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来日方长-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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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用两种方式来诠释,意义绝然不同。
在进玻璃屋前楚桥也曾将过往提及,但却轻描淡写好似并无多在意,此时说起无处不是含了深浓的情意。我在心中叹息:到底是我太迟钝还是她藏得实在是好,居然一直都没看出她对莫向北用情至深,甚至,连莫向北都应该没察觉。
这份隐忍,我试问是做不到的。
我问:“五年前的沉船事件你参与了吗?”既然都已经开诚布公了,那就不妨全摊开来吧,但见楚桥摇头:“那年我出国进修,错过了此件事所以也一直不知道曾发生过这桩,直到纽约回来以后阿北的反常,以及他并不忌讳我去查那沉船事件才得知。”
“也就是那时候你开始出卖他的吧。”这已是肯定的判断。
楚桥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放轻了语调:“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朝着正确方向走就行了。”我当真不敢苟同这样的思维,为了和一个人在一起哪怕欺骗、背叛、相逼,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好的吗?
我大约明白他们这个圈子,不是没有爱情,而是就连爱情也变得功利、市侩,可以拿到交易秤上来衡量,也可以不择手段。
突然小南推门进来,目光在我们身上划过没有停留,直接落在云清那处。她径直而走,来到床边忽而弯腰,就在我心头一紧的同时竟见她将云清给拦腰抱起。惊愕到极点,她的力气居然如此大?
在她转过身时我问:“你要干什么?”
但她并没理我,抱着云清就往外走,楚桥也开口:“小南,你不能这么做。”我的心神一凛,她知道小南要做什么?就在我目光回转时视线掠过门口,忽然看见门外地上有一双脚。
心头惊骇,那是谁?那双脚不是站立在地而是躺在那的,由于视角问题看不到这个人的上半身,但能判断那是个男人。我第一直觉就否定了那不是莫向北,首先那露出来的裤管和皮鞋都不是他会穿的,其次那人的脚要比他稍微小一点,可以判断此人身高可能比他矮。
但是看着这双脚我有种特别寒颤的感觉,小南在出去前说终于来了我以为她在等莫向北,可不知是她没等到人还是等得就是这个,却在回来之前把人给撂倒了。
原本我会觉得她定然又用了催眠术,但见过她力大到能横抱起云清的举动后,另一种暴力的可能也不是不成立的,同时也否定了之前我那可以赢过她跑出去的念头。
小南在抱着云清到门边时顿了顿步,并不回头但还是回应了楚桥:“小桥,你知道的,我没法不恨他们。”她直接消失在门外,转而隔壁那扇门传来声响,没过一会她又出现在视线中,不过并没再进来,而是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的人,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弧度,下一秒她弯下腰去直接拖了地上那双脚往后移。
当那人上半身呈露在视线中时我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留个悬念,猜猜那人是谁?今天是除夕大年夜了,我自动给自己放假哈,这几天会每天只有一更,不过也可能会不定期的加更,哈哈,祝大家新年快乐,今晚抢很多红包哦
第127。夜战(5)
那不是那天带头逼迫老爷子的中年男人吗?以我的判断他应该是陈华浓的父亲,也就是小南的父亲,难道是我判断错误?那这个人是谁?
“你没看错,他是陈伯伯。”楚桥在旁道。
我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以为这么多年她的心结已解,却原来仍然还在。”
这时门外脚步声渐近,小南又重新走了回来,她冲我们微微一笑了道:“你们陪我看场好戏吧。”她将门关上打开了电视,这时才发现在电视柜的第二层有着一些机器装置,等屏幕亮起来时我立即明白,那是监控设备,而监控的正是隔壁那个房间——云清和陈父出现在画面之中。
那个房间的家居设施的风格偏向于男性,简练、色彩黑白单一,云清被放在了床上,而陈父反而就被随意丢在地板上。
从这点来看,小南似乎对她父亲真的更不待见。
因为屏幕里的两人都还是昏沉着,小南便回过头来,她看了看楚桥又再看回我,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忽而她问了一个令我震愕的问题:“知道为什么你的记忆恢复不了吗?”
在获知到她会催眠时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没想她会直言不讳地问出来。我迎上那双眼,问出疑惑:“五年前的游船你也在是不是?”
小南抿唇而笑了答:“我当然在了,不然怎么帮你洗脑呢?”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要惊站而起,但被缚住的绳子给死死缠住依旧困在椅子里,只能瞪大眼看着她。小南将我的情绪波动都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可诠释为得意:“我哥和莫向北一定有尝试为你恢复记忆吧,但是他们不知道对你我没有使用催眠,而是直接洗脑了。哪怕他们找最尖端的催眠师也没有用,因为人类记忆就好比芯片,催眠是在这芯片上加一层覆盖,而你,则是直接将这一块芯片抠去,试问他们要怎么恢复?另外,我在你和他的脑中都下过一道睡眠指令,当有人欲图破除催眠便会沉入睡眠之中,而你的深度是他的两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有接应她的话,因为她此刻有倾述的欲望而无需我承应也会讲出来。
果然,她顿了顿后又道:“意味着如果强行对你加深催眠搜索记忆的话,你将会陷入永久睡眠中,到时哪怕是全世界最权威的脑科医生都会束手无策,而你将成为——植物人。”
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应该是只差一点吧我就成为了她口中说得那样。而让我更心惊的是。。。。。。“你对莫向北下的暗示是什么?”
