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别撩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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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笑了下:“没说什么。”
他没接话。
许沐抬头他,片刻,主动败下阵来:“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那人要请我喝酒,我拒绝之后又问我要电话号码,我就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不信,然后……”她朝他眨眨眼,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陆景琛嗤笑一声,“这次怎么不说你已经结婚了?”
许沐耸肩:“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用同样的理由。”顿了下,扭头打量了下他的脸色,没什么情绪,“你要觉得心里不爽,那这样,今晚喝的东西都我来付账,算是……给你的补偿?”
陆景琛嗤笑一声,丢下一句,提着酒走了。
“本来就该你付账。”
……
?
——
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实在无聊,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要来玩骰子,输了的喝酒。
陆景琛玩了两局就起身去外面打电话了。
程嘉阳转头问两个女生:“还玩不?”
许沐笑了下:“酒还没喝完。”
那就继续。
最后是江暖醉得趴在桌上,意识模糊不清,嘴里一直乱说胡话,才终于作罢。
许沐也喝了不少,只不过她眼睛依旧清透明亮,除了绯红的脸颊,半点看不出大醉的痕迹。
程嘉阳背着醉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江暖,许沐晃悠悠提着包的站起来,陆景琛看她一眼:“我扶你?”
许沐摆着手:“不用。”她咧嘴一笑,眼神毫无戒备:“我没醉,真的。”
陆景琛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出手扶她。
等回到客栈,上楼梯时她没看到,差点摔倒,被跟在身后的陆景琛眼疾手快地接住,结实的胳膊搂住她的腰,背贴着他精壮有力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就在头顶,“专心看路。”
许沐的手正抓住他的手臂,手掌下肌肉的轮廓感受得一清二楚,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争先恐后地往她鼻翼里钻,楼梯间的灯光昏暗不明,她回头,用迷离不清的眼睛看他,他的目光幽深漆黑,如同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吸引她不断深陷。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种冲动的*即将破土而出,像是一种暗示。
程嘉阳早已背着江暖离开。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和姿势,一切都太危险。
陆景琛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点,刚张嘴想说什么,面前的人忽然靠过来,踮起脚,拉下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吻了上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陆景琛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面前的人试探性的伸出舌尖,并低哑着声音问他:“陆景琛,你敢不敢?”
在这次旅行中来一场难忘的艳遇,你敢不敢?
他骤然清醒,寒下脸拉开她,退开几步,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许沐,你找错人了。”
许沐靠墙站着,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身后的墙壁,适才迷失的理智终于回了一点。
“抱歉。”她微微一笑,声线却带着些许颤抖,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是我逾越了。”
虽然她一直无所谓的笑着,但陆景琛还是看到了她藏在眼底的那一丝受伤,他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气躁,尤其想到她适才做的行为,那种燥郁几乎让他失控。
他不再看她,紧抿着唇,下颌绷紧,一言不发地转身,进门。
等听到前方传来的关门声,许沐才终于松懈下神经,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习惯性的摸进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她自嘲的勾起唇角,将脸埋在掌心。
——
接下来两天,两个人再没任何语言和视线上的交流,虽然表面上看来很正常,可程嘉阳还是敏感的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撞了撞陆景琛的胳膊,指了指前面正弯着腰和卖纪念品的老板说话的许沐,问:“你俩最近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你对她做什么了?还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陆景琛瞥了眼前方的人,脑中莫名又想到那晚,贴在自己唇上那柔软的触感,烦躁的撇开头,没搭理他。
程嘉阳见他不搭话,以为他没听到,于是又问了遍,还加了一句:“你俩不会背着我和小暖……搞上了吧?”
他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绝伦来形容。
陆景琛黑下脸,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给我滚,再乱说我废了你。”
也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相隔几米开外的许沐此时也已经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恰好看到他和程嘉阳动手动脚的全过程。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陆景琛脸色有点僵,刚想佯装若无其事的去摸烟,面前的人却已经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视线的暂留只是他的错觉。
不知为何,这会儿他烦得连烟都不想抽了。
——
玉龙雪山的行程安排在第四天,去买氧气瓶的时候,热心的店老板向他们讲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提醒他们在出发之前最好先吃点抗高原反应的药,因为经常会有人在半山腰出现高原反应各类突发状况,还说这样爬起山来会容易许多。
买好装备,四个人便出发了。
玉龙雪山是纳西人心中的神山,其主峰海拔5596米,常年在云雾缠绕之中,是一座未被征服的处女峰。
此时已是一月多,雪山风光旖旎,山峰被白雪覆盖,从远处看去,美得让人惊叹。
山脚下挤满了等待上山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准备坐索道上山,只有少部分人和陆景琛他们一样,自己买了装备打算爬上去,因为相对而言,自己爬上山顶比较有意义。
许沐看上去纤瘦,体力很弱,实际爬起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到了半山腰,江暖已经累得再也走不动了,就连程嘉阳也有点累了。几人停下来休息,江暖喝完水,问了句:“还要多久才能爬到山顶啊?”
