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共白头-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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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在歧视我的智商。
“我看得很准好不好?”我不高兴了,骤然抬高了音量 ; 不甘示弱的与谭以琛争辩道:“他们真的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非常的有问题!还有 ; 我还没赌输呢 ; 不要随便改我的姓,谭可可好难听啊!”
谭以琛忍不住笑了:“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好听你大爷!”我怒气攻心,直接爆了粗口:“你能不能认真点儿?我是很严肃很正经的在给你汇报情况,你再这样插科打诨,我就……我就……我就罚你跪一个月的搓衣板儿!”
“我也很严肃很正经的告诉你,亲爱的 ; 咱家没有搓衣板。”谭以琛死性不改。
——我觉得 ; 我迟早有一天会谋杀亲夫的。
大概是察觉到我真的有些恼了吧 ; 谭以琛终于不再逗我了 ; 收敛了笑意沉声向我解释道:“邹家和南宫世家本身就是因为利益才绑定到一起的 ; 他们俩家既没有联姻,也没有太深的交情,合作这么多年没有闹掰,完全是因为大家都有得赚,现在邹家发展正道生意发展的这么明显,南宫薰又不瞎 ; 其他事儿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关到生死存亡,你觉得她可能一条道儿黑到底吗?”
我沉默了 ; 虽觉得谭以琛说的话很有道理 ; 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在“花涧坊”的时候,南宫薰最后看向邹北城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 ;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 之前我曾有两次没有相信我的直觉,最后都追悔莫及 ; 这一次,我决定自信一点儿,坚持自己的看法。
“派人查一查吧。”我抬头凝向谭以琛,说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当以防万一……最后一步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谭以琛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后,他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来了一样,又嘱咐我道:“邹北城告诉你南宫薰打着手电找了一晚上钻戒的事儿,你千万不能跟我哥说……我哥已经在南宫薰身上栽了一个跟头了 ; 我不想他再栽第二次。”
闻言,我不由的僵住了: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要骗谭慕龙那枚钻戒是南宫薰伪造的?
“可……”我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堵,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搞得我一时间无法正常呼吸:“可万一南宫薰她是真的爱你哥呢?”
谭以琛笑了 ; 那笑容残忍至极:“她七年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是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谭以琛,尽管我觉得这是谭慕龙的事 ; 要不要惩罚南宫薰应该由谭慕龙做决定才对,可……可我最终还是默认了谭以琛的决定。
因为暗刃计划若想赢,谭慕龙就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真相只能让他更痛苦 ; 他和南宫薰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与其再痛一次,倒不如就骗他南宫薰从来没有爱过他,这样他在亲自捉拿南宫薰的时候才能毫不留情且问心无愧。
尽管他本不应该问心无愧的。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 我继续在东方影业上班 ; 和唐鸣风签下的那个合同令我在东方影业威信大增 ; 再也没有员工敢质疑我的能力了,而且考虑到邹正南是邹北城表哥的关系,我最后饶恕了他 ; 只罚他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 并没有让他按照赌约光着身子在公司倒立走一圈儿。
这不仅改变了邹正南对待我的态度 ; 还让邹北城对我好感大增,毕竟我如果真让他表哥光着身子在公司倒立走一圈儿的话,邹北城跟着也脸上无光。
我也是考虑到了邹北城面子的问题,才饶恕邹正南的。
“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表哥 ; 没想着真让他丢人。”和邹北城共享午餐的时候 ; 我笑着跟邹北城解释道:“你都不知道我刚到公司的时候 ; 你表哥对我那态度……哎哟气死我了!毫不夸张的跟你说 ; 他一天不找我的麻烦,我都觉得是耶稣显灵了!”
闻言 ; 邹北城把手覆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上,凝向我的眼眸里,写满了温情:“辛苦你了。”
我扬唇笑了,也深情的回望着他:“不辛苦,能帮你重振东方影业,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邹北城意味深长的捏了捏我的手 ; 沉声道:“你的才华用在东方影业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停顿了下,削薄的唇 ; 斜向上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你等一下 ; 我有礼物要给你。”
说着,邹北城从他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好几个颜色各异的证件来 ; 他把那些证件整整齐齐的摆到桌子上。
证件一共有五个,定睛一看,这五个证件竟是地产开发需要用到的房地产五证!