她眼波流转,眸中闪过光,转而轻笑着赞叹:“你真的很敏锐,从我话中立即就捕捉到了关键。没错,我对他下的暗示是——你背叛了他,与游船上的某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心头猛烈一跳,随而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速跳动,有什么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当有些东西越来越清晰,连呼吸都不敢变重时我已然知道了那是什么。
恐惧。
极深的恐惧。。。。。。爸妈口中提到的手术,我从不曾知道就没了的孩子,小南口中说对莫向北下的暗示,这些都成了逼我掉下悬崖的刀。甚至我连问都不敢去问一声,她下的这个暗示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将万劫不复!
同时我也赫然明白为何莫向北要那般执念地用尽手段,甚至造一个假象试图情景重现也要我恢复记忆,原因就在此。我终于明白那刻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意味着什么了,自纽约他的记忆渐渐恢复起就在心里藏了一个秘密,却在我差点醒不过来后他将这秘密隐忍而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不问不代表别人不问,旁边传来楚桥的声音:“小南,你对阿北下的这个暗示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一瞬,我仿佛跪在铡刀底下的囚犯,头顶的铡刀随时都可能会落下。
而小南似乎也看出了我灰败的脸色,有意凌迟地冲我笑了笑问:“你觉得呢?”
我的牙齿磕破了唇,从齿缝中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五年前我就爱上了他,那就一定是假的。”这是此刻唯一能使我坚定的依据,我的性格不可能会在爱着莫向北的同时还与别人去好,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可小南下一句却是:“如果不爱呢?而是恨他入骨呢?”她一连问了两句,成功使我的脸色变成惨白,但她仍觉不够,又丢出一个炸弹:“是假的,我就没必要特意为你洗脑了。”
这一次,她成功将我推下了悬崖。
“小南,他是谁?”听见楚桥的声音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而我却散乱了心神瘫软在那思维再无法运转,只能看着小南的嘴张合之间似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而转过了头,顺着她的视线迟钝地望过去,只见那台电视屏幕上原本静止的画面有了动静。
好一会儿耳朵才能再次听见声音,但是与思维不匹配,只能愣愣地看着。
陈父是先醒过来的,他本在摸着后脑好似那处疼痛不已,可目光触及床上躺着的云清时立即脸色一变,极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跟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后唤:“小清?”
他用手指去探了探她呼吸,又摸了摸额头,转而起身来到门处试图拉门,但显然门是被从外面给锁上了的。他又去掏身上的口袋,但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手机。
就在这时云清悠悠醒转过来,陈父听见动静也回过了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其中百般复杂。陈父缓缓走回床边,云清也坐了起来,她低下头淡声道:“小南说你要见我,但是以这样的方式也太没风度了吧。”
陈父怔了怔,“你以为是我?”
云清摇了下头又道:“是不是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该再见面了。”
陈父倏然沉怒:“为什么不该再见面?这么多年了,你躲在h市要礼佛清修我可以不去打扰,但现在你踏出了那扇门回来了,小清,我。。。。。。”
“陈施主。”云清忽然抬起头打断他,平静的眸光里隐隐有什么情绪暗藏,“一入佛门便是一生,我回来只是看望老父,与他人无关。”
陈父似乎被她那声“陈施主”给震慑住,脸上渐渐露出失落与嘲讽:“小清,你还恨我。”
云清的眼神也有了复杂的色彩,“无所谓恨不恨了,当我把心经诵读一百遍时心中还有不甘,当可以将之背下时心境开始变得平静,之后的年月每日与佛相伴,该放下的自当都放下了,所以施主还是早些打开心结为好。”
“那莫丛云呢?”陈父眼神一厉了逼问,“当初他那样夺你逼你,连他也不恨了吗?”
云清淡道:“不恨,缘起缘灭终不过是过客。”说完她就闭上了眼,嘴唇蠕动开始念起了佛经。因为角度问题陈父在屏幕上只露出侧脸,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阴婺,隐隐目录的凶光使我感到心惊,而在此同时瞥到小南的嘴角划过诡异的弧度。
忽然陈父动了,他伸出手一把将云清推倒在床上。云清睁开眼吃惊地看着他,“你。。。。。。”刚说出一个字,陈父就俯身压了下去,眼神狂乱低吼:“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放下对我的感情,一定是他又逼迫了你什么,我不会放过他,我一定不放过他!”
“你放开我。。。。。。”云清的拒绝无法让陈父清醒,反而使他更疯狂。
看到这一幕我再也忍不住质问出声:“你对你父亲下了什么暗示?”小南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他念了这个女人一辈子却求而不得,我这做女儿的自然要为他劈一条道出来得到这人了。”她似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回眸看着我们问:“你们说如果把这一幕放到人前,是不是很精彩?”
楚桥终于动容地失声而喊:“小南,你不能这么做!”
而我只能给与三字评价:“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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