他们所在的地方海拔接近三千五,山顶上空气本就稀薄,加上这寒冬的天气,即使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可还是冷得直发抖。
陆景琛大约估计了一下,“大约还要两个多小时。”
江暖垮下脸,哀声抱怨:“还要这么久?!天呐我已经不想再爬了,好累啊。”她搓了搓冻得快僵硬的手,“要不我们下去吧,我真的不想再爬了,又累又冷,我都快冻死了。”
程嘉阳点点头:“我都可以。”
一直望着远处山顶风景的许沐收回视线,淡声开口:“那你们先下去吧,我想继续爬。”
她神色淡漠,可那话语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持,带着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坚决。
“学姐……”江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想劝她,但看着她的眼睛,又无法开口。
怎么说呢?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信念,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可你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那股韧劲。
“放心,我会安全下来的。”她淡笑了一下,把围巾又裹紧了一圈,刚要转身,就听到一个声音,透过云雾传入她耳中。
“我陪你。”
陆景琛转向程嘉阳,对他嘱咐道:“你先带小暖下山,我陪她上去,傍晚的时候在山脚会合。”
程嘉阳点头:“那好,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
“嗯。”
四人从这儿分道扬镳,两个人继续往上爬,另外两个人则往回走。
这是自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待在一块,气氛仿佛因为这冰天雪地而变得更加僵冷。
两人一路沉默的往上爬,许沐在前,陆景琛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越接近山顶,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连呼吸也有点困难,渐渐的,许沐也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还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的呼气吸气,仿佛要把肺都给吐出来。
她下意识去拿氧气瓶,摸出来一看才发现里面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正当她捂着胸口愁眉不展时,一个人在她面前蹲下,他把自己的氧气瓶取出来,递给她。
许沐就着他的手深吸了两口,适才头昏脑胀的不适感终于消散,整个人也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谢谢。”
陆景琛点点头,把氧气瓶放回包里,问她:“还要继续吗?”
“要。”
“那走吧。”
许沐点头,刚直起身,面前的人却忽然朝她伸出了右手。
“?”
陆景琛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前面还有一段距离,我拉着你走会比较快。”
他神色淡然冷静,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和那天晚上浑身冰冷,脸色阴沉,毫不留情推开她的人,态度判若两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谢谢。”她把手伸过去,隔着厚重的手套,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有力,踏实的异样感觉。
第九章 (修错字)
终于到达山顶。
山顶上积雪很厚,放眼望去,远近白雪皑皑,山峰层峦叠起,风景壮丽开阔,天上的云层也仿佛触手可及。
站在这雪山之巅,心情也跟着变得更加阔达,好像许多以前看不开的事情在这一刻忽然就看开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石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身后的陆景琛及时伸手用力拉住她,脸色有些沉:“看着点脚下,这里海拔有五千多米。”
许沐轻轻笑了一笑,脸上分明写着无所谓三个字,但脚下却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定。
陆景琛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喉咙忽然有些发痒,忍了忍,才把一路上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爬上来?”
许沐低头笑了下,不答反问:“陆景琛,你惧怕过死亡吗?”
她望着脚下的深渊,神色晦暗不明。
“我曾经很怕死,真的。”也许是这壮阔的景色给了她想要倾诉的*,许沐蹲下来,歪着头,视线毫无焦距的落在某一个点,继续说:“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八岁,还没能明白死亡的真正意义,只知道,从今以后,这个人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后来我奶奶也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死亡离我一直是那么近。
不瞒你说,我曾经得过抑郁症,严重的时候恨不得立马去死。但在清醒的时候,又特别怕,抑郁症好了之后就更怕自己真的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我很恐慌,很害怕,尤其在刚知道……”她顿了一顿,不知想到什么,张着的嘴慢慢合上,淡笑了声,站了起来,面对着那层层浓雾,“可是现在,当我站在这里,突然就想通了。死亡有什么可畏惧的呢?真正可怕的,是在你濒临死亡的时候,你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
抱着遗憾离开,那才是最令人惧怕的一件事。
——
“你惧怕过死亡吗?”
这句话,让下了山的陆景琛当天晚上失了眠。
他穿了件黑色风衣站在阳台,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只有那一点猩红的火光,时明时灭。
远处的河流旁有明亮的灯盏,随着风四处摇摆,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什么都看不真切。
惧怕过吗?
怕过吧。
但是曾经在脑海里浮现得最多的,是想去死的念头。
不论是那天早上从医院醒来,看到站在自己病床边的江晟,以及那只毫无知觉的右手时。
还是后来接到的那个电话,听着对方在那头噼里啪啦的说着一大串话,他却在听到第一句话后,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