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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贩罪-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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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侠道:“还是接着说关于证据的事情吧。”
    狄克点头,收了收思绪:“橘核上查不出犯人的残留唾液,信上也没有指纹,目前来讲,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证据。
    至于那个头……我看了卢浮宫门口到达旦先生办公室所在那栋楼之间的所有监控录像,基本可以确认,冒充快递员的男人,和前天凌晨送信的人,以及乔治前天傍晚在警局对面遇到的人,都是同一个家伙。这也佐证了我的推断,对方八成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他很胆大,敢在白天出现在卢浮宫那种监控探头众多的地方。另外我得说,冒充快递员或许是最容易的伪装之一了,现在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思维定势,仿佛一个人只要穿着深色的套装,戴一顶颜色和衣服相近的鸭舌帽,衣服上随便是什么logo都无所谓,手上拿个贴了单子的邮包配以这种打扮的就肯定送快递的,没人会问快递员讨要证件去看。即使卢浮宫的门卫也不例外,在潦草的单子上随便签个字就收了邮包。
    于是我们的这位恐吓者大摇大摆地亲自去达旦先生的工作地点送了这个邮包,还成功了。
    他应该是简单化了妆,压低帽檐,戴上手套,依然没给我们留下面部特征或指纹。”他说到此处,拿起了手边的一叠档案,看着照片和文字说道:“包裹里的头颅是木头雕刻而成,纯手工制品,雕成了和达旦差不多的面孔,涂上了黑色的油漆,木雕的双目被凿烂,还被套上了一个白色的尖顶头罩,就是过去三k党套在头上的那种,三角形、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窟窿,这木雕上的头罩正好露出了木雕烂掉的眼睛。”
    放下资料,狄克接着道:“看来我们的这位犯人还会一门雕刻手艺,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也算是个查明他身份的重要线索了。”
    赛泽尔道:“犯人会不会是街头艺人,或者怀才不遇的那种落魄艺术家,看不惯达旦这种领着高薪的学术派?”
    乔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昨天扭伤的那条腿:“那就需要我们去调查了,橘核的出处、信纸的出处、犯人的行踪,全都是断掉的线索。”他掐灭烟头:“我看沿着雕刻的线索去查吧……木头、油漆、还有他冒充快递员时的服装,什么东西都得有个来源,可以入手的地方还是有的。”
    纸侠道:“对了,加拉斯。达旦现在人在哪儿?”
    “他已经请了长假,现在应该正在开车送妻子回娘家的路上吧,他妻子的父母住在城外,达旦先生执意要亲自送妻子,看着她进了家门才放心。”赛泽尔道:“别担心,我派了一名警官开车跟着他们,有情况他会向我汇报的。送完妻子,达旦先生就会回来配合我们的一切行动。”
    话音未落,赛泽尔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还没接,只是看到那个号码,神色就起了变化……
    ……
    

第二十一章 伪装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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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卷
    石破天惊'第二十一章
    伪装作案
    ………………………………
    第二十一章
    伪装作案
    6月23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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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坐在一家咖啡馆外的露天桌位,破天荒地点了一壶红茶。
    一个高挑美丽的长发女子步态婀娜地行到他的身旁,大约盯着他看了三秒。
    月妖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交织着疑惑、费解、震惊……
    天一搁下了正在看的报纸,抬头瞟了月妖一眼,叹了口气,把报纸朝桌上随意一扔,站起身来,饶桌走到对面的座位,为女士搬动椅子。
    月妖走到那儿坐下,但过程中,她依然用那种古怪的眼神斜视着天一。
    待女士坐定,天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抖开报纸,翘起二郎腿道:“从你的表情上看,你对我今天的造型想发表些意见。”
    月妖此刻其实已经有点忍不住想笑了,但她不想给天一看笑脸,至少不想让他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
    “请问要点儿什么?”服务员问道。
    “咖啡,谢谢。”月妖回道。
    “你这是假发吧?”服务员离开后,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这是真的,我把头发染成了橘红色,并且烫成了卷发。”天一道:“我讨厌戴假发,这种一整天都得保持的伪装,还是染了方便。”
    “你出门有没有照过镜子?”
    “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不过,男人对发型有一种非常独特的见解——我们无视它。”
    “不止是发型的问题吧……你这种肤色又是怎么回事,粉底?”
    “用了些女性的美白产品而已,说起来,你知道现在有些‘增白’效果非常显著的化妆品里搀了类似白化素的东西吗?”
    “我不用那些……”
    “那我就祝贺你天生丽质吧,黄种人像你这么白的我只认识两个。反正我本人要伪装成白种人,除了改变发色和戴有色的隐形眼镜以外,还是得在肤色上修饰一下的。”
    “你这个样子……是在模仿某个超级英雄漫画里的反派吗……”
    “当然不是,joke
    可没有我这一脸的雀斑。”
    月妖低头扶额:“是啊,我正想问呢,你那一脸雀斑真的有必要吗?”
    “当然了,这是完美伪装的一部分。”天一回道。
    “请问你到底在伪装什么?”
    “ginge
    kid。”天一指了指两人面前穿过桌心的遮阳大伞:“红发、白肤、雀斑、对紫外线敏感。”
    “女士,您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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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回来了。
    “谢谢。”月妖端起咖啡先喝了一口压惊,随即道:“你不觉得自己的用词有歧视特定人群的嫌疑吗?”
