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共白头-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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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是农民工的儿子,只因他倒霉催的爱上了扫把星一样的我。
我吸了吸鼻子 ; 甩起自己的包打落了唐鸣风贼白贼白的小爪子:“搞这套虚的干什么?你好好演 ; 咱们合作肯定愉快!你要是还像在崔导那儿一样 ; 消极怠工,说罢演就罢演,那这合作肯定愉快不起来。”
“你别上来就揭我短嘛……”唐鸣风摸摸自己的鼻子 ; 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了:“我一共也就罢演了一次,而且那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也不行。”我不依不饶:“裴导可不是崔导 ; 你再摆你那小少爷的脾气 ; 他准骂死你。”
“没错!”裴子秋突然插了嘴,指着唐鸣风配合我说:“你可可姐以前演过我的戏,她有经验,我骂人可是很凶的 ; 小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 你可可姐以前都被我骂哭过。”
闻言,唐鸣风很是惊讶的看向我:“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 ; 裴子秋虽然毒舌 ; 可我脸皮也厚啊 ; 想骂哭我,哪儿有那么容易?再说了,我演技也不差,裴子秋没必要一直揪着我骂。
不过我还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吓唬唐鸣风说:“真的,他骂哭我好几回。”
唐鸣风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来 ; 一边儿的裴子秋,捂着嘴 ; 忍笑忍的很辛苦。
“你得最好准备。”我继续忽悠唐鸣风:“裴导他最喜欢骂新人了 ; 尤其是男一号,他骂男一号比骂女一号狠多了!”
唐鸣风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很是好玩儿。
见状 ; 我恶向胆边生,正欲再接再厉 ; 争取把唐鸣风吓跑呢,谁料 ; “奸计”还没实施,便被裴子秋打断了。
“行了,别在那儿吓唬小唐了。”裴子秋冲我和唐鸣风招了招手:“过来干正经事儿了!”
我撇撇嘴,一边儿在心里闷闷不乐的吐槽着“还不是你先起的头”,一边儿跟在唐鸣风身后,慢步来到裴子秋跟前。
待我和唐鸣风赶过去之后,裴子秋从书柜里取出一小叠资料来,一人一份,递给了我和唐鸣风。
“这部戏的第十五幕有一场大型的斗舞比赛 ; 动作难度系数挺大的,你们俩之前学过舞蹈吗?这场斗舞的戏 ; 是找专业的舞蹈老师过来给你们练练,还是给你们找个替身啊?”在我和唐鸣风埋头看资料的时候 ; 裴子秋随口问我们道。
我这才知道,裴子秋今天下午把我和唐鸣风叫过来,并不是商讨剧情走向的 ; 而是商量动作戏的。
他这部戏是大型魔幻喜剧,动作戏很多,各种动作戏的难度系数也很大,我和唐鸣风又都是新人演员 ; 他怕我们驾驭不了 ; 所以提前把我俩叫了过来 ; 一起商讨看是尽早特训,还是找专业人士做替身演员,代替我们来演这些高难度的动作戏。
我向来是不愿意找替身演员的 ; 演绎有挑战性的角色 ; 会给我带来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成就感。
可这次我想找替身演员了 ; 因为我不想跟唐鸣风激情热舞,更不想和他一起做特训。
于是,裴子秋问完以后,我和唐鸣风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找替身!”这是我说的。
“做特训!”这是唐鸣风说的。
裴子秋很是诧异的看了我和唐鸣风一眼 ; 脸上的表情跟活见了鬼一样。
估摸着他没料到我会选择找替身 ; 更没料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唐鸣风会愿意做特训。
“你怎么这么懒呢?”裴子秋卷起手里的剧本 ; 对准了我的脑袋不轻不重的给了我那么一下子:“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 ; 我还指望你给小唐做个榜样呢,结果你却成了反面教材!”
“我四肢不协调!”我抱着脑袋反抗道:“我连第四套广播体操都做不对 ; 更别说跳舞了。”
“你少来!”裴子秋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上部戏你拍武打镜头的时候四肢不是挺协调的吗?怎么,去崔导那儿转了一圈儿,就小脑失衡,残疾了?”
我没话说了,跟裴子秋斗嘴,那纯属找骂,我还是消停消停 ; 自认倒霉吧。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了,那就这么定了 ; 下周一开始 ; 拍完崔导那边儿的戏以后,你们就到柏艺一楼的舞蹈室进行特训 ; 舞蹈老师我给你们请,你们不用练得跟人专业舞蹈员一样 ; 但戏里面用到的那几个舞步,必须给我跳的比专业舞蹈员还好 ; 懂了没?”裴子秋厉声问道。
话已至此,我再反抗也是无效,只能怏怏的应了下来。
从裴子秋的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本想买点儿吃的去找娆姐,好看看她夜总会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时,白云精神病康复院的医生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医生跟我说,我妈的病情恶化了,昨天晚上她趁护士们不注意 ; 偷偷爬到了医院的楼顶,险些从楼顶上摔下去。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医生问我:“昨晚在楼顶的时候 ; 你母亲一直喊着什么儿子别怕,妈妈来救你了……你方便跟我透露一下你兄弟的事情吗?我没别的意思 ; 只是你母亲好像很在意你兄弟的事情,充分了解一下这其中的情况,有利于我对你母亲的治疗。”
我张了张嘴 ; 胸口突然有些发堵。
白云精神病康复院里住着的,其实并不是我的母亲。
那是安辰的母亲,如果安辰没有死的话,她或许能够成为我的母音。
“我……”我深吸了一口气 ; 沙哑着嗓子跟医生说:“我……我确实有个哥哥。”
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 不 ; 准确的来说,我全身都在发颤。
医生听出来我的不对劲,很是关切的问我:“郁小姐,您还好吗?”
