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有妖之鎏金镯-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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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的魂魄……”白槿沉说到这儿就毛骨悚然,咬牙继续说道,“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方诸元完全没明白。
他们正好走进房内,花宿听见后接过话道:“就是没魂魄了,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被收走了。”
人死还有魂,这样才能转世投胎,如果连魂魄都没了,通俗说,就是灰飞烟灭,在这个世上再无一丝痕迹。
方诸元呆住了,他以为绿袖就是一个突破口,可是人死了也罢连魂魄都没了,这后面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花宿对照白槿沉与他第一次在巷子中遇险,后来安娘附身,白槿沉遭鬼打墙,他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似乎一切都是冲白槿沉和自己来的。
“方大哥,你别泄气,即使没有绿袖,真相马上也要出来了。”白槿沉看了看花宿道,“你有办法将绿袖的魂魄找回来吗?”
“试试吧。”花宿努力使自己轻松点,无所谓地笑着。
方诸元慢慢恢复了冷静,点头道:“你说的对,你们还记得绿袖在钱庄曾经放了两千两银子的事吧,那一笔钱是一次性给的,我去查了下,绿袖将钱放到钱庄的时候,沈昊正在京都赶考。”
花宿脱口而出:“所以那笔钱不是沈昊给的?”
白槿沉当时也觉得诧异,现在听方诸元这样一说,顿时茅塞顿开:“他们之前没有什么买卖一说,送东西很正常,而给银子就说不过去了。”
更大的秘密还在后面,方诸元继续说道:“我又去看了绿袖的尸体,果然在她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陈旧的纸条静静地摊开在众人眼前,内容让人触目惊心,至此,一切谜底几乎全解。
花宿喃喃道:“原来人才是最复杂、最险恶的东西。”
方诸元沉吟:“唯有一点,我还没想通,对沈姑娘施暴的……”
白槿沉只觉得眼眶一阵发涩,没再犹豫,说出了自己下午发现的结论,所有种种,全部能对上。
兜兜绕绕,事情竟然是这样,饶是方诸元办案多年也有些吃惊,烛光微闪,照的人的面目明暗不一。
“花兄,明天能否带沈姑娘一起去?”
事情有了了断,沈心璃作为此事核心人也是受害者,她应该亲自看到害她的人受到惩罚。
白槿沉表情犹豫,她怕沈心璃受不了打击,她犯了什么错啊,她爱的,她信的,都处心积虑地置她于死地。
花宿看出了白槿沉心里所想:“槿沉,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她怨结所在,凡事恩怨了断,方才安心投胎,这也是她的命。”
花宿难得严肃正经一回,白槿沉还是听的进去的,她默默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这样的结局谁都没办法亲口告诉沈心璃,只是将她魂魄收入白槿沉脖子上的那颗珠子内,方诸元便又匆匆离开。
收魂临前,沈心璃聪慧地似乎察觉到什么,白槿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认真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沈心璃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末了轻声道:“槿沉,你说……他真的爱过我吗?”说完她也没等白槿沉回答,就消失了。
白槿沉呆呆了站在那儿半天,回绕在耳边的是沈心璃那句“你说,他真的爱过我吗?”,白槿沉不懂……她没经历过,她也不懂什么是真的爱。她看见沈昊为沈心璃作的画,那种青梅竹马纯粹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可是之后种种,沈昊的自私自利,让白槿沉心生悲凉,世间上连最亲最爱的人都在算计自己,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花宿,你懂吗?”白槿沉明亮地眼睛直直盯着花宿,“沈昊爱过沈心璃吗?”
花宿微微一怔,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感情是何物:“我不知道,可是我若是沈昊,我绝对不会那样做。”
简单的一句话,终于让白槿沉释怀,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是沈昊绿袖,她又何须钻牛角尖,白槿沉慢慢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顺眼。
临近下午,云安城衙门内站了不少人,只是大门紧闭,闲杂人等并不能进来。沈鹤也仿佛老了很多,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杀人犯,他骄傲了一辈子的儿子,怎么会杀人!