    “当然不,如果我无法通过对这个群体的特定称呼产生任何负罪感或者优越感,就不算是歧视,至少在我个人的意识形态上不存在歧视观念,旁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天一回道:“不然你要为怎么称呼这些人?16号染色体变异人群?”
    “好吧,想伪装成什么样子随你的便。叫我出来是有需要当面交代的任务了?”月妖还是把话题从天一身上转移了。
    “你先看看这个。”天一把手上的报纸放到月妖的面前,用手指点了点第二版。
    月妖接过报纸,粗略地看了一下,这是巴黎当地的报刊,在第二版上是一篇凶杀案的报导:昨日早晨,一具尸体在第五区的植物园中被发现,死者身份已确认,是名为加拉斯。达旦的男性,生前在卢浮宫担任文职工作。警方尚未公布死亡时间和死因。但从现场拍摄到的照片和目击者的证词可以确认,尸体的双眼被挖去,身体被一根木桩从尾椎骨向上刺穿,整个人悬空挂在直立的木桩上,全身衣物都被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长袍,其头部还被套上了一个在双眼位置开了洞的头套。此系历史上一知名种族主义组织的古老装束,警方目前并未公开任何案情进展,不能排除种族仇杀的可能。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月妖读了个大概,放下报纸抬头问道。
    “有啊,就是我干的。”天一端起红茶抿了口,然后放下茶杯,用失望的语气地道了句:“茶这东西……果然还是喝不惯啊……”
    “所以,你是个三k党?”月妖问道。
    “怎么可能,那种党派在我看来和邪教差不多,黑手党都比他们高几个档次。我只不过是伪装成种族主义者作案而已。”
    月妖又道:“怎么特意挑了个博物馆的文员?”
    “当然是因为我的计划需要他去死。”天一说这话的语气理所当然。
    月妖道:“听上去,你为了达到目的,经常滥杀无辜。”她说这句话时,已是神色不善。
    天一笑道:“哦……居然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觉得自己半夜三更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几个见色起意的醉鬼混混然后杀掉,就比我高尚了是吗?呵呵……”他面带笑意,眼神却是冰冷的:“没错,加拉斯是无辜的,他对妻子很好,遵纪守法,待人和善,按时交税,邻里关系也不错,或许在其一生中,都很少伤害到别人。”他往前凑了凑:“但你是不是觉得……这种‘好人’,就一定会有好报?”
    月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与天一对视:“至少他不该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上。”
    “我这种人?”天一重复了一遍,笑意更盛,他越凑越近,用悄悄话一般的音量道:“你知道每年,每月,每天,每小时,每分钟,有多少像加拉斯这样的‘好人’正在被‘我这种人’剥削、折磨、凌辱、虐杀吗?”天一忽然提高声音喝了一句:“你瞎了吗?!”
    周围的客人都回过头朝这儿张望,也不知这俩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二位,请问……”服务员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天一和月妖同时朝他吼了两声:“边儿去!”“走开!”
    服务员翻了翻白眼,知道自讨没趣,识相地离开了。
    月妖冷笑:“你想说,自己的做法没什么不对是吗?”
    天一恢复了平常的语气:“你们这些人,就是太纠结于对错了,你觉得自己呼吸空气是对还是错?你长得漂亮是对还是错?你天生就是变种人,是对,还是错?
    扶盲人过马路是对,占残疾人车位是错;修桥补路就对,杀人放火就错。为别人着想就对,图一己私欲就错。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从你的父母,抚养着,教育者,所有的主流媒体,接触到的一切媒介,都在获取这种信息,让你感到仿佛这些就是人的本性。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约定俗成的道德准则,并不是真理,真理是神制定的规则,日升日落,物换星移,人无法干涉这些。
    而道德上的对与错,是人制定的。是维护人类这个群体稳定生存繁衍的基础,法律只是这套规则的衍生品。
    当这个社会需要用法律才能维持所谓的“和谐”时,那么它已经堕落了,它早就堕落了。
    你之所以不做那些‘错’的事,是因为那触碰了你的底线,让你感到难受,伤害别人的时候,也在伤害自己。但事实上,这点是可以克服的,如果你理解我,你就会明白,如果把道德揉成一团抛在脑后,用任何残忍的手段对待任何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对杀死加拉斯并不感到愧疚或厌恶,当然也感受不到快乐或愉悦。我的某个计划,需要他先去死,所以我就杀了他,就像我要吃香蕉之前,先得剥去香蕉皮一样。抛开道德来讲,就是这么件简单的事情。
    假设有一种更强大的生物,在它们的世界中,我只是一种切掉头就可以食用的食物,那它们就会像你现在喝咖啡一样,随口把我当零食给吞了,我又能说什么呢?难道我要以道德标准来衡量一下,自己该不该有此下场?”
    月妖依旧是冷笑:“你好像把自己比喻成了一种不可抗的自然灾害,而不是人类。但问题是,你就是个人,难道因为你没有道德观念,就该让全世界正常的、有道德观念的人,全都接受并认可你那一套反社会的言论?”
    “你说到点子上了。”天一笑着道;“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显然我根本无法和三观正常的人达成共识。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某人可以像自然灾害一样,毫不在乎地承担自己所造成的一切破坏责任,而全人类又根本没有能力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那干脆还是把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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