我伸手捂住了嘴巴 ; 满目不可置信的看向邹北城。
邹北城脸上仍带着轻柔的笑,他伸出双手 ; 扶在五个证件的两边,动作缓慢而又庄重的把那五个证件向我推了过来。
“邹夫人。”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愿意帮我管理我们家正在建的北桥大厦吗?”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其实,我早就料到邹北城近期会把他家的娱乐城交给我打理了 ; 因为这段时间里,我不仅帮东方影业搞定了唐鸣风 ; 还成功的为《降魔传》拉来了几个亿的投资,并重新整顿了公关部和人事部,设置了新的管理制度与奖罚体制……
简而言之,在我的管理下 ; 如今的东方影业早已焕然一新,再也不是原先那个濒临倒闭的小破公司了。
当然,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若是没有谭以琛在背后教我,就算打死我 ; 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东方影业脱胎换骨。
我的商业才能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得到了完全的展现 ; 邹北城当然要抓紧时间捆牢我 ; 让我发挥更大的价值,为他家卖命赚钱了。
心里虽然对邹北城打的什么鬼主意一清二楚,但是我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惊喜而又感动的模样来 ; 捂着嘴巴激动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见状 ; 邹北城不由的笑了 ; 他幽声打趣我道:“幸亏我现在没在地上跪着,否则的话,你是不是又得花两三个小时才能给我明确的答案。”
“讨厌啦!”我含羞带媚的瞪了邹北城一眼,脸在无声无息间变红了。
邹北城面上笑意不减 ;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是无人能抗拒的柔:“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没有立刻答应邹北城 ; 而是故作犹豫道:“虽然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拿这些去救我的父亲……但是我不想道德绑架你 ; 你要考虑清楚,因为这真的是很大一笔产业……你确定你想把它交给我吗?”
“不确定我会把它们拿过来吗?”邹北城垂下眼帘 ; 快速的瞥了眼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五个证件 ; 又重新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而且我强调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夫妻,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而你的财产……”
说到这里,邹北城停顿了下,一改之前严肃深情的语气,开玩笑般的补充道:“还是你的财产。”
我被他逗笑了 ; 极小声的娇嗔了一句“讨厌”。
稍作停顿后,邹北城清了清嗓子 ; 又说:“不过你暂时不要拿这五个证件去救你父亲 ;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根据你给我提供的那些照片定位你父亲的下落,已经有了一定进展了。”
“相信我。”邹北城抓住了我的手 ; 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把你的父亲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少的从南宫薰手里救出来的。”
对于这句话 ; 我没办法去相信。
因为这段时间我一共向邹北城提供了九张乔老先生的照片,每次他都告诉我他已经命人根据照片去定位乔老先生现在的具体位置了 ; 但是有关定位的进程他却只字不提,我若是问的紧了,他就敷衍我一两句进程不错,却从不肯告诉我技术部的人把范围缩小到哪里了。
这让我不由的去怀疑:邹北城会不会已经找到乔老先生被关押在哪里了,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不打算立刻把乔老先生救出来,而是想等到走货那天南宫世家彻底栽了再动手救人?
乔远黛是乔老先生的女儿,若事情真如我怀疑的那般的话,邹北城肯定不敢把这计划告诉乔远黛,而是只能
一直敷衍乔远黛 ; 定位工作正在进行中,以此来拖延时间。
算了 ;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揣着明白装糊涂吧,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 ; 实在不好再跟邹北城发生争执。
于是我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反手握住邹北城的手,忧心忡忡的表示:“北城 ; 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必须得加快速度了,眼看着南宫薰那批货就要往外卖了……她这货一卖,肯定立刻就知道我们在阴她了 ; 真到那时候 ; 我爸爸可就危险了 ;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在南宫薰走货前把我爸爸救出来。”
“放心。”邹北城把我的手拉到了他那边,低头动作轻柔的落下一吻:“我有分寸的。”
这时 ; 饭店的服务生恰好把我们点的餐端了过来 ; 我和邹北城便暂停了对话 ; 等着服务生把餐上齐。
餐上好后,我端起服务员刚为我斟的半杯葡萄酒,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对了 ; 买家我找好了……三亚那边儿的,‘货’你准备好了吗?”
邹北城也端起了自己桌前的葡萄酒 ; 冲我举了举杯子,目光深邃:“你说呢?”
这应该是……准备好了?我的心脏猛然一揪。
现在 ; 距南宫薰走货的时间 ; 也就是暗刃计划收网的时间 ; 还有三天。
我成功的拿到了邹家娱乐城的五个房地产证件,谭以琛那边儿也成功的追踪到了从日本发过来的那艘装有真货的船。
至于谭慕龙……谭以琛骗他说南宫薰的手上的那枚钻戒很有可能是仿造的,谭慕龙信了。
也是,换做我我也会相信,毕竟对方是南宫薰,她这个放羊的孩子 ; 无论做出多么薄情寡义的事我都不会感到惊奇,世人都怨恨她的薄情寡义 ; 可一旦她真的动了情 ; 反倒没人愿意相信了。
你瞧,无情她虽然痛 ; 但能好好的活着,有了感情 ; 反倒要了她的命。
南宫薰和谭慕龙的婚礼在上周举行了,他们谁也没有邀请 ; 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婚礼举行的怎么样,谭慕龙到底有没有和南宫薰圆房……我只是从谭以琛口中得知,时隔七年,他们终于结婚了。
这样也好,我自我安慰着:起码在背叛以前,谭慕龙给足了南宫薰温情,这样她也不比孤清赴死了。
“马上就收网了,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没底。”夜里的时候,我在电话里这样跟谭以琛说:“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觉得南宫薰好像知道我们在算计她。”
闻言 ; 谭以琛不由的笑了,他似乎对这次的计划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 无论我怎样表达我的顾虑,他的态度都是:我想多了。
“你不懂!”我一时有些恼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我的直觉从来就没出过错……”
“我懂。”谭以琛沉声打断了我 ; 然