沈莫扶着沈鹤心情也很复杂,沈青尤其忿忿不平:“那个京都来的密探方捕快真不知道是不是糊涂了,一开始就要为那个不知羞的女人查案,现在又变成昊儿是杀人犯,族长,陆大人还在这儿了,就算陆大人管不了,我们就告到京都去。”
沈心璃父亲也来了,弯曲着身子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听见沈青说到不知羞的女人时,终于开口了:“三哥,我敬你比我年长,若再开口伤人,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他的女儿被逼死了,外孙病死了,妻子也疯了,家破人亡也大抵如此了,没想到同族兄弟还这般出言不逊,他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敢出头,害了自己的女儿活活逼死。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完结这一卷故事了,很感谢看文的姑娘们,数据虽然不好,但是也是一种进步了。原本这个故事分为七卷,但是因为要开新文了,所以会暂时停了这边的文,以后有时候会将后面的几卷故事贴出来。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支持老妖吧。╮(╯▽╰)╭
第25章 故事
沈青轻哼一声:“做了这等丑事,就算你要认我,我也不愿认你了。”
沈莫赶紧扯扯沈青的衣袖,打圆场道:“三哥你少说一句,六弟,你也知道三哥这张嘴,别跟他计较了。”
沈老爷木然地转回目光,计较?他什么都不想计较,早上方诸元派人接他过来,说是已经将案子查清,他来只想要一个公道。
沈青不屑地转过头,不去看沈老爷,他儿子沈飞和沈昊关系一向好,他和沈鹤一家也走得近,因此他对沈昊也很疼爱。所以沈心璃出了那档子,他除了厌恶就是生气,连带沈老爷一家都嫌恶上了。
白槿沉和花宿发现来的人不算多,这就是半公开开审,之所以是下午开堂,这也是花宿提议的,毕竟午时阳气太足,怕伤到沈心璃。
意外的是陆挽依也来了,憔悴的面容让白槿沉暗暗吃惊,不过短短一天,她就消瘦成那样了,陆挽依由秋雨秋露扶着在一旁坐下了。
陆大人升堂看见陆挽依来了,不由地皱眉:“胡闹,来人啊,把小姐请进去。”
“爹,我是以沈昊未婚妻身份来的,我有这资格。”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坚决,一步不让。
通判大人拱手道:“大人,小姐想旁听也未尝不可。”
陆大人一想,也罢,就让她好好看清楚这个人面兽心的沈昊,醒悟过来。
惊堂木一拍,升堂:“带犯人沈昊上堂。”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昊此时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沈鹤悲痛的表情他亦看不见。
方诸元走上前,缓缓道:“沈昊,你为何要啥绿袖。”
沈昊眼皮都不抬一下:“我没杀她。”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方诸元摇头叹息,“你鞋上沾泥,你说你是清晨在河边散步不小心沾上的,可是清晨守城门侍卫亲眼看见你才进城。”
“我进城后去的河边,这也不行吗?”
“那我且问你,那晚你离开陆府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沈昊面不改色道:“我一个朋友要走了,我出城去送送他,这才没回陆府。”
方诸元问道:“哪个朋友?现在在哪,若你说的是实话,现在就找你这朋友过来对峙,证明你那晚确实是送人出城。”
沈昊一怔,沈鹤却仿佛看到希望了,颤声道:“昊儿,你快说啊,是哪个朋友啊?”
沈昊原本是打算找个人帮自己作证,可是方诸元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他部署好,就被抓到了牢里。
他缓缓道:“此人叫孙诚,已经上京都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瞟向陆挽依,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方诸元却根本不给他这个希望:“好,就算你暂且是送朋友出城,那么你回沈府驾了一辆马车走是怎么回事?”
沈昊也料到方诸元查的到此事,心里早有了答案:“孙诚临时要走,没有马车我便驾了马车送他出去,第二日早上我一个人回来的。”
方诸元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当真?”
沈昊不由自主地点头:“当真。”
“来人,把马车带上来。”方诸元扬声喊道。
沈昊讶然地看着一辆破败不堪的马车被抬了上来,方诸元的声音响起:“沈昊,你很聪明,你知道毁灭证据,让马带着空马车跑走,可是你没想到马在跑的途中不断地挣开缰绳,马车被撞的七荤八素,最后马跑不见了,但是马车却还在。”
沈昊冷笑道:“方捕快你真会编故事,孙诚带着马车走了,至于马车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痛快承认。”方诸元摊开手心,一个璀璨的小东西露出来,“这是绿袖的耳钉,在这个马车座位缝里找到的,你又要如何编?”
沈昊瞪大眼,似乎要把那个耳钉瞪出一个洞来,失控地摇头道:“不……不会的!不会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在了那个小小的东西上,他不甘心,他低声怒吼,犹如失控地野兽朝方诸元那扑去,似乎想抢过耳钉。
方诸元何等的身手,只稍微一错身,沈昊就扑了个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陆挽依低呼一声,急忙跑过去扶起他:“沈昊你没事吧。”
“挽依。”陆远鸣气极地站起身,“赶紧退到一边去,不然就回后堂。”
沈昊低着头,双肩一直在颤抖,好半天大家才发现他居然在笑,痛苦凄切地笑声越来越大。
陆挽依双目含泪站在一旁,想上去却又怕陆远鸣真的让自己回后堂,双手死死地攥着手帕,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昊,心如刀割。
白槿沉唏嘘地同时,不忘悄声问花宿:“那个耳钉是怎么回事?”
花宿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兵不厌诈。”
兵不厌诈,火光之间,白槿沉懂了,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嘘……看戏就好。”花宿止住了白槿沉的话。
“沈昊,你还不认罪吗?”方诸元不大地声音重重地撞击在每个人心里,尤其是沈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完了……全部都完了。
“是,是我杀的绿袖。”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河激起千波万浪,沈鹤两眼一翻,居然晕厥过去了,陆挽依似乎早知道是这个答案,只是哭的更厉害了。
“族长,族长……”沈青和沈莫扶着沈鹤焦急地唤道。
沈老爷漠然地站在那儿,表情没有变化,就像看一场闹剧一样。
折腾了半天沈鹤才幽幽醒来,让他去后堂休息,他坚持不肯,陆远鸣只得吩咐他坐在一旁旁听。
刚才一阵喧闹后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方诸元率先打破了寂静:“你杀绿袖的原因是什么?”
“她威胁我。”沈昊双目通红,迸发出怒气,“她要我娶她进门,不然就将我轻薄她的事公诸于世,我和挽依婚事在即,我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