公司附近的同天首府购置了套房,有时候下班太晚,就在那儿歇息。
进了玄关,宋羡鱼那双湿漉漉的平底鞋映入眼帘,找了一圈儿,最后在书房的沙发上发现了要找的人。
窗外天色昏暗,书房里亮了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氤氲出温馨的氛围,女孩曲腿侧躺在沙发上,蓬松的长发搭在一侧胸前,另一侧睡袍往下耷拉着,露出一抹滚圆饱满的娇嫩肌肤,就在那圆润的肌肤上,有很小一颗朱砂痣,妖冶性感。
宽松的浴袍没有遮掩住曼妙的腰臀曲线,下摆皱成了一团,露出来的两条腿线条优美,纤细雪白,与深蓝色睡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更冲击人的视网膜。
茶几上搁了本书,翻开在扉页,旁边随意地放了只钢笔,扉页空白的地方娟秀的黑色字体写着一句话: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不知道为啥,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某瑶忽然就很动容,鼻子发酸,入戏太深……
第55章 季临渊叫你这么做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变得凝滞,目光相接,一个眼神控诉,一个平静以对。
忽地,烘干机完成工作的声音传来,宋羡鱼颤了颤睫毛,最终没有接季临渊递过来的外卖,转身去了洗衣房,季临渊望着女孩瘦弱倔强的背影,慢慢放下手,拎外卖进客厅,随手把它搁茶几上。
手机骤然振动,他先点了根烟才接听,一通电话接完,宋羡鱼也穿戴整齐从洗衣房出来,没有去看季临渊,直奔玄关而去。
刚换好鞋,季临渊走过来,“我开车送你。”
宋羡鱼仍旧没看他,伸手去开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季临渊先一步握住门把,宋羡鱼碰触到他温热的肌肤,猛地又缩回来。
“别任性,雨还在下。”
男人包容的语气,让宋羡鱼错觉自己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抬头,对上男人淡然的视线,联想到十几分钟前还那么不正经地压着她,现在却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经样,气恼地撇开眼,声音疏离:“我可以叫专车。”
季临渊抬手把烟蒂和上一个烟头捻在一块,“一个意思的话,我不想重复太多遍。”
淡淡的语气,却是发号施令的口吻,强势而不容抗拒。
女人偶尔的使小性,会让男人觉得有趣可爱,但若过了那个度,只会叫人厌烦。
宋羡鱼瞪着他无声抗争一会,低下头认同了他的话。
乘电梯去地下车库,她站在靠后的位置,余光落在季临渊的宽阔的背上。
男人挺拔高大,衣着依旧板正而一丝不乱,喷了发胶的短发成熟有型,双手插兜的模样,是一惯内敛持重的成功人士气派。
宋羡鱼想从他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的蛛丝马迹,证明此前那个不正经的男人是他,然而只是徒劳。
她不由得想到他的手伸进来时,问她的那句‘害怕了?’,当时他的语气和神情,都像是故意想叫她卸甲败退,可那只手抓揉她的力度,又让她觉得他似乎被情欲支配了行为。
去博瑞大厦的路上,彼此没有一句交谈。
到了地儿,宋羡鱼一句话没说,推开车门就想下车,一把黑伞先送到她面前,宋羡鱼看了伞一眼,没有拿,顶着雨跑进大楼。
季临渊望着那抹倩影消失,点了根烟,抽完,驱车去了北山墓园,雨势渐渐变小,男人撑着黑色大伞走在墓园的茵茵小径上,步伐稳健从容。
雨水落在皮鞋边,伴着哗啦啦的雨声,别有一番闲适味道。
在某一处墓前停下,季临渊弯腰把伞遮在碑上,指腹轻轻拭去黑白照片上的雨水。
照片中是个极为年轻的女孩,约莫十七八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可见将来长开了是何等倾国倾城。
女孩笑容很甜,眼睛很亮,嘴角梨涡很深。
季临渊点上烟,吸了两口,深邃地望着照片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青雾。
……
雨傍晚时分才停。
有个叫裴艇的中年男人来找宋羡鱼,自称是个律师,不仅给宋羡鱼送来修好擦净的电动车,还带来了肇事者的赔偿,足有一万。
宋羡鱼捏着信封皱眉:“这么多?”
不过一起小事故,一般来说肇事者赔个几百一千的医药费足够了。
裴艇笑眯眯:“对方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