不好 ; 我一点儿也不好 ; 我马上就要在马路上嚎啕大哭了。
“没……没事的。”我吸吸鼻子 ; 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我哥他……他去世了,所以我……我一想起这件事来,心里就很难受。”
“我能理解。”医生说:“要不您抽空过来一趟吧,咱们当面谈好不好?”
医生肯定觉得面对面的情况下他多多少少能安慰一下我,帮我缓和一下情绪 ; 比隔着冷冰冰的电话要好得多。
可不是的 ; 比起把自己的软弱完全暴漏给别人 ; 我更喜欢藏在电话这端。
起码这样 ; 他只能听到我的哭声 ; 却不能看到我的眼泪。
“不了,我最近很忙,特别特别的忙,我们还是在电话里讲吧。”我拒绝了他。
“那好吧。”医生妥协了:“您能讲多少咱们就讲多少好吗?不要逞强,说不下去了,咱就不说了。”
“好。”我轻声应着。
“那 ; 您哥哥是怎么去世的呢?”沉默良久后,医生柔声问我。
我哆嗦着嘴唇 ; 答案明明已经到了嘴边 ; 却始终说不出来。
郁可可,你说啊!我在心里满是愤恨的骂着自己:有脸做你没脸说是不是?安辰一家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你非要安辰的妈妈在精神病院里待一辈子吗?
“郁小姐?”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我回答的医生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我在。”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他……他是……他是自杀的。”
终于说出来了,我闭上了眼睛 ; 任由眼泪磅礴。
没错,安辰是自杀的 ; 他从那栋带给了他无数噩梦和无尽屈辱的大厦楼顶纵身跃下,匆匆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
我这才知道 ;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极刑不是一个人把你折磨死了。
而是那个人他没有把你折磨死,自此,你生不如死。
“自杀?”医生有些诧异,停顿片刻后,他试探性的问我:“是跳楼自杀吗?”
我答不下去了,无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找了个墙角靠了过去,然后慢慢的把自己的脑袋埋到自己的膝盖里。
这是我第二次在马路边上痛哭流涕了,幸亏我还没红呢,不然的话 ; 非得连着上好几天头条不可。
我正哭着,头顶上突然传来了裴子秋的声音:“可可?”
我一僵,没敢抬头。
不是的 ; 我不是郁可可,我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着:你赶紧走吧,我真的不是郁可可……
糟糕的是 ; 尽管我没应他,他最后还是认出了我。
“可可你怎么了?”裴子秋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语说话时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还好吗?”
妈的,哭都哭不痛快,我这是得罪谁了?
“没事儿。”我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 一边儿抹眼泪,一边儿笑:“刚刚……刚刚走着走着,突然摔了一跤……我……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想裴子秋他一定知道我是在骗他,当初在他剧组里拍戏的时候 ; 我把腿摔得跟萝卜一样肿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更不要说现在了。
可他并没有戳穿我 ; 他转过身去,三两步走到他停在马路边的车上,倒腾了一番找出一盒纸巾来 ; 递到了我跟前。
我接过纸巾,含糊不清的跟他道了个谢,然后眼泪又刷刷的开始往下掉。
其实我不想哭的,因为安辰我已经哭了一整年了 ; 娆姐她们也安慰了我一整年 ; 再哭下去 ; 真没什么意思。
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起安辰是怎么死的,我的鼻子就忍不住的开始发酸 ; 我想不明白 ; 为什么像安辰这样好的人 ; 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家破人亡,含恨而死的下场,而罪魁祸首邹越风却能逍遥法外,坦然过活。
这个我们少年时期曾对它充满期许的世界,怎能绝望至此?
“好了 ; 别哭了。”裴子秋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 低笑着逗我说:“都哭成花猫脸了。”
“地……地上脏。”我吸着鼻子 ; 把手里抱着的纸抽盒子递给了他 ; 示意他往地上铺两张纸再坐。
他被我逗笑了:“你香奈儿都不怕,我阿迪达斯能怕吗?”
听到这里,我哭更厉害了:“呜……我……我……我这一身儿好几万呢……”
他乐了 ; 笑得不能自已,直到我红着眼睛十分哀怨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勉强止住笑意。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安慰我:“只是沾了点儿土,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我特别的委屈,你说我平时胡乱穿的时候 ; 安辰妈妈的主治医生就是不给我打电话,今儿个难得我来一趟柏艺 ; 不想穿得太随便被人取笑 ; 结果就摊上这么个事儿。
人要是走了霉运,果然喝凉水都会塞牙。
“我送你回去吧?”见我哭得没刚刚那么凶了 ; 裴子秋侧过头来,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 ; 正想跟他说不用管我,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裴子秋突然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想继续坐在这里,听我给你讲些大道理,开导开导你?”
“你还会讲大道理?”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子秋拿眼梢儿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轻哼道:“怎么,你想听。”
“想!”我